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的真带劲》周白郴

8、廉价的爱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里奥用冰袋敷着眼睛走出酒店门口，站在台阶上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翻出手机地图，对着满屏交错的路线愣了神，自己根本不认识路，公司到底在哪个方向？在美国时去哪都有司机接送，平日不是忙学业就是忙投资，驾照虽考了却几乎没上过路。眼下中国的路网密得像蛛网，这个分岔口接那个分岔口，看得人头皮发麻。他无奈地点开打车软件，漫无目的地刷着界面。

　　上官锦从昨晚起就没再回复过消息。

　　里奥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吸一口气，遇见渣男罢了，没事的。自己还有事业。

　　“请问是里奥.布莱克先生吗？”有一位年轻人突然站到里奥面前，眨巴眼睛问

　　里奥回答“嗯，怎么了。”

　　年轻人笑着递上名片“你好，你可以叫我小杨，我是丰茂集团的司机，我们董事长通知我们部门的人，以后专门接送你上下班，以表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里奥没怎么犹豫，把名片收进兜里“那走吧，我给你发地址，等等加个联系方式，项目结束就不用跟着我了。

　　小杨礼貌地替他拉开副驾驶的门。里奥坐进去，目光扫过后座，堆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小杨顺着他的视线解释道“这是我们老板送你过冬的衣服，他说你一个人在国内，应该不清楚路线，所以以后你的日常用品，他会帮你备齐的”他拿起手机，打开扫一扫，里奥添加后把地址发给他。

　　里奥看着后面的袋子，转过身来，上官锦什么意思，人不来，礼物来有什么用……他看着手机“你老板，一直都是这么好吗？我的意思是对别人都这么好？”

　　小杨想了想说“我来公司不久，不太清楚，不好意思，我连老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里奥回答一句哦后，没有在聊天，

　　两人一起先来到一家L市一家房传媒公司，里奥的部下已经在门口等候，他看了一下时间现在9点，让小杨12点的时候过来接自己。小杨答应后。里奥看了一下自己，眼睛没有那么肿了，随手就把冰袋扔在了座位上下了车。

　　苏卡下来台阶来到里奥身边说道“这家公司利润很足，是梅拉斯调研出来的公司，资金已经准备充足。董事长可以上去看看。”

　　里奥嗯来一声后，一群人来到了这家公司的办公区。

　　苏卡苏卡递过文件，小声补充“这里是他们的办公区，这家公司笼统十层。我们可以我用少量资金回来收大额股份，他们目前主要缺少资金”她顿了一下说“H氏林氏集团今天也有来观测这个项目。”

　　里奥脚步一顿“林氏？林璟深？”

　　苏卡点点头“对，听说已经比我们先到了。”

　　里奥冷笑一下“那叫我来干嘛？捡别人剩下的？”

　　苏卡吓得连忙再说“没有……梅拉斯说他们董事长比较喜欢我们的收购项目，想请你过来过目，当然你不喜欢的话，我们现在可以走。楼上应该要谈完了。”

　　里奥压住一口气，扫了一眼办公环境“ok我上去看看，如果不行，让梅拉斯走人吧，反正也不是我们的人。”

　　苏卡没再多言，引着他上了顶层。

　　电梯门开，里奥刚要迈步，余光忽然被什么牵住，最头部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戴着墨镜和鸭舌帽，周围全是西装革履的林氏员工。前方站着一排年轻男女，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正站在最前面介绍公司人员。

　　苏卡低声说“这就是林氏集团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里奥扬手示意“看看，先别进去。”几人退到玻璃门后。

　　不久，那位戴墨镜的人带着为首的女士走出来，站在门口大声交谈。那人背对着里奥，语气咄咄逼人“不是吧，找这种货色来让我投资项目？你们是真有病吧？滚蛋！L市没有投资商啊！什么东西！还要攀附林氏和丰茂，你也不看看你是谁！”

　　那女性连连赔笑“许总，你别生气啊，这都是我们公司最优质的人了，而且都才19岁，你喜欢的话可以带走几个，帮忙牵桥搭线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里奥听到了“许总”这两个关键词，他知道了是许焱。他看着那个背影，看起来也有180多，脾气暴躁。

　　许焱冷笑一声，用文件点了点那女人的脸“那希望你下次找点好的，年轻怎么了？你以为我缺钱啊，你和林氏合作机会没了。”朝后一招手，林氏员工整齐地起身跟了出来。

　　一行人径直从里奥面前掠过。里奥连一个正脸都没看清。

　　等人走远了，里奥才收回视线，语气淡得像白水“这个项目不行，让梅拉斯走人，随便叫一个人应付一下这边。我们走。”

　　里奥侧头问道“不是说林氏集团的人，怎么来了个姓许的？”

　　苏卡看着前面的人解释道“抱歉，不太清楚。”

　　里奥冷声说“晚上我要看到为什么这个姓许的能接触林氏，发到邮箱里。”

　　“明白”苏卡应声安排下去，快步跟上。

　　电梯里，两拨人沉默地挤在一起。许焱背对着里奥，没回头看他一眼，只顾着恶狠狠地训话身后的人“我不管是谁和林璟深说了这个项目，回去关于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都给我开了。吃回扣吃疯啦！离职原因全给我写脑子有毛病！老子才离开几年，摊上你们烂货！浪费我时间！”

　　后面的人只能点点头。他们知道一件事情，他们被原地开除了。

　　里奥低下头看了看许焱面前的工牌。上面写着。

　　许焱，林氏集团助理。

　　里奥心里想，一个助理职位居然能有这样的权利，林璟深可真疼他。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许焱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电话，几乎是秒接。他语气熟稔得很“喂，上官我在L市帮璟深处理事情，最近我心情不好，安排一下我。”

　　里奥脚步微滞，下意识放慢了速度，耳朵不自觉地竖起来。

　　许焱又说“嗯，我不去你别墅住，看不上，给我安排酒店。过半小时我去你公司玩一下。”

　　“诶，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了？我给他送的表他还喜欢吗？”

　　“行行行，到了再说。”

　　公司门彻底敞开，许焱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像只刚撒完野的猫。

　　里奥从门厅走出来，脸色沉得像要下雨。他看了眼时间，才过了半小时。他挥挥手让苏卡他们先回去，自己抓着手机站在公司侧门边，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拐了个弯，吸烟区里，许焱还没挂电话。

　　“刘秘书，丰茂集团以后不和L市，荣威传媒公司不要有任何联系，如果有饭局什么的，直接帮你董事长拒掉，安排一辆车过来荣威这边接我，把你董事长好酒拿出来，放在他办公室，问的话就是我要的。”

　　“嗯，你董事长情绪不好，让他去死吧，我接管你们，再见。”许焱把烟熄灭直接走到了马路口。

　　上官锦说跟许焱只是朋友，可连商业决策许焱都能替丰茂做主？分手真是分对了。

　　他看着许焱消失的方向，胸口堵得慌。转头打开导航，搜到最近的咖啡厅，闷头走进去，要了个包厢，点了杯冰美式，然后盯着窗外发了半天呆。

　　许焱的背影还在视野边缘晃动。他鬼使神差地拨通了上官锦的电话。

　　那边响了几声才接

　　“喂？怎么了？”

　　里奥气愤看着落地窗的风景，他还能看见许焱的背影，他报复性的问上官锦“你给我司机和礼物干什么？都分手了！”

　　上官锦叹了一口气说“我觉得你需要，就帮你安排了。你在哪？”

　　“难道你现在知道我在哪，你就会来找我吗？”里奥气鼓鼓的说，他知道许焱要去丰茂集团了。

　　上官锦沉默了一会说“里奥，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说的分手，你说的只有商业来往，我也是跟你客气一下。如果你想谈商业我会过去的，如果你想谈恋爱，我们也可以好好坐下来聊聊。”

　　“你想不想我。”里奥任性问了一句。他想看看到底是许焱重要，还是他重要。

　　没想到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里奥皱着眉头看着通话记录，又看向窗外，许焱被接走了。

　　他烦躁的打电话让小杨现在立马接自己回酒店。小杨说五分钟内到。

　　他心里想着，行！你要安排人我也接受了，我到要看看你装深情能到什么地步。可以父亲相媲美吗？！

　　他冰美式没有喝一口就走出咖啡厅在路边等着小杨，小杨很快就赶过来了，里奥上车第一句就是“我要去丰茂集团，拿文件。”

　　小杨没问缘由，调转车头。

　　路上，里奥又给上官锦发了一条微信“你喜欢我吗？”

　　上官锦回复“没听过问前男友这个问题，不喜欢能在一起吗？你到底要怎么样？我们可以复合的！”

　　里奥没再回。

　　车停在丰茂集团楼下，小杨回头“布莱克先生，可以下车了。”

　　里奥没动，目光直直钉在入口处。没过一会儿，许焱果然从一辆车上下来，踩着台阶走上去，刘秘书亲自接的，递过一份工牌，许焱顺手挂上，接过文件，两人并肩走进了丰茂大厦。

　　里奥盯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抽空了一样。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又低又冷“回我的酒店。”

　　小杨二话不说开了出去。

　　里奥回复了上官锦“你的喜欢，我觉得太廉价了。”

　　回到酒店，小杨把购物袋放在房间门内侧便离开了。里奥没拆任何一个，反手锁上门，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甩在地上，整个人倒进床里，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失算了……上官锦就是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和父亲一样，他已经看见了许焱的权限了。

　　手机振动起来，苏卡发来信息说“抱歉，董事长，关于许总只能查到，他叫许焱，林氏集团的挂牌助理，和丰茂集团的挂牌助理，另外他是丰茂集团元老级别，其他查不到。这个人信息被管控很严格。”

　　里奥没回。他又点开上官锦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自己那句“廉价”上，对方始终没有再回复。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上官锦明明可以在许焱在的时候解释清楚。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喜欢？

　　只要他肯说，自己也许就不会这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