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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切号中勿扰 墨羽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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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怀走在去格斗教学楼的路上,早晨的阳光还是淡金色的。
他心情不错。昨天晚上江愿昭问了他“后背还疼吗”,今天说带了药油等他。他觉得这两天虽然又摔又哭又丢人,但整体方向是在往前走的。他踩着一块块被阳光照亮的砖石往前走,步伐轻快。
然后他走到了操场中间。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后颈的腺体忽然开始发热,一开始只是温温的一团,像贴了一块暖宝宝。他伸手摸了摸,温度还在往上走,那股热顺着后颈往下蔓延到肩胛骨之间。他停下来站了一会儿,以为是自己走快了出汗,但那股热并没有散,反而变本加厉地从腺体中心往外扩散,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着要往外拱。
他的呼吸变得有点重了。空气里飘来一阵浓郁的红酒味,比平时浓了好几倍,浓到他自己都被呛了一下。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腕,那股味道铺天盖地的,带着一股黏稠又温热的甜腻感,跟他平时那种干脆利落的Alpha红酒味完全不同。
他脑子里系统忽然出声了:“宿主。”
墨羽怀的声线自己都能听出一丝不对劲:“……怎么了。”
“您的腺体正在发生变化。我的检测数据显示——您正在向Omega状态切换。”
墨羽怀站在操场中央,愣住了。周围有几个路过的学生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人皱了皱鼻子,有人在低声说什么。墨羽怀把外套领子拉高盖住后颈,加快脚步往格斗教学楼走。
但走得越快,腺体就越烫。那股红酒味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像一坛被打破了封口的酒坛子,浓郁又滚烫地裹在他周身。他推开教学楼大门的时候腿已经开始发软了,后颈的腺体胀得发疼,他扶着楼梯扶手往上爬,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他推开格斗教室门的时候,江愿昭正站在窗台边。
对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手里拿着那瓶药油,听见门响转过身来。江愿昭的表情从准备开口说“来了”变成了顿住,然后变成了警觉。他盯着墨羽怀看了不到两秒,手里的药油就放下了,快步走到墨羽怀面前。
“你——”
“江愿昭,”墨羽怀扶着门框,声音沙哑,额头已经布了一层细密的汗,“我好像……出了点问题。”
后颈那团热忽然炸开了。红酒味汹涌而出,浓郁又甜腻地灌满了整间教室,带着Omega发情期特有的那种湿润的攻击性。墨羽怀的腿一软,膝盖往下弯的时候被一只手臂拦腰接住了。他整个人靠在江愿昭怀里,鼻尖撞在对方肩膀上,那股清冽的茶香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腺体的胀痛缓解了一丝。
江愿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带着墨羽怀从没听到过的慌张:“墨羽怀,你怎么了。”
“……切换了,”墨羽怀咬着牙说,“我忘了跟你说,我的身体……会定期从Alpha切换成Omega。”
江愿昭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半扶半抱地把他拖到墙边的长凳上坐下。墨羽怀靠着墙壁,后颈的腺体一跳一跳地疼,红酒味黏稠地裹在他们周围,教室里全是那股浓郁的甜腻气息。
他睁开眼,看见江愿昭蹲在他面前,那张平时从容淡定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对方的眉毛皱在一起,嘴唇紧抿着,一只手扶着他的膝盖,另一只手悬在他后颈旁边,茶香细细地渗出来,小心翼翼地绕过那股躁动的红酒味,像一层薄纱笼在烧红的铁块上。
墨羽怀看着他,声音又哑又轻:“你……你害怕吗。”
江愿昭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茶香又放多了一点,温温柔柔地包裹在墨羽怀的腺体周围,然后低声说了一句:“闭眼。别说话。深呼吸。”
墨羽怀闭上了眼。茶香缓缓地渗进他的腺体里,像凉水浇在滚烫的皮肤上,那股胀痛一点一点地消退下去。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红酒味的浓度也从铺天盖地渐渐收缩到周身半米的范围内。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台上移到了地面,江愿昭还蹲在他面前,膝盖都蹲麻了,但他没站起来。他用手背碰了碰墨羽怀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后颈,然后松了一口气。
“降下来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
墨羽怀靠着墙看着他,眼眶又有点发热了,这次不是装的。他伸手抓住了江愿昭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那只手腕上红绳的触感硌在他的掌心里,微凉的,温热的,他说不上来。
“江愿昭,”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你刚才是不是吓到了。”
江愿昭被他握着手腕,没有抽回去。他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进门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我怎么可能不吓到。”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会切换。”
“知道了。”
“那你还会……”墨羽怀顿了一下,“还会让我来上课吗。”
江愿昭抬起眼看着他。那双茶色的眼睛里还有一层没散尽的紧张,但里面多了一点墨羽怀读得懂的柔软。他轻声说了一句:“你以后再来之前先告诉我你今天是Alpha还是Omega。”
“然后呢。”
江愿昭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握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的耳根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躲开墨羽怀的目光:“然后我再决定今天教你练收放还是让你躺着休息。”
墨羽怀看着他那层薄红的耳根和微微弯着的嘴角,后颈的腺体已经不太疼了,但他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滚烫滚烫的,比刚才那阵切换还要热。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笑了一声。
窗外的阳光暖融融地照进来,教室里那层浓郁的红酒味慢慢消散干净了,只剩下一丝清冽的茶香,像一根细细的线,绕在两个人之间,一圈一圈地缠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