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振羽（十一） 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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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拥抱
“哐当——”
踹门的巨大声响回荡在仓库，晏舟根本压不住，跟着门板一同弹起。
铁门裂出缝隙，但那人没出来，门板被晏舟的身体重新压了回去。
“……”
晏舟这回没再说话了。
他默默转头看向铁门，只觉得心脏刚刚坐了个大起大伏的过山车。
晏舟缓了几分钟，又想到些别的，忽然问他：“颜，宙，是什么意思？”
商淮安闻着鼻息间的酒气，思维清明了些。听到外面的问话，他轻声笑。
“就是，我想娶一个叫晏舟的人的意思。”
晏舟翻个白眼，拉长声音：“哦——那你想吧。”
想？一直都想。
想和你结婚，想现在冲出门，想现在就咬在你身上，想把你带回家，想让你成为——
“我的……”
商淮安轻声呢喃，晏舟没听清，也没追问，另起话题。
“商淮安，你真24岁吗？”
“看着不像吗？”
“像34岁……我开玩笑，你别踹门。”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午后的阳光渐渐落到西边。
仓库，灰尘，乱七八糟的环境，压抑暴虐的信息素，唯有风暴中心的两人，宁静的不像一个世界。
晏舟盯着外面，想起什么，给周迟发了条消息。
晏舟：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
等了半天都没回复，估计是还在措辞，果不其然，半分钟后发了个长串过来。
周迟：晏哥，孟姐问我关于你的事，我不敢不说，就把近期你让我做的都告诉她了。你别生我的气！
像封道歉信，这小孩还挺有意思。
晏舟：我没怪你，我是真的在问你吃什么。
那边又过了半天都没回复。
周迟：吃酸菜鱼，行吗晏哥？
晏舟犹豫两秒，他其实不太喜欢，但现在说出来又像在挑理，还是应下。
晏舟：行。
过了会，他又加了一句。
晏舟：多点一份。
周迟：啊，好。
晏舟收回手机，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商淮安，你银行卡在我手里，哪来的钱送我那些东西？”
而且还都不便宜。
商淮安忽然沉默。混沌的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个问题的回答非常重要，大概能关乎到他的未来——
“……我在柜子里存了一点零钱，以备不时之需。”
晏舟冷淡开口：“比如？”
“……比如银行卡丢了那种情况。”
“哦。”
商淮安感觉晏舟不满意这个答案，想说点什么找补，忽然听到晏舟问他：“你好点没？”
商淮安瞬间明白他的意图，反问他：“你要走？”
“……我就问问。”
这人怎么这么敏感啊？晏舟嘴角抽抽，又听他问。
“你关心我？”
晏舟沉默两秒，还是顺着他哄了几句。
“对对，我关心你，不然我为什么来这，是不是？”
顺毛似的，Enigma都这样？他一边想着，嘴里嘟囔。
“你们Enigma可真吓人，我在这待这么久都没用。”
“你给我咬，我立刻就能好——”
商淮安说着又要推门，依然没推动。
“你想的倒是挺美。”
晏舟没让他出来，待了一会，手机忽然震动，是周迟发过来的消息。
周迟：晏哥，外卖到了，我给你送到哪？
晏舟想了想，又瞅了眼身侧的铁门。
晏舟：你送到Net附近那个仓库吧，你第一次跟我来Net接应那块。
那边好久没发消息，像在犹豫，过了半天才把疑惑问出口。
周迟：晏哥，你为什么要去那啊？
晏舟还真没想好怎么跟周迟解释，敲敲打打，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晏舟：别问。
晏舟又看了眼身侧的铁门，问里面的人：“你现在好点没？”
那边沉默半晌，闷闷问出声音：“你就这么想走吗？”
晏舟叹气，觉得自己像看护婴儿的家长。
“我饿了。”
听到这句，商淮安沉默，质问的话卡在嘴边。可毕竟是特殊时期，听什么都像辩解。
“晏舟，别走，行吗？”
晏舟听着，叹了口气。
“别走什么？你怎么不说让我别饿呢？”
他声音冷漠，拍了两下门板。
“等我回来，在里面待着，别走。”
商淮安喉间动了动，指尖捏着把手，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
一秒，两秒……他下意识计数。酒红的香气飘远，他鼻息处的味道变淡，几乎快要消失不见。
商淮安意识又开始下沉，搭在把手上的手渐渐捏紧，发白——
＊
晏舟走到仓库外，看见等待的周迟，对方手里拎着两个饭盒。
周迟看着晏舟，愣了一瞬，眼镜都遮不住眼底的讶异。
“晏哥，你……”
“没事，另一份给你淮安哥带的。”
他以为周迟想问他为什么要两份，却见周迟摇摇头。
“……不是，晏哥，你身上，怎么这么浓的味道啊？”
晏舟一愣，下意识动动鼻子。刚刚泡在松香味里，他没注意，这么一闻，身上确实沾了不少味道。
他搪塞过去：“啊，那个，碰见个Alpha，他难受，我陪他待一会。”
“……”
Alpha难受的时候只会想和Alpha干架，陪着待一会？闻所未闻。
周迟知道晏舟不愿意说，也没问到底。
晏舟回去后，又闻了闻身上的气味。重得要命，之后能散掉吗？
都怪那个商淮安，必须让他之后补偿自己。
晏舟恶狠狠地想。
＊
商淮安意识沉浮，数秒还在继续。
一百三十二秒，一百三十三秒……昏沉的大脑又开始发胀，命令着身体立刻出门，那个味道还没走远，追上去，咬上去。
手指指节微微发白，视线朦胧，他再也忍不住，指尖用力，忽然意识到什么——
有人在门外顺着他的力道开门。
晏舟捧着两盒饭盒，搭着门把正要开门，看到他扑上来忽然一愣。
商淮安跨前一步，紧紧抱住他，下巴落在他颈间，距离Alpha的后颈处极近——那里没有阻隔贴。
但他什么都没做，鼻尖贴在那里，深深吸气，深深呼气，酒红香气顺着他的呼吸进入大脑，混在他信息素里。
晏舟被他扑得后退两步，随即骂出声。
“操，商淮安，你要是把盒饭扣了，就给我捡起来吃干净！”
放完狠话，商淮安也没动。热气喷在颈间，弄得他又烦又痒。
晏舟到底没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