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振羽（二十） 第二次交锋 ...
-
20第二次交锋
“啪嗒，啪嗒”
天朗气清，办公室内空无一人，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穿透，窗棱的阴影落在房间。
忽然，什么声音在玻璃外响起，一个人影握着绳索下滑，外部拧开窗户，钻身进入。
正是易容过的商淮安。
他关上窗，在办公室内翻找起来。商淮安这次没走公司大门，换了张脸摸进办公室，这样被发现了也能有一层保险。
他早早踩过点，知道什么时间没人。
找了半分钟后，商淮安翻到笔记本电脑，发现里面文件被加密过。
直觉告诉他有问题。商淮安拿着国安部给他的破解U盘，几下打开电脑，快速浏览一众加密资料。
忽然，他注意到某笔汇款记录。这笔怎么没有打到公司账上，反而出现在这？
他拖拽文件，存进自己的U盘，想着事后查一下这笔账户的汇款人。
视线一扫，商淮安忽然瞥到一个关键词。
渡鸦。
上次见到这个名字，还是国安部的消息。他大致扫过这份资料，记录的是渡鸦刺杀林则安的事。
渡鸦有关的资料都藏在官方情报站里，陈文思怎么会有？
商淮安暗暗记下这事。找的差不多了，他打算离开。
指尖搭上门把，商淮安推了个小缝，左右看看，确认没人后伏身出去。
两只脚刚踏出门框，身侧忽然传来一阵劲风，直冲他太阳穴——
身体反应远快过大脑指令，商淮安后撤半步，抬掌挡在他手臂，反向用力，将他朝自己这边一带。
那人被拖了个踉跄，露出破绽。商淮安刚要出招，动作却顿住。
晏舟？他怎么在这？
抓着男人停顿的空隙，晏舟发力，向外一顶，推在商淮安胸口。
趁着他手掌力道松懈，晏舟转身挣脱，抬手用力劈在他颈间。
商淮安被打得后退几步，胸口传来阵痛，眼前隐约发黑，下意识释放后颈的气味。
他那里喷过专门伪造气味的劣质香水，味道浓得要命，晏舟肯定闻不出来。
果不其然，晏舟刚要乘胜追击，被这股味道熏得动作一滞，向后翻跳两步。
“操，你哪来的？”
又是Enigma？
他认出这股味道的第二性征，只觉得自己碰上的频率有些过高了。
商淮安不想和他打，转身奔着消防通道跑，没几步又被晏舟追上。
细密的拳风落下，商淮安堪堪躲过，躲不过的只能接下，被打过的地方传出阵痛。
晏舟朝他腹部挥拳，商淮安正要抬臂去挡，却又见对方右手一探，狠狠打在商淮安脸上。
商淮安退后两步，脸侧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小混蛋，打人不打脸都没听过吗？
他的面部伪装的硅胶微微变形，脸上鼓起个小包。
晏舟一愣，忽然意识到，这人易容了。
Net公司，易容，Enigma，几个要素串联，晏舟记起些不美妙的回忆。
眼前这人的身份在他脑中显出轮廓。
晏舟皱眉，无尽火气翻涌而出，话语像从牙缝间泄出来——
“……是，你？”
他就是仓库里，害自己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
“今天，老子就要撕了你这张鬼脸！”
商淮安心道不妙，又一侧身躲开晏舟的拳头，抬腿踢在他腰腹上。
晏舟却打红了眼，半点停顿没有，又是几下厚重的拳风。
看晏舟这状态，脱身可能够呛。商淮安心下算计，手伸进衣兜，按了几下手机的紧急联络键。
“砰”
又是一记飞踢，小腿与手臂碰撞，发出肌肉结实的撞击声。商淮安连续躲了几次，视线朝窗外瞟。
某处忽然亮起一束白光，稍纵即逝。
商淮安有了计量，躲闪间故意给晏舟卖了个破绽。
晏舟打得正起劲，注意到他侧身重心不稳，想也没想，一记飞踢踹上去。
“轰——”
商淮安被抡出去好远，身侧撞上走廊的窗口。
晏舟挑衅似的朝他笑笑：“熟不熟悉？要不要再吃我一口？”
仓库里吃过的憋屈，他也算是都还回去了。
忽然，男人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一贯的，肆意的，奸计得逞的模样——
晏舟心道不好，只见男人侧肘发力，几下打碎那扇窗户，随即纵身一跃。
操，这混蛋，十七楼也敢跳，他当时从二楼摔下去都躺了好几天。
晏舟猛地上前，扒着刚刚被男人打碎的玻璃向下望。
那人在空中飞舞，四肢张开，衬衣被高空风鼓得咧咧作响，像能在城市间穿梭的超级英雄。
Net处于城市中心，地价贵得很，高楼间空隙不大。
只见对面写字楼的窗户内忽然飞出长梯，被男人一把抓住，随后向下回落，撞在那栋大楼的墙壁上。
还有外应，简直臭不要脸。
晏舟暗暗捏拳，心里骂他好几句，眼下却只能看着男人爬上梯子，蹬进窗户。
临近他爬入窗框，晏舟看到那人扭头向自己的方向看过来，高高举起手臂，像在打招呼。
绝对的嘲讽。
晏舟拳头捏的嘎嘎作响，手里掰下一块破碎的玻璃，抬手想扔过去。
理智把他拉回来，晏舟没真扔，落下去砸到行人就完了。
他只能在原地发火，看着男人爬进那扇窗户，表情恶狠狠。
别让我再遇见你！
这人到底什么情况？晏舟其实不太关心Net死活，但又在意这男人的身份。
有时间问问解陈吧，把这Enigma的身份扒出来。
＊
商淮安刚蹬进窗框，身体不受控地向前扑。他手臂扶住窗棱，顺着墙壁靠坐，没让自己太狼狈。
“呦，被打成猪头了？”
左脸易容的硅胶被打得变形鼓起，称得上一声猪头。
陆听白难得看他狼狈，借此机会想好好嘲笑一下。
商淮安一把撕下□□，撇到一旁，摸了摸自己的颧骨，倒吸一口凉气。
绝对青了，这小混蛋劲真大。
陆听白鼻尖动了动，又嘲笑几声：“你家那位给你打的？身上沾到人家的味道了。”
“……差点把我打死。”
“我怎么看你挺享受的啊？”
商淮安抬眼，朝着他笑：“你也享受享受？我亲自服务。”
陆听白忙不迭摆手：“那还是免了。”
商淮安缓了一会，终于有力气掏掏衣兜，U盘还在，幸亏刚才没飞出去。
他长舒口气，又摸摸自己青紫的左脸——
看来这个月Net的全勤奖拿不到了。
商淮安闭闭眼，想到刚刚晏舟砸在脸上那一拳，嘴角勾起，呢喃出声。
“早晚把你带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