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降雨概率 31% “讨厌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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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中午，成念与章女士和成先生共度完假期最后一顿午餐，为表不舍泪洒餐桌，成功收获两人的金币打赏，就被送到了楼下。
谌川的车停在两栋楼中间的位置，看见他们下来，上前接过成峰手里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
两家父母都下来了。看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成念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潇姨你放心，我会仔细开车的，是吧成念？”谌川对着章潇说。章潇这才回头，发现成念半天没跟上来，笑着说：“这次怎么这么舍不得走？”
“我哪次都舍不得走好吧。”成念走上前来，挽住章潇的手臂。简禾看母女俩那样，别提有多羡慕，拉着成念的手：“心心真让人心疼。”
成念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凑近简禾，正准备撒个娇，就听章潇拆她台：“惹人生气的时候更让人心疼。”
……她妈可真不给她留面子。更过分的是，她还听见了谌川没憋住的笑声。
“三位美丽的女士，我们可以走了吗？”谌川说。
两位父亲这才插话道：“行了行了，让孩子快走吧。”无疑收到两双白眼。章潇和简禾也不想耽搁太久，又叮嘱了谌川两句。
成念拉开副驾车门坐上去，按下车窗：“我亲爱的妈妈、禾姨，我会想你们的，还有我爸和谌叔。”
作为对照组，谌川那边，他爸妈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他也习惯了，识趣地没吭声，上了车。
等成念女士告别仪式正式结束，谌川才发动车子。
“不是不喜欢坐副驾吗？今天怎么坐上来了？”成念向来不爱坐副驾，逢坐车就上后排睡觉。
“这不是怕您以为我把您当司机嘛。”成念正低头系着安全带。
“我要到现在才担心，是不是太迟了。”谌川瞥了她一眼。他司机还当得少吗，自行车、电动车，哦还有马车——他是那匹马。
听出谌川话里有话，成念伸出食指点他：“警告一次，别蹬鼻子上脸啊，刚还笑话我，我都没找你算账。”这两天她已经慢慢找回两人之前的相处节奏，目前适应良好。
车刚好左转，谌川腾出右手，捏了下成念的后脖颈：“成心心，你就知道欺负我。”后半句轻得像叹息。
成念没听清他说什么，倒是被他动作惊到了，她对这种肢体接触还不习惯，“啪”一下打掉他的手：“警告二次，安全驾驶。”说着抬手搓了搓后脖颈，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把那种触感搓走。她想，看来自己还没完全适应过来。
谌川收回手，指头捻了捻，举起手：“提问一次，几次警告机会？”
“警告三次，没机会了，现在开始——小嘴巴，闭起来。”成念侧头闭上眼睛。
“申请再说一句。”谌川又举起手，自己都觉得好笑，她闭着眼又看不见，他在她面前怎么跟个小学生似的。
“准。”
“要不要给你调整一下座椅靠背？”
“要。”成念刚靠上去就觉得不太舒服，没好意思再开口。
还没上高速，谌川靠路边停下车，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子，朝副驾那边倾去，肩膀越过中控台，伸手去按车门内侧的按键。
衣料不经意间蹭过成念的耳廓，成念感到痒意，转回头，摸了一下耳朵，才发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入目即是谌川的侧脸，眉骨高而平，鼻梁挺直，眼睫垂下来时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意识到，从回来之后，她好像还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他。
记忆里的他还是十几岁时的样子，轮廓还没完全长开，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先动。
现在这张脸比从前硬朗了许多，眉骨的走势更分明了，眼窝也比少年时深了一些。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隔着几年空白期重新认识了同一个人，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没变。
谌川手指在车门上按了几下，座椅靠背开始缓缓往后倾。成念下意识攥紧安全带，身体跟着椅背后移，视线却仍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好了吗？你试试。”谌川偏过头看她，像是才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别开脸，握拳低咳了一声。
成念被那声低咳拉回神：“……可以了。”
谌川收回手，靠回座位，重新拉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车厢安静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成念想，看来他们都有点尴尬。犹豫了一下，她开口：“你这车……是谌叔帮你挑的吗。”
她下楼时就看见了这辆车，没走近还以为谌川开的是谌明那辆。她对车没什么研究，但四个圈的奥迪还是认识的，两家开的都是这个牌子。
坐进来才发现里面宽敞不少，中控台几块屏幕连在一起，看不大明白那些功能，只觉得比她爸那辆新潮太多了。
瞥了一眼门板上的按键，成念心想：这车价格估计比她爸的翻了几番，真让这小子赚到钱了！
“也算是我爸给的意见。当时买的时候跟他提过一嘴。”谌川像在斟酌措辞，“我大二跟舍友做了一个项目，卖掉赚了点钱，后来拿那钱投了点别的，又赚了一笔，就想着买车，跟我爸聊了聊。”说这些时，谌川目光落在前方。那是两人相处的空白期，他想给成念讲讲他那时候的事，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听。
“你呢？”谌川声音低下去，“你大学时候……是怎么样的？”
没等到成念的回答。
偏头一瞥，成念睡着了，呼吸匀长。他怔了一下，随即失笑，心头那口气才真正松下来，整个人靠回椅背。
刚好红灯，车停稳。
他又不自主地转头看向成念，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抬手，蹭过她的发顶，顺着滑下来，在脸颊边停住，极轻地捏了一下。手下触感温热而柔软。
自己也觉得有点越界，但仍旧没舍得收回手。
十八岁之前的日子他们是一起过的，后来将近三分之一的人生里没有她。谈不上不好，但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绿灯亮了。
谌川收回手，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
车往前开着，假期积攒的阴雨在这天终于停了，夕阳透过车窗照进来，有些晃眼。成念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
谌川侧头看她一眼：“醒了？刚要下高速。”
成念没说话，人还懵着，看着窗外的车流和夕阳发了一会儿呆。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活动了一下脖颈，转过头：“你是不是没问我要地址？这是打算把我送到哪儿去？”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倦意，轻轻的。
“嗯，让我想想，要不先去我那参观参观？”谌川学着她的语气，把声音也放轻了。
“你怎么这么烦。”懒得理他，成念在背后摸到手机，把地址发过去，又补了一条：送我回去！！
她这会儿确实不太想说话。
“过去大概四十来分钟，你继续睡，到了叫你。”谌川识相地收了声。
进了市内更堵，车开一会儿停一会儿，成念也没睡着，只是闭着眼养神。她晕车的时候看手机更难受。
大约五十分钟后，车停在她住的小区门口。
车刚停稳，她就推门下来，这会儿她急需呼吸几口外面的空气。谌川也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陪她站了一会儿。
“怎么样？还难受吗？”
“还行，就是有点恶心。”成念脸色恹恹的，“行了，你走吧，我进去了。”
“走吧，我送你上楼。”谌川一手推着箱子，一手拉住成念的手臂往小区里走。
实在难受，成念这会儿也懒得挣，任由他拉着走了几步。
走了一会儿人才清醒些，发觉自己已经被带到楼下了，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栋？”
谌川瞥她一眼：“成小姐，你发地址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复制外卖地址，已经精确到门牌号了。”看她那副愣愣的样子，又说，“有点安全意识，成心心。”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别这样叫我。”成念挣了两下，把手从谌川掌心抽出来。
“为什么不让叫？”谌川顺势松手，走到门口。
楼道灯光昏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单单不让我叫？”
成念跟着上了最后两级台阶，看着他：“反正你别这么叫。”移开目光，低头翻钥匙。她本来没想说这句，但在他面前，她总不想落下风。
“讨厌我这么叫你？”他声音低下去，“还是讨厌我？”
“对，讨厌你这么叫，也讨厌你，行了吧。”成念被他问烦了，话没过脑就出口了，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重。
抬眼看去，见谌川的脸色淡了下来。
门开了，两人还在门口站着。楼上有人下来，成念不想让人看他俩在这儿演默剧，侧身让开：“进来吗？”
谌川低垂着眼：“不了。”话落，转身下楼。
“走就走，以后也别进来了。”成念也转身，用脚把门踢上。
她心里有点乱，说不出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后悔多一点。
推着箱子到沙发边放倒，拉开摊在地上——完成回家第一步和最后一步。
摸出手机，点开谌川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再打一行，又删掉，最后锁了屏，倒在沙发上。
……
谌川回到车上，心里泛起一阵钝钝的涩意。他本以为这两天两人已经走近些了，没想到成念还是这么讨厌他。
拿出手机想解释，打开对话框，却不知从何说起。
况且，成念大概也不在意。
在车上静坐片刻，终究发动车子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降雨概率 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