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林柚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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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沈栀，厉声对着宋知予呵斥。
立刻猛地转头，对着身旁还没回过神的宋屿川催促道，“别愣在那里发傻啊！快点去叫医生过来！”
她的话音还未落，林柚已经慌慌张张拿出攥在另一只手里的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好半天终于找到联系人，指尖按下拨通键，拨通了林南枝的电话。
漫长煎熬的片刻过后，医生匆忙赶来了。
沈栀因为失血过多，必须立刻开展抢救，很快就被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匆匆送走。
而宋知予一言不发，紧跟着病床一同离去，来不及同林柚多说半个字，也正是如此，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走廊的灯光萧瑟冷清，林南枝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眉头紧紧蹙起，满心焦灼不安。
“哥，你怎么能放心把嫂子一个人留在病房里？你就不能点个外卖送进来吗？还有，床头柜上为什么会放着水果刀？”
许是连日被杂事缠身，林南枝本就心绪烦躁，这番话脱口而出时，带着不加掩饰的尖锐锋芒。
等话音彻底落下，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失言，可伤人的话已经说出口，再也收不回去了。
但宋知予脸上并没有出现过激情绪，只剩下铺天盖地的自责。
“我以为……我以为栀栀她……”宋知予艰难地开口，终究说不出沈栀会做出这种事。
是啊，如果他能再多细心一点，一定早就察觉到沈栀藏起来的反常了。
林南枝只觉得自己那一通质问像是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满心都是无力感，一时也不想再和宋知予多说什么。
林南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你该祈祷嫂子平安无事。”
“栀栀一定会没事的。”宋知予语气无比坚定地开口。
“……最好如此。”
罢了，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和他计较。
她清晰地看见这件事带给宋知予的打击有多沉重，少年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重的憔悴。
林南枝轻步走到母亲林柚身侧，想着说点别的闲话分散她的注意力，怕她满心都悬在沈栀身上，忧思过度撑不住身子，更怕她一不留神就骤然晕厥过去，出点别的问题。她稳了稳情绪开口问道：“妈，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收到消息的？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今天早上。”
林柚的身形在原地微微晃动，脚都有些站不稳，只能软着身子倚靠在丈夫宋屿川的肩头，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深切疲惫。
“那……”
林南枝本来还打算顺着话头继续问下去，刚起了话头就被宋屿川轻声打断了。
“南枝，就让妈歇一会儿吧，这一路赶回来，她担心的都没合眼，方才又痛哭了一场，身子已经累得撑不住了。”
林南枝点了点头：“爸，让妈坐一会儿，一直站着您也会疲惫。”
林柚轻轻摇了摇头，宋屿川伸手揽住林柚的肩膀：“没事，我不累。”
林南枝见此情形，便识趣地闭了嘴不再多言，安安静静立在长廊一侧，目光锁在急救室那扇紧紧关闭的大门上。
原本就空旷的医院长廊，此刻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沉重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屏息等候着一场未知结果的审判，没人敢先开口打破这片沉默。
紧闭的急救室内部，时不时传出金属器械运作的细微嗡鸣，模糊地混着医生护士低声交谈的细碎声响，隔着一扇厚重的门板飘到门外，更勾得等候的人心绪不宁。
“滴答”
“滴答”
......
墙面上挂钟的指针不紧不慢地缓缓走动，每一声响动都敲在等候者的心尖上，时间一分一秒慢慢流淌。
可在满心焦灼的人眼里，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
也不知道就这样煎熬等待了多久，急救室那扇厚重的大门终于缓缓向内敞开，一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摘下口罩，从里面走了出来。
守在门外的几人几乎是在大门打开的同一瞬间就被惊动，原本钉在门板上的目光一下落到了走出的医生身上。
将医生团团圈在自己这群人中间，连一步多余的空隙都没留下。
每个人的脸上都明明白白写满了惶惶不安，不等医生脚步站稳，甚至不等医生摘下口罩擦一擦脸上的汗，就已经七嘴八舌挤着开口。
七零八落地急切询问起里面病人的情况，声音里都裹着化不开的急切。
站在最前面的林柚抢先挤开半步，声音都带着难以压制的发颤，满是焦灼地开口问道：“医生，我儿媳没事吧？栀栀她到底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医生抬眼看向眼前发问的林柚，刚进门急救的时候，见她情绪激动全程揪着心担忧不已，原本还以为这是病人的亲生母亲，直到刚才跟护士核对家属信息才知道原来是病人的婆婆。
不过这终究是病人的家事，不是他一个医生该八卦过问的。
听到这句明确的答复，林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到发白的脸上，血色才慢慢缓缓回暖，重新有了气色。
站在林柚身后的林南枝和宋知予几人，悬了半天的心也跟着一同落了下来。
万幸，一切尚且安好。
伴随着轮轴滚动的声响，沈栀被医护人员从急救室推了出来。
医生在一旁认真叮嘱：“病人本身体质虚弱，这一次更是伤及根本，千万不能再让她情绪受刺激。”
看见沈栀被推出急救室的那一刻，宋知予再也压抑不住喉间哽咽，快步来到她身侧。
万千疑问堵在心口，想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说过一切都会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欺骗自己。
沈栀一只手扎着输液针，用尽残存力气，艰难抬眼望向宋知予，气息微弱无力，一字一顿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不是想要离开你；
对不起，不该让你为我担惊受怕；
对不起……我生来就只是一个麻烦。
宋知予滚烫的眼泪终于滑落，声音沙哑：“栀栀，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看出你情绪不对，更不该把你独自留在病房，往后再也不会了。”
在此刻，再多的质问，也比不上沈栀平安活着这件事重要。
林南枝侧头瞥了一眼宋知予，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快步冲到病床边。
果然，什么都没有沈栀对他重要。
“好的医生，我们会牢记。”林南枝出声回应，“谢谢医生，辛苦了。”
“嗯，转回病房观察。”
一路回到病房，医护人员又仔细叮嘱了几项注意事项，便先行离开。
林南枝望着林柚与宋屿川满脸挥之不去的疲惫，开口提议让二人先回去休整。
“爸妈，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哥在，不会出事。”
“可是……栀栀还没醒透，我放心不下，想再多在这里陪她一会儿。”
林柚的目光牢牢粘在病床上沈栀苍白的脸上，满心都是对刚脱离危险的儿媳的牵挂，压根放不下心离开，还想在这里多待一阵子。
林南枝看她这幅舍不得走的模样，知道她放心不下，却也清楚她刚才熬了大半夜，早就撑不住了，便悄悄侧过身朝旁边站着的宋屿川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帮忙劝说林柚。
宋屿川一下就领会到了她的用意，走上前轻轻伸手拉住林柚的胳膊，温声劝道：
“好了，医生刚说过病人刚脱离危险，病房需要保持安静让她好好休息，我们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也会打扰她，我们先回去休整一晚，明天天亮之后再过来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