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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他悄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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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然把房门关好,翻出蹦球棍,躲在门后面静待那个男人进来随时一棍子敲晕。
卯辰沉睡的这么些年,已然忘记了人类是狡猾的动物。
毫无防备的开了门,门扉轻启,瞬息间丁忧毅然决然把球棍恶狠狠砸了下去,如若躲不及时的必定当场脑袋爆浆。
所幸卯辰反应够快,在棒球棍离自己脑袋3厘米前猛然抓住他的两只爪子,丁忧痛得手上一松,握住棒球棍的力气一泄,直直往下落砸到了卯辰的膝盖,一阵声响后棒球棍识相撤离现场。
卯辰闷哼一声:“你怎么这么能造啊。”
满眼透出的戾气更重,这次他直接把丁忧的衣服强行脱掉,不脱也很防碍上药。不顾丁忧的阻拦把衣服丢一边,再次把他压倒床上,禁锢到自己身下,整个前胸暴露在卯辰眼底。
还好卯辰没忘怎么上药。
他用棉签蘸取药液,冰凉的药液触碰到丁忧皮肤时他瑟缩一下,手下一滞,以为弄疼他了。
卯辰抬眼审视,对方不自然地别过头去。心下了然,卯辰放轻了动作,但擦破皮的地方上药依旧很疼。
丁忧皮肤敏感,咬紧牙关,胸膛起伏,每一根神经皆随棉签游走。
等前面的伤口吸收完药液便把他翻了一个面,后背倒还好,只有腰上一条青紫长痕,显然撞得不轻。
丁忧全程动都动不了一点,稍有动作捏住自己的手力气就加重几分。
卯辰目光移向裤子:“下边有没有?”
丁忧没有应他,满脸不服。
卯辰也不恼,淡淡道:“不说也没有关系,我有这个能力扒掉你裤子。”
丁忧已经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对手绝非自己所能轻易匹敌。
卯辰停下动作看着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定。片刻之后,只见他微微颔首,随即以一种坚定而果决的姿态,重重点了点头。
卯辰:“再动手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懂吗。”
丁忧又点头。
看他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才放开他,丁忧双眼怒视他,犹豫半天才慢吞吞拉起裤腿,小腿上不是青紫就是划痕,触目惊心,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流血,只有细细的一条血丝看起来像是简单的处理过。还好卯辰也拿了纱布上来。消毒时因为太疼丁忧忍不住缩了一下腿,卯辰就保持原来上药的姿势不动,手拿着棉签,头都不抬一下。
等丁忧自觉把腿伸过来才慢慢有动作,卯辰:“还有吗?”
卯辰特意露出狠利的眼神看着他,丁忧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又把裤腿往上拉。
卯辰埋头处理,然后再问:“还有吗?”
丁忧摇了摇头,卯辰眯起眼睛盯着他,像是在审判他有没有说谎:“被我发现了你会比现在还痛苦。”
丁忧又乖乖点了点头,全程没说一句话。
卯辰皱眉,以为把人吓傻了,逼迫的说道:“说话。”
丁忧不情愿吼道:“知!道!了!”
“......”卯辰被他这一嗓子震到耳膜都蹦了三下,怀着狐疑的眼神看他,趁他不注意快速掀开他另一条裤脚。膝盖上青了一块。
趁人不备的卯辰:“......”
猝不及防的丁忧:“......”
卯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点了点头。
丁忧不懂什么意思,直觉让他后背发凉,咽了口口水,自觉抢过药液涂擦。卯辰居高临下,看着他嗤笑一声。
卯辰:“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丁忧无言以对。
卯辰没有把药拿下去放,而是放在水缸旁。
听见丁忧说:“你把我的水母还给我。”
卯辰坐在转椅上挑眉反问,:“怎么证明那只水母是你的?”
水母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成了他的所有物了。
丁忧不跟他讲道理,强硬道:“还给我。”
卯辰缺不为所动:“你现在需要休息,睡觉。”
丁忧依旧不依不饶:“还给我。”
卯辰却态度坚决:“睡觉。”
丁忧不为所动,叉着腰跟他大眼小眼干瞪着。
“……”
卯辰见状,故意威胁地说道:“不听话就把它煮了吃掉,我还没试过清蒸水母呢。”
丁忧拗不过,他真怕他把水母清蒸了,瞪了他一眼,用枕头捂住自己的头睡下去。
卯辰无奈嘱咐:“被子盖好。”
不盖就他那小身板今晚必定感冒。
丁忧气呼呼地伸手摸索被子的去向,连个影子都没摸着,探出只眼睛才看到被子掉地上了,挪了挪身子才勉强够到床底的被子。
扯上来盖住一整个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他的小动作全被卯辰收进眼底,无声而笑,小屁孩一样的脾气。
开了床头的台灯,便把大灯关了出去了,轻轻把门合上。下一瞬反锁声便从门缝处响起,他的手还停握在门把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禁哂笑。
夜晚的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一丝透骨的凉意,礁石上坐着个人,身姿曼妙,悬着双脚,目光凝视远方,耳畔聆听着海浪嬉戏的顽皮乐章,妄想着她接受邀约与自己共舞。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她身旁。青禾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楚:“他居然偷偷瞒了我这么多事,现在才知道他被骗去了那地方。污染已经不可控了,我不能继续待在这边陪他了,这个重任我指放心交给你。”
眼下她也没有时间处理丁忧的事情,那边还在等着她。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她也相信自己孩子的造化。
卯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不用自责。”
“希望他不要被污染,纯真与善良不会被感染,以后有你教导他。”
“他像你一样,不是轻易就被那些东西染指的。那个星际确定指向他吗?我宁愿相信那是个巧合,他背不了那么重的包袱。”
青禾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70%的可能性。我有时又看见那道影子,有时却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上帝就是喜欢遮遮掩掩,让人捉摸不透。”
“即使是概率,我们也赌不起。既然星际出现了,这就是它的使命。”
我希望不是他。
此时圆月高悬,映在平静的水面上,周围泛起一圈圈微红的光晕。
她深吸一口气:“我该走了。”
“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卯辰紧紧拥抱她,充满了温暖,不舍地放开她时已然变了模样。
一双如同大海般深沉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脸蛋蜕变得锋利而立体。长发齐腰,像瀑布般一泻千里。耳朵长出鱼鳍,双手指间长出透明的薄膜,指甲变得修长而尖锐。皮肤在圆月地照耀下像天上的星星一般一闪一闪,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她抬手依依不舍抚摸他的脸颊,下一秒跳下水朝圆月游去 。随着她的身影逐渐远离,水波荡漾,她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柔和而坚定,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决绝与优雅。
卯辰挥手作别,道一声珍重。
好半会儿才恋恋不舍移开眼,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还不知多久才能再见,或许再也见不到了。“唉”他叹口气顺了两把头发走了。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石头缝里缓缓伸出两只触须,缓缓爬行。
丁忧醒来第一件事看向鱼缸,那团粉红色的东西正藏在新买的假山上睡觉,房间又变得整洁。
他下意识跑出走廊往下看,很安静,每次期待都落空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泄气的进了厕所。
这一幕被卯辰看在眼里,说不上的思绪。
丁忧从书架上方拿了一个模拟海洋生态瓶,比水缸小了一点,功能很齐全,丁忧:“我带你上学,我怕昨晚那坏蛋再把你偷走。”
虽然那个坏蛋还回来了,但是他不想再一次被偷走。
那个坏蛋本人:“......”
卯辰还是很听话的爬了进去。
沙地还挺软。
来到厨房才发现锅里有海鲜粥,除了他母亲丁忧想不到还有谁会做给他。可能是工作还没处理好才没有时间的,丁忧自我安慰。
盛出海鲜粥才想起昨日他忘给水母吃东西了,从冰箱里拿出小鱼条,我昨天忘记问你了,要不是卯辰会自己照顾自己,迟早有一天死于这小毛孩手中。
卯辰顶开瓶盖跳了出来,丁忧顺手接住,让他掉进自己柔软的手心。
丁忧被他萌到了,笑笑:“小心点。”
卯辰嘴角向上翘点了点头,虽说小鱼摆在他面前,但很海鲜粥的香味更吸引他,转头爬向海鲜粥。
丁忧:“你能吃吗?”
卯辰点点头。
丁忧看他这样只好舀一点放在盆子。卯辰用触手抓起往自己嘴里送,吃的津津有味,丁忧看他吃成这样,心情愉悦。
等红绿灯时温舒袁也到了,拍拍他的肩:“你还好吗?”
虽然他没去看,但是教会里都有传闻,他自然也听到了。他以为丁忧会死在上面,没想到他会打赢。
丁忧:“还好。”
“下次别那么冲动了,打赢了你也没好到哪去,他们天性就是这样。”
“我说了不能动你,是他先食言了。”虽说是为了温舒袁,但在他心里还是对他毫无感激之情。
“先保全你自己吧。”
丁忧没有回应他,低头思考着什么。到教室才开口说:“我想帮你脱离基会。”
要不是他硬要拉着温舒袁跟他一起去参赛,也不会拉偏了他的人生轨道。
温舒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他语气肯定,温舒袁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恐慌,“你疯了吗,没有人能真正离开,一楼就是下场。”
“我会想办法,后果我来承担,你好好考虑一下。”
丁忧进了教室,他在学校几乎是小透明,他不主动交朋友,也没有人主动找他玩,流言蜚语倒是满天飞,但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他有个很好的同桌,是个女生,主动申请坐他旁边,有好吃的也会分享给他,无视他的冷脸,喜欢画画,有新画都会第一时间给他看。
叶芷言神神秘秘地在他耳旁说:“昨晚我看到人鱼了,还有他的护卫,他们比电视上的还好看一万倍。”
说得她眼睛都冒光,丁忧不以为意,这个时期的小女生满脑都是这些花花绿绿也正常。
“你不睡觉,去海边干嘛?”
“我是在阳台看到的,那晚的星星很亮,想把它们留在我的画纸上。比他们天上的星星还亮,所以我就决定把他们全都画一起了。”
丁忧听着她叭叭叭地讲,根本没进脑子。他接过叶芷言递过来的画,让他愣住了。那张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他这辈子都忘不掉,虽说只有个侧脸,但那张脸他化成灰他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