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雨那你》等一人看海

54、方黔的电话 日子一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一直关注着方黔的朋友圈，却从来不会打扰她，转眼七月了，阳光不燥，微风正好，一切都好像尘埃落定。
　　这天晚上方黔给我打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老婆两个字，犹豫不决，我接起电话，方黔慌张，惊恐的说：“对不起，季雨，我可能要死了。”
　　她那边有人在砸门，那人在喊：“妈的，小婊砸，你有本事把门打开，敢和我提离婚，你活腻了是吧。”
　　砸门声音很大，我慌了，我握紧手机说：“老婆，你别怕，把门锁好，报警。”
　　方黔哭着，颤抖着声音说：“没用的，这是家庭矛盾，季雨，我不知道这次我会不会死，我如果会死，我最后还想听听你的声音，对不起，我太自私了。”
　　我拿着手机手足无措，太远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快急死了，我说：“老婆，别说傻话，你先报警，等我，我马上出发，我马上来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方黔声泪俱下道：“我怕我等不到了。”
　　我一边听她说话，一边穿鞋，一边拿车钥匙准备开车去找她，慌慌张张的开门，鞋都没穿好，开门就撞见我哥哥，我哥哥看我着急忙慌的样子问：“你这是要去哪里？那么慌张干嘛？”
　　手机里方黔听到我哥哥的声音，挂断了电话，我听到电话挂断声音，拿过手机一看，方黔真的挂了，我怕她出事，又打回去，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推开哥哥，准备走，我哥哥拉住我说：“你到底去哪里？那么急干嘛。”
　　我甩开哥哥的手，情绪失控的喊道：“我要去找方黔，她出事了。”
　　我哥哥听到我是要去找方黔，快步拦住我，拉住我说：“你疯了吗，人家结婚了，你去找她干嘛？”
　　我已经快疯了，我现在只想去找她，想让她平平安安的，哪怕她不会跟我回来，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不见面也行，没有她的消息也行，但是她不能出事，我没办法想，我最爱的人消失在这个世界我会不会死掉。
　　我痛哭到：“哥，她出事了，她给我打电话，有人在砸她的门，她说她可能会死掉，所以给我打电话想最后听听我的声音，可是电话被挂断了，哥，我求你了，我求你让我去找她好不好。我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
　　我哥哥看我已经疯魔的样子夺过我手里的车钥匙。车钥匙被抢走，我慌张的想抢回来：“哥，别，你让我去吧，求你了。”
　　我正准备下跪求我哥哥，我哥哥拉起我说：“想什么呢，我只是怕你开车不安全，我陪你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哥哥拉着我往外走，电梯，地下停车场，我哥哥开门，把我扔进副驾，打开主驾驶，自己坐上车，启动车子说：“别愣着了，导航啊。”车已经开出停车场，往高速开。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哥哥是要陪我去，我慌张的拿出手机导航，可是我不知道方黔家具体位置，只能导航个大概，去到她结婚的县城。
　　我哥哥看了看导航问：“具体位置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拿手机的手在发抖，我不知道，我从来没问过她嫁的那个人家具体是哪里的。
　　哥哥看我六神无主，没办法思考的样子说：“她朋友应该知道，你问问她朋友。”
　　我恍然大悟，拿起手机找到吴怡的号码，打了过去，太晚了，对面迟迟没有接电话，我越来越急，对面好不容易接了，我激动的说：“吴怡，你知道方黔她老公家具体位置吗？发给我。”
　　我说话很快，很急，吴怡有些担心问：“你怎么了？”
　　我哪里还有空给她解释，我已经快急死了，我吼到：“地址，我就是要个地址，那有那么多问题，你到底有没有。”
　　我这一吼，对面也慌张起来说：“你先别急，我翻一下，我们给她寄过东西，我翻一下记录。”
　　过了一会，吴怡发来地址说：“这是她家小区，她家住九号楼，五零二。”
　　我拿到地址，情绪缓了不少说：“对不起，谢谢你。”
　　吴怡没有怪我说：“没事，虽然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但是我知道，应该是方黔出事了，你才那么着急，你开车要注意安全。别带情绪开车，别开太快，多想想方黔，万一你出事了，她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的。”
　　我：“我知道，是我哥哥开的车。”
　　吴怡：“那行，你们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方黔家到我家四百四十公里，我哥哥说：“那么远，得四五个小时。”
　　我怎么会不知道远，但是我要去，也必须去，这次我要把她带回来。再也不要分开。
　　一路上，我都焦急，我真的恨不得立刻马上出现在她身边，我一路上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人接听。我握紧手机看着窗外，车速开到了极限，如果不是限速，只怕我哥哥会开得更快。
　　到她家楼下，车还没停稳，我就推开车门，环顾了四周，最后看到了九号楼，我跑进楼里，按下电梯，电梯下来得太慢了，我明明知道按一下就好了，可是还是不停的按，就像这样会快一点一般，哥哥跟进来，电梯到了，我们一起上了五楼，出电梯右侧就是五零二，我跑过去，敲门，大喊：“方黔，方黔，开门，是我季雨。”
　　没有人回应我，我继续敲，我哥哥拉住我说：“你别这样，现在凌晨，一会被别人骂了。”
　　我这个时候哪里还管这些，我继续敲，越来越来快：“方黔，开门啊。”
　　邻居被吵醒推开门，看着我们说：“别敲了，家里没人。”
　　我扭头问：“人呢？这家人去哪了？”
　　那个领居说：“哎呦，我跟你说喔，这家男的经常家暴她老婆，她老婆也是可怜，都怀孕了，看样子都快生了，就刚才，又吵起来了，女的好像躲在卫生间不开门，但是男的可暴力了，几脚就把门踹开了，在客厅吵起来了，我听着好像是女的想离婚，男的不同意，后面不知道怎么聊的，男的就又把女的打了，女的都流血了，就两三个小时前吧，救护车把女的拉走了，那血流得哦，我估计孩子可能是留不住了。”
　　我像被什么东西击中，脑子里都是方黔被救护车拉着，浑身是血的样子。
　　我哥哥问：“那个，你知道她被送去哪家医院了吗？”
　　领居想了想说：“应该是县医院，离这里近。”
　　哥哥道过谢，拉着我去了县医院，去到医院，医院那么大，那么多部门我该怎么找，我哥哥拉着我找到护士问：“你好，我请问一下，大概在两三个小时前有没有一个叫方黔的孕妇，被送进医院。”
　　小护士对送来的方黔印象最深说：“是不是一个快九个多月，被家暴的孕妇？”
　　我拉着她说：“对对对就是她，她人呢。”
　　小护士说：“三楼，还在手术室。”小护士看我那么着急，给我们指了电梯口，我跑过去，按下电梯，电梯里，我哥哥拍拍我的肩膀说：“她会没事的，别怕。”
　　我在发抖，我太害怕了，我怕她真的消失，我怕我连想看看她都没机会了。我捏紧双手，电梯门打开，我冲到手术室，门口是方黔的妈妈还在和男方家要钱：“你们家儿子，把我女儿打成什么样子了，我不管，你们得赔钱。”
　　还有警察在，警察拦住方黔的妈妈说：“你们先别吵了，等当时人出来再吵。”
　　我跑过去拉住警察说：“她人呢，有没有事。”
　　警察被突如其来的陌生人一拉说：“你是？”
　　我着急的问：“方黔，方黔人怎么样？严不严重？”
　　哥哥过来把我拉开，扶在身前说：“你好，我们是方黔的朋友，她给我妹妹打电话说自己可能要死了，我妹妹从电话里听到有人在砸她的门，后面电话被挂断，再打回去，就没有人接了，我们怕她出事，就赶过来了，不知道方黔怎么样了？”
　　警察叹口气说：“这进去一个多小时，还没出来。”
　　我哥哥问：“她还没到预产期，怎么会提前生产了？”
　　警察指着一个男的说：“还不是她老公打的，也不知道怎么想，明明知道老婆快生了，还家暴。”
　　我看到那个男人恨之入骨，冲过去给了他一拳说：“她最好没事，不然我弄死你。”
　　我哥哥跑过来拉着我，男人站起来说：“你谁啊，凭什么打我。”
　　他想过来打我，被警察拦住了，警察：“别冲动，小姑娘你也先冷静一下，打人是犯法的。”
　　我哥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妹妹就是太着急，不是故意的。”
　　警察说：“她再急也不能打人吧。”
　　方黔妈妈在旁边说：“打得好，这种人渣就该打，居然知道我女儿快生了，还打她，这种人就该打。”
　　男人指着方黔的妈妈说：“老家伙，你当她是你女儿吗？当初你可是把她买给我我家了，彩礼你可是一分没退，三十八万八啊，你现在好意思说她是你女儿吗？”
　　方黔妈妈心虚的说：“我，我怎么不是她妈了，她是我生的，我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