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Double M/双倍米7 ki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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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下个不停，伦敦的天气依旧像8年前那样，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细雨斜着打在玻璃上。
米洛斯站在窗前，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后院那块被雨水泡透的草皮。这个鬼天气连出门踢踢球都做不到。
塑料小球门还歪在角落里，和昨天一样。
这一切都没有变。灰色的天空、湿漉漉的草地、3月绵延不绝的雨。
阿尔特塔没有变，他还是会在厨房里把煎蛋边缘煎焦，还是会做一桌子好吃的意大利菜，还是会在下雨天把帮米洛斯把灯全部打开，说“暗了眼睛不舒服”
米诺斯也没有变，他依旧习惯站在窗边看雨，依旧会看球整理记录。依旧会把热牛奶放凉再喝，阿尔特塔说过他很多次，但他改不了。
唯一的变化只是他们的关系。
米洛斯不敢扪心自问。
“你站了十五分钟了。”
阿尔特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米洛斯没有回头，他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阿尔特塔走过来。
他手上端着一个马克杯，那团模糊的影子在他旁边站定，然后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把杯子递到米洛斯的右手边。
“快暖暖手 ”
米洛斯低头看了一眼，是杯热茶。
“手指还疼吗？”
米洛斯的右手手指有过两次骨裂，现在一到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
做运动员难免受伤米洛斯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了，但阿尔特塔记得。
米洛斯没有接话。他把杯子捧在手心里，两只手都覆上去，指尖被暖意慢慢渗透。
“看什么呢？”
阿尔特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米洛斯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朝窗外示意。
“雨。”
两个人的肩膀隔了大约一拳的距离。他也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说：“下午会停。”
“你看了天气预报？”
“嗯。”
两人久久的站立着，气氛一度跌破冰点，谁都不想说话，他们之间隔着八年的沉默。
雨声填满了这段空白。
突然客厅传来了小米诺的一声惊呼，：“我写完了！”
他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像一颗石子丢进结了薄冰的水面。
米洛斯转身往客厅走。阿尔特塔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小米洛坐在茶几旁边，练习册摊开在膝盖上，钢笔扔在一旁。
他抬头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我写完了！”他又说了一遍。“Daddy！再让我玩会手机吧。”他最近迷上了游戏，阿尔特塔连续两次抓到他睡觉前还在玩游戏时，便没收了他的手机。
小米洛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阿尔特塔走近一看，习题册上一面上空了大半。
他忍住跳动的脑筋，伸手指向空白的习题。
“第三题不会吗？”
“第三题我看不懂。”
“再读一遍题目。”
小米洛低头读了一遍。读到第二句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数字。
米洛斯绕过茶几，在他旁边坐下来。坐下来的时候膝盖碰了到小米诺的膝盖，小米诺没抬头，但是身体往他这边偏了偏。
“答案是多少？”米洛斯问。
“14！”
米洛斯迟疑了，他算的答案是27。
阿尔特塔接过习题册，开始细细的拆分题干。“这题答案是16，算错了。我再给你讲一遍.........”
小米洛凑过去看。阿尔特塔的声音沉下来，不急不缓，把每一个步骤拆的很细。
米洛斯一瞬间有点恍惚，上一次他们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还是那年欧冠之前吧。
厨房方向飘来炖菜的香味，洋葱和番茄的味道在暖气里慢慢散开，。
“……明白了吗？”
小米洛盯着草稿纸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笔，在纸上重新写了一遍步骤。这一次写得慢，每一笔都用力，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答案是多少？”阿尔特塔问。
“16。”
“对了。”
小米洛把笔一放，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靠在沙发腿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那现在可以玩手机了吗？”
阿尔特塔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又转头看了一眼米洛斯。
米洛斯轻微颔首。
"可以玩多久？"小米诺问。
"……半小时"阿尔特塔回答
"二十分钟。"米洛斯打断他。
小米诺已经伸手把手机捞过来了。他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小片亮。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手机里传出的音效声，和厨房里炖菜咕嘟冒泡的声音。
*
窗外的雨还在下，夜里的雨声比白天更清晰，细雨落在玻璃上，滴滴答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叩门。
阿尔特塔刚刚检查完小米诺的战术笔记，他在书房里待了会起身走出门外。
走廊很暗。他往自己的房间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偏头看了另一个方向。
米洛斯的房间里门缝底下是黑的，没有光。他走上前把耳朵放在门板上，悄悄的听了听也没有空调的轰鸣声。
他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有。
阿尔特塔往下咽了口口水，他轻轻闭眼打开了这扇门。
房间里一片寂静，被褥收拾的整整齐齐完全没有人睡过的迹象。
窗户似乎没关严实，一阵寒风吹来让西班牙人打了个寒战。
米洛斯呢？
米洛斯呢！
那一瞬间的感觉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空掉的房间，叠好的被子，消失的人，他站在同一个位置，面对同一片空白，空气里什么都没有剩下。
“米洛斯。”阿尔特塔轻声呼唤。
但回应的只有寂静
他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心脏忍不住的抽痛，他以为他已经忘了那种感觉。但他没有。
为什么要在我彻底放弃之前打电话给我？为什么又在我燃起希望前又悄悄离开？
埃尔特塔走进房间里，他瘫倒在床上，细细的闻着米洛斯残留下来的味道。
啊，又搞砸了.....他无奈的笑着，接着再次把米洛斯从自己的人生计划中划去。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窗帘透进来一道细细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划出一条淡淡的线。
空调关着的，房间里很冷，他缩在被子外面，没有钻进被窝里。
这是米洛斯的床，他不该躺上来的。
阳台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是打火机合上的声音，玻璃门被推开，风灌进来一瞬就吹醒了阿尔特塔。
米洛斯从阳台走进来。
他站在房间门口，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他。
几乎是一瞬间，阿尔特塔突然从床上冲了出去，他死死抱着米洛斯的腰整个人忍不住发抖。
你为什么又出现了？为什么又出现了
“米洛米洛米洛米洛..........米洛斯。”
他一遍一遍地喊，声音闷在衣料里，从急促慢慢变低，他压抑住了自己的欲望。
哈哈哈，这下是真的搞砸了，再过一会等米洛斯把自己推出去后，该用什么借口呢？
阿尔特塔忍不住乱想。
米洛斯没有回应他，雨丝从未关严的玻璃门打进来。
为什么不恨我呢？
为什么不爱我呢？
为什么要离我而去呢？
恨也好，爱也好，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在意呢？
阿尔特塔有些忍不了了，他此刻无比想揪起米洛斯的领子，然后狠狠的质问他。
米洛斯的衬衫被雨打湿了一小片，他手里还捏着那根快要燃尽的烟，烟灰落在木地板上，碎成一小片。
时间缓慢流过阿尔特塔慢慢松开了手，他已经想好了怎么搪塞过去。
等今晚一过，等这件事翻篇，等两人默契的疏远。
可是他还有点不甘心，还是有一点点不甘心。
他把头从米洛斯的胸前抬起，整个人慢慢站直。
但米洛斯往前迈了一步。
他看着阿尔特塔的眼睛
然后说：
“kiss m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Double M/双倍米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