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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仔细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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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听完林南枝从头到尾讲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盛昭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难以言说的唏嘘与感慨。
她轻声叹道:“煊煊这孩子实在太可怜了,年纪还这么小,就要承受那么多连成年人都扛不住的变故与痛苦。刚才在那里看见他红着眼睛止不住地掉泪,我这心里也跟着一阵发闷,堵得难受极了。”
听了盛昭这番话,林南枝坐在那里没有否认,她沉寂的心底,与盛昭有着一模一样的感触。
“我哥哥不让我去医院探望嫂子,这么多天过去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情况,病情有没有稳住。”
林南枝放柔了声音,轻声说道,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地一点点攥紧了自己的衣角,翻涌的心底满是煎熬,百般情绪搅得她不得安宁。
其实她在心里无数次动过念头,想要偷偷跑到医院去看一眼沈栀,可每次下定决心要动身的时候,又忍不住害怕。
害怕最终推开病房门见到的那一幕,会超出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更担心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接受那样的结果。
“你也别太担心,总会好的。”盛昭心里同样没有半点底气,可望着林南枝满面愁容、眉宇郁结的模样,还是轻声开口安抚。
“嗯,是的,一切总会好的。”林南枝低声重复,长长吁出一口气。
见她情绪稍稍缓和,盛昭紧绷的心弦也松了几分,后背轻轻倚靠在皮质座椅上,缓缓开口:“听你这么一说,沈遇应当会去看望沈栀姐了。”
话音落下,盛昭脑海里猛地闪过方才的画面。
方才她不分青红皂白狠狠斥责了沈遇,还情绪失控抱着林南枝落泪,最窘迫的是,那一幕居然被三个男生外加一只小狗尽收眼底。
难堪瞬间席卷全身,简直丢死人了!
盛昭脸上浮起一层生无可恋的神情。林南枝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出言调侃:“觉得冤枉沈遇了?现在后悔了?”
盛昭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反驳,挺直脊背,小臂撑在办公桌边缘:
“怎么可能!谁让他走得那么突然,连一点消息都不肯留给我,这不怪我好吧。就算宽恕他,也是他应得的。”
“行,你说的都对。”林南枝无奈地顺着她的话应下。
盛昭暗自打定主意,等沈遇回来之后,再好好和他算账,随即挥了挥手转移话题:“好了,不提他了。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吧。我可先和你说,家里现在住着这三位大佛,算上小狗便是四位,你还要照常去上班。”
盛昭实在难以想象,林南枝往后的日子将会忙碌成什么模样。
林南枝轻轻摇了摇头:“我等会儿和季北说一声,这段时间先不去公司了,有什么事情,等煊煊被接走之后再说。”
她实在放心不下宋煊,小家伙眼下情绪不稳,她只能亲自守在身边照料。
“行。”盛昭思索片刻,“你就不用特意再和季北沟通,我等下要回季家,我和他提一句就好,你安心留在家照顾煊煊吧。”
“谢了。”
“跟我还道谢啊?”盛昭笑着打趣。
林南枝弯起眉眼浅浅一笑,缓缓站起身:“走吧,去看看楼下怎么样了。”
说话时余光瞥向墙面悬挂的时钟,时针指向十二点十七分。
她们在书房已经待了约莫一个小时,心底暗暗期许楼下不会闹出什么状况。
带着温润纹理的木质楼梯沿墙面盘旋而下,走到尽头抬头望去,客厅里那盏复古落地灯正漾开一片暖光,柔和得像融化了的黄油,将大半张沙发笼罩在暖融融的光晕中。
自打林南枝和盛昭转身上楼后,原本还飘着细碎闲谈声的偌大客厅,便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凝滞与沉寂,连空气都仿佛随之慢了下来,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
坐在沙发各处的骆之舟、温洵与宋煊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打破这份不同寻常的沉默,只能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任由沉寂在客厅里一点一点漫开。
最终是宋煊清脆的嗓音打破这片凝滞的气氛:“哥哥,你们不坐吗?”
他眨巴着眼睛,望着面前呆呆傻傻、伫立不动的两位哥哥,满心疑惑。
骆之舟同温洵对视一眼,一同迈步上前,分别在宋煊左右两侧的沙发落座。
“你们不会说话吗?”宋煊越发好奇。
从见到这两个人开始,他就没听见他们主动开口,还一直直直站着。
“你们是机器人吗?是不是需要下达指令才能够行动?”宋煊歪着头继续问道。
“……不是。”骆之舟心底暗自惊叹宋煊天马行空的脑洞,能联想到机器人,实在让人无奈。
温洵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宋煊柔软的头顶,浅笑着开口:“小朋友,想象力倒是挺丰富。”
宋煊当即抬手一把拍开温洵的手掌,鼓着腮帮子瞪向他,气鼓鼓道:“别碰我的头发!”
他心底生出几分不悦,这个人没有经过他允许就随便摸头,实在很没有礼貌。
温洵余光瞥见骆之舟微微上扬的唇角,嘲笑之意显而易见,不由得在心里暗想:
啧,真令人讨厌啊。
“为什么?枝枝姐姐都可以碰,我为什么不能?”温洵面上不动声色,平静地反问。
宋煊蹙起小小的眉头,他低下头,伸手轻轻抚摸怀里小金毛柔软的后背,刻意避开温洵的视线,不想继续同他争辩。
这人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温洵还打算继续追问,一旁的骆之舟适时出声制止:“还用问?陌生人随意摸你的头发,你愿意?”
能问出这种话,属实有些不要脸皮。
温洵抬眼看向骆之舟,慢悠悠开口:“陌生人当然不让摸,但……我们应该算不上陌生人吧?你说对不对,煊煊?两年前我们可是有过一面之缘。”
宋煊像打量陌生人一般打量着温洵,内心反复挣扎纠结,最后考虑到不能给林南枝添麻烦,勉强低声应声:“对……”
温洵随即侧过脸,朝站在一旁的骆之舟轻轻挑了挑眉。
狭长的眼尾微微扬起,漆黑的眼底深处透出一丝藏不住的得意,仿佛笃定宋煊会松口认下这层旧关系似的。
骆之舟静静看着他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只觉得这般故作姿态实在幼稚得很,干脆收回目光落在别处,半句话都懒得开口搭理。
宋煊此刻也不太想理会温洵,只是方才憋在心里的疑问始终放不下。
宋煊稳稳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落在温洵那一头格外惹眼的白发上,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你头发为什么是白的?是为了耍帅吗?”
他出口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明晃晃的“你这个人真的很自恋”的意味。
站在一旁的骆之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道不好。
他大概知道温洵的情况,生怕宋煊这般太过直白的话语会猝不及防刺激到温洵的情绪,让原本就僵持的气氛变得更加难堪。
他指尖刚动了动,正打算开口说些别的,把这个有些尖锐的话题转移开,却先一步听见温洵对着宋煊低低笑了两声,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
“难道这样不酷吗?为了整体的效果,我连眉毛和睫毛都一并染成白色了。”
听见温洵这般坦然的回答,宋煊愣了愣,随即没有任何遮掩地给出了自己最真实的评价:“……有点……非主流。”
他从心底里并不觉得这样标新立异的打扮哪里称得上好看。
就连洛之舟都不由得愣住了,盯着温洵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