12、十指相扣 成为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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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研学旅途就此落了幕，槐序二中的清晨刚一到，校园里就又恢复了往日吵吵闹闹的学习气氛。
早读的铃声刚响没多久，教室里就早已坐满了人。窸窸窣窣的翻书声，混着耳边细碎的闲聊声，围绕在课桌之间。
就在同学们聊得正起劲时，突然间班主任就抱着一张崭新的座位表从门外走了进来，敲了敲讲台，说要微调全班座位。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炸开小声议论，不少人支着下巴，眼巴巴等着重新排位。
季辞桉正低头收拾课本，旁边林肆年就用手拍了拍他的桌子边沿，笑着和他讲，说他俩肯定还能挨着坐，往后照旧上课摸鱼、下课唠嗑。季辞桉弯着眼睛应了声，心里也默认了这份长久的习惯，没多想别的。
可班主任念名字的速度格外快，半分钟不到，新座位就全部敲定。
林肆年被分到隔壁小组，中间只隔一条窄过道，抬头能看见人，却再也没法天天肩并肩挨着。
而下一组名字，让季辞桉捏着书页的指尖猛地顿住。
“季辞桉和沈叙忱，你们两个一个年级第一，一个第二，所以这次就安排你俩做同桌,往后刷题、讨论会方便一点。”
话音落下，周围细碎的喧闹像是被按下半静音键似的,没有一个人讲话。
班里好几道目光偷偷斜过来，研学返程大巴上那次猝不及防的贴近，还有早就在小圈子里传开的暧昧气息，所有人都清楚这两个人之间，藏着和普通同学不一样的心思。
同学们,搬书换位的动作乱糟糟但又迅速，没几分钟。
收拾完东西后,两人就正式的成为了同桌。咫尺距离，往后朝夕都要相对。
斜前方的林肆年转着脑袋，冲季辞桉挤眉弄眼，一脸看热闹的坏笑。季辞桉被盯得耳尖发烫，慌忙埋着头整理桌面上的书本，指尖胡乱扒拉着练习册，拼命压住胸腔里乱撞的心跳。
自打沈叙忱递来那封手写情书，大巴车上那次无意的触碰之后，他俩就再也回不到普通同学的分寸里。心意早就互通，不用直白说出口，每一次对视、每一次下意识靠近，都藏着没说透的欢喜。
成为同桌的这一周，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上课各自低头刷题，笔尖蹭过纸张的沙沙声缠在一起。季辞桉遇上数理压轴难题，皱着眉卡半天思路，指尖无意识戳着草稿纸发闷时。
身侧的沈叙忱从不吭声，只慢悠悠把写满精简解题步骤的草稿纸，悄悄往他手边推。偶尔还会用笔尖，轻轻点一下他写错的那个公式，等季辞桉侧过头时，自己则就装作若无其事盯着自己的卷子，但耳根却悄悄泛红了。
课桌间距太近，写题时胳膊肘总免不了撞到一起。每回相碰，两人都会同时顿一下，嘴上装作毫不在意挪开胳膊，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往旁边人的侧脸飘。
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追跑打闹声不停，唯独他俩这一小块课桌，安安静静的。不用刻意找话题尬聊，就这么挨着坐着，共享一方窄窄的桌面，就足够让人心里踏实。
沈叙忱有个小习惯，做题累了，就会借着翻书的由头，目光落在季辞桉垂着的眼睫上，看他认真抿着下唇的模样，能悄悄看好久。
平淡的校园日子一晃就到了周五，没人打扰的周末就在眼前。
最后一节自习下课铃一响，轻快的声响扫走了整周攒下的疲惫，同学们扎堆收拾书包，吵吵嚷嚷的声音涌出教室。没一会儿，偌大的教室就空了大半。
季辞桉收拾东西的动作刻意放慢，眼角余光悄悄扫向旁边，沈叙忱还坐在原位，没有要走的意思。
等教室里人差不多走光，沈叙忱合上习题册，侧过头看向还在慢悠悠塞书本的季辞桉，语气自然又温和，没有半分刻意试探：“周末有空吗？出去走走。”
季辞桉指尖微微蜷了蜷，耳尖热得厉害，轻轻应声：“有空。”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脱离了校园里老师同学的视线，周身紧绷的分寸感，慢慢地松了下来。
初秋傍晚的晚风带着微凉，扫过路边泛黄的落叶，落日把天际染成整片橘红，将两位少年并肩的影子，在路面拉得很长很长。
街上行人往来，满是市井烟火，可他俩自成一个小世界，慢悠悠并排走着，谁都没有开口,就这样静静的走着。
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灯，晚风忽然变急，吹乱了季辞桉额前的碎发。他抬手想要拂开，指尖刚抬到额前，一只温热的手掌先一步覆了上来，轻轻裹住了他的手背。
皮肤相触的那一瞬间，季辞桉身子轻轻一僵，心脏骤然擂鼓似的撞着胸腔。他抬眼，看向身旁的沈叙忱。
少年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没说话，指腹缓缓收紧，顺着他的指缝，一点点嵌进来，稳稳和他十指扣紧。
掌心滚烫的触感格外清晰，贴合的指尖，把藏了许久的心动，牢牢锁在了一起。
这不是慌乱里的意外触碰，没有旁人起哄，没有仓促躲避，是沈叙忱深思熟虑后的主动，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季辞桉心里的慌乱慢慢化开，只剩下满当当的甜，没有抽回手，反倒放松了指节，轻轻回握住对方，乖乖任由他牵着。
红灯跳成绿灯。
沈叙忱牵着他的手，脚步放得很缓，护着他避开来往车流，穿过马路。交扣的手藏在两人身侧，隔着一层薄布料，热度却烫得人心尖发颤。
走上滨江步道，晚风裹着江面湿润的凉意，吹散了心底仅剩的局促。街边路灯逐一点亮，暖黄光线落下来，裹住两道挨得极近的身影。一路上沈叙忱始终没有松开，偶尔会用大拇指，轻轻摩挲季辞桉纤细的指节，动作轻得不像话，小心翼翼，藏着满心独一份的偏袒。
路过卖烤红薯的小摊，沈叙忱还空着的那只手伸出去，买了一块热乎乎的烤红薯，拆开纸袋后，他先掰了最中心的那一截，递到季辞桉的嘴边。
季辞桉微微张开口咬住，热气漫在舌尖，他含糊地嚼着。沈叙忱就这样牵着他的手，低头看着他吃东西的模样，晚风扫过，发丝偶尔蹭到他的小臂，惹得他指尖又下意识攥紧了几分。
他们没有轰轰烈烈的当众告白，没有死缠烂打的就一定要让对方喜欢上自己。
只用一封藏了心意的情书，和研学途中那次失控的贴近，和一周朝夕相伴的同桌日常，还有此刻掌心里实打实的温度，就把所有深情，都说得明明白白。
天色慢慢沉下来，晚风依旧温柔。两个少年站在江边夜色里，十指紧紧相扣，任由初秋的晚风围绕在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