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过了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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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下午时分，里奥约了贺之珩和陆今安一起吃饭。上官锦正垂眸看文件，头也不抬地问“你约他们吃什么？”
里奥盯着手机“吃火锅，他说他先去点，我们要不要现在一起过去？”
“行，我们去换一身衣服。”上官锦签完文件，就把身边的里奥横抱了起来直白的说“你最近重了，里奥。”
里奥耐住性子微笑“亲爱的，你最好去健身，然后闭嘴，带我上去换衣服。”
上官锦在他唇上轻啄一口，便抱着他上了楼。冲凉后两人换上休闲装，这才出门。
到达火锅店时，贺之珩已经坐在位子上，语气淡淡“你们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约我吃饭，让我等了一小时。”
上官锦牵着里奥落座在贺之珩左手边。他扫了一眼锅底，今天是鸳鸯锅，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不是纯辣的了。最近吃辣吃得肚子不舒服，却一直不敢说出来……
里奥看着锅底腾起的热气，“我们家住的远，在深山里面，所以来晚了。”他指着锅底“怎么两个颜色？我都没见过。”
贺之珩解释，“一个番茄一个牛油。我和今安都这么吃的，我吃不了辣。”他目光落在上官锦身上，上下打量一下“我记得你也不吃辣啊，上官。”
上官锦没有接话，默默把食材分开下锅。里奥疑惑“可亲爱的每次陪我吃都是吃辣的。”
贺之珩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你喜欢，他让着你。H市都是吃清淡的甜口。”
“会不会委屈你，亲爱的？”里奥转头看向上官锦。上官锦把烫好的牛肉卷夹进里奥碗里，慢悠悠地说“不会，我习惯了，能吃。”里奥“可是我看你最近去卫生间……次数都多了。”
贺之珩憋着笑，也拿起筷子吃起番茄锅里的菜。上官锦硬生生扯开话题“不是说陆今安也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贺之珩“他和他朋友吃饭去了，比你们早约一点。”
上官锦“上次那两个？”
贺之珩点点头“嗯，就是那两个，他朋友不多。”
里奥娴熟的用筷子吃着碗里的东西，好奇问了一句“我记得……好像有一个还喜欢陆今安，你也放心？”
贺之珩“放心啊，要出事早出事了，我相信他的。没事，”他停顿一下把筷子放下来喝了一口饮料说“里奥，我想和你谈一件事情，就是……我现在给你写支票，你把顾氏集团股份转给我，然后把陆今安开除了，当然这件事情等我去德国你帮我处理一下。”他说着拿出了口袋里支票。
上官锦和里奥惊讶的对视一眼，里奥嘴角抽动一下“陆今安知道这件事情？”
贺之珩把随身携带的笔拿出来，按了笔帽“他不知道，过几天带他入中国户口，然后再带他去德国领证。再跟他说。你们不能告密。”
上官锦把筷子放下来，神情严肃“你这不就要切断他的社交圈，他等等生气了怎么办？”
“吵一架的事情，”贺之珩说的随意，在支票尾部签下自己的名字，利落干净“没办法，我家中国产业我没空管，一个高中校董，一些连锁钢琴店。我父母不打算要了，我直接给他，我也会把我的全部资产给他，然后……以后我就跟他混。”
里奥不解的摇摇头“你是不是疯了？全额给？”
“不是啊，以前和今安在一起，我父母就相当满意，他脑子好用，不应该一直做CEO这么小的职位。”他用手指点了点支票页“到底多少？你答应顾氏集团什么，我都能接受然后支付。”
里奥“1亿，外加长期投资，但是项目我不会让给你。”
贺之珩利落把支票金额签署完，把支票撕下来递给里奥“成交。”
里奥接过直接放在口袋里，上官锦喝着果汁，刚想出声，贺之珩又补了一句“对了，上官，你和许焱以前喜欢今安的事情，我告诉他了。”
上官锦冷不丁呛了一口，里奥赶忙拍了拍他的背。上官锦咳嗽了好几下，语气冷了一下来
“贺之珩你是不是没吃药？”
贺之珩拿起筷子“今天吃了，状态还不错。你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都是朋友。”
里奥“你……到底要怎么样？我不太明白。”
贺之珩吃的很慢，他语气也冷漠下来“里奥，我这样做，你不是会开心吗？”
里奥啧了一声“我和陆今安可没什么恩怨，露西亚心理治疗的时候，我可都有帮忙。”
贺之珩“嗯……谢谢，露西亚问了什么问题？”
上官锦食之无味双手靠在桌子上“她问陆今安在意过谁？苏瑶瑶回答你和里奥。”
里奥靠在椅背上，表情也变了复杂。贺之珩笑了一下，放下筷子看向两人“对，高中的时候是我主动给今安看里奥照片，他私底下有跟我谈论几次，说里奥哪哪都好，那又怎么样？又不是喜欢，你们很在意这个点吗？”
上官锦轻笑一声“就你大度，行了吧？那你为什么在欧洲关注里奥。怕？”
贺之珩摇摇头“不是啊，我妈叫我观察的，怕他出意外，我们好搭把手，我家不是和她妈妈一直关系都不错，我妈还说等他爸死了让他去德国一趟，有惊喜，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他看向两人“你们疑心病太重了。”
里奥“ok，等我领完证我就过去找你。到时候地址发给我。”
上官锦再次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食材都捞出来都给了里奥，他语气平淡“贺之珩我觉得你不应该谈钢琴，你应该做商业，很有头脑。和你合作应该很愉快。”
贺之珩把剩余的食材放下去两边锅底“不感兴趣，家里有一个从商就好了。我的话题结束，你们呢？最近怎么样？”
里奥吃完虾滑，目光看着锅底“就那样，等我父亲去世。我就和亲爱的回美国，应该不久了。”
贺之珩“我帮你打听了，你父亲和一个叫蕾切尔的家族最近断了联系，只联系布莱克家族人员，其他人现在一律禁止进入，停止所有医疗。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他？”
里奥态度冷漠“算了……回去干什么，”
贺之珩“上官，你什么想法。”
上官锦吃着番茄锅，神色平静“等他死了，我就去美国领证，入赘。”
贺之珩吃完碗里的，轻叹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你们天生一对。”
里奥和上官锦异口同声“谢谢。”贺之珩站起身“我吃好了，单买了，有事联系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祝福你们。”他径直走到包厢门口打开门的一瞬间，还是回头说了一句“也希望二位别坏我好事。”
里奥和上官锦没有接话也没有回头等关门声传来。
上官锦给里奥倒了一杯果汁“你和他私下有联系过？”
里奥把那杯果汁喝了下去，脸色变得有点苍白，他语气自然“你应该也有的，亲爱的。我和他从以前就有联系，你呢？”
上官锦吃了一片碗里的黄喉，垂下眼“没有，除了咖啡厅那次，我跟他关系一直都这样。”
里奥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巴，他握住了上官锦的手“亲爱的，以后你也不用这么迁就我，多让我了解了解你，我也挺喜欢吃甜的。”
上官锦和他十指交扣，看向他“那你愿意过几天去我家，见我的家人吗？我想正式介绍你。”
里奥把头靠在他的肩头“愿意的，你说什么我现在都愿意……S市我们有空回来就好了。”
上官锦摸了摸他的头顶“走吧，里奥。别为了不相干的人让我们在心生疑心，他都解释好了，我们照单全收就行了。”
“嗯。”里奥跟着他一起离开了火锅店。
上官锦开车带里奥回到庭院时，已经是黄昏了。夕阳低低地挂在树梢，把整个院子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里奥下了车，低头看见地上两道相融的影子，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上官锦侧头看他，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走上前打开了大门。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上官锦毫无防备地推开了宋敏房间的门，里奥跟在他身后，还没来得及开口
“hello，里奥·布莱克。”一阵低沉虚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里奥脸色骤变，一把将上官锦拉到门外，自己闪身进去。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上官锦心头一紧，正要上前，身后已经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先生，别动。安静些，对你我都好。”
房间里，里奥的手已经探向床底，但那只手才刚伸出去一半，床上的声音又响起来，夹杂着一丝生硬的中文“手，举起来。”
里奥的动作顿住了。
他慢慢把双手举过头顶，站直身体。外面的人抵着上官锦推开门，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上官锦这才看清床上的人，一个五十多岁的欧洲男人，金发利落，皮肤苍白，靠在枕头上，看起来虚弱，但那双眼睛锋利得像在看猎物。窗帘没有拉起来，落日的夕阳就这么照射在他的脸上
里奥的声音发紧“艾伦·布莱克。”
“你就是这么称呼父亲的？”艾伦直勾勾看着他，“你在中国，就学会了这个？”
他偏过头，看了上官锦一眼，冷笑“学会了抵抗？”
里奥的双手还举着，声音沉下去“你凭什么来母亲的房间？你想杀了我？”
艾伦轻笑一声“你倒是难杀。里奥，我费了那么多力气，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他顿了顿，“不愧是流着我的血。”
里奥沉默了两秒“所以你跑来中国，到底想做什么？”
艾伦环顾四周“来看看我以前待过的地方。”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墙壁，“你把我和宋敏的回忆，都扔了吧。”
“你不配让我母亲留下你的记忆。”
艾伦笑了一下“那你呢？如果宋敏活着，看见你把我弄成现在这副样子，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他停了一下，看着里奥的脸“都是一样的人。里奥，你凭什么质问我？”
里奥没有反驳。他只是说“你想怎么处理我，都可以。”
艾伦的目光越过他，落向上官锦“不对。我应该把他处理了。”他的手指微微抬起，“毕竟，你也动了蕾切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里奥的脸色下一就白了。
他没有回头看上官锦。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冷的“他随你处置。但如果他出事，你也别想离开这个房间。”
艾伦没有动怒，只是缓缓挥了一下手“里奥，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里奥站着，看了上官锦一眼。上官锦没有躲开他的目光。里奥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
艾伦满意地垂下手臂“别试图反抗我。别试图用我的方式来对付我。”他咳嗽了几声，“你母亲最后那个晚上，你也想用同样的方式对我吧？”
他喘了口气“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不想最后时刻，你还在我身边。”
门从外面推开，有人走进来，把一份协议扔在地上，旁边搁了一支笔。
“签了它。”艾伦说，“放弃财产。宋敏留下的东西归你，你也可以继续姓布莱克，但我的部分，会全部交给爱德华·布莱克。”
艾伦看着他“签完，你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里奥咬住下唇，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签了字。协议被收走。
艾伦又看了一眼上官锦身后的人。那个人低声说“先生，您也要跪。”
上官锦没有犹豫太久。他跟着跪了下来，和里奥并排。
艾伦靠在枕头上，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里奥，协议拿到了，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就没用了？”
里奥的呼吸乱了“别。艾伦，是我做错了。你放过他。放弃我也可以，拜托。”
艾伦的语调沉下来“那蕾切尔的账，谁来还？”
里奥抬起头，声音很轻“我做的，你选我吧。”
艾伦看了他一会儿“里奥，你本来可以赢的。床底下的东西拿起来，你的计划就完成了。”他顿了顿，“但你放弃了。”
“是，父亲。”里奥的声音很低，“你放过他，你要怎么样都可以。”
艾伦叹了一口气“跟你母亲一样。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己走过的路。蠢。”
里奥猛地抬头“你凭什么说母亲！”
他的声音终于带了裂痕“是你先背叛她的。是你让她一个人在美国，孤独死的。我也有母亲的血统，我不是只有你的血统。你可以为了蕾切尔放弃我和母亲，那是你的选择。但你不能说她蠢。”
艾伦闭上眼，声音更轻了“爱上两个人，我觉得我没有错。我爱你母亲，也爱你出生。”他咳了几声，“但后来，蕾切尔才是我的归宿。这也不冲突。”
里奥的声音哑了“那我是什么？”
“你是我的儿子。布莱克家族的血统，这一点我不会否认。”
“那你为什么……和蕾切尔在一起后，都不回来看我。”
艾伦揉了一下眉心“你母亲……总是在追问爱。追问够不够、对不对、有没有。”他疲倦地抬了一下手，“我已经给够你们钱了。我陪过你们。可你们总觉得不够。”
“所以我讨厌你，里奥。你的眼神总是带着期盼。”
上官锦终于开口了“艾伦先生，你写给宋女士的那封信，不是这样说的。”
艾伦睁开眼，看他。
上官锦继续道“你说过，你会给她全部。她会跟你去美国，是因为你那样承诺过。”
艾伦看着他“原来你会说话。”
“我只是想让里奥知道，”上官锦说，“他以后可以留在我的身边，在中国，替你履行你当年的承诺。”
艾伦沉默了一阵，忽然笑了一下“里奥，你找了一个不错的中国人。”
上官锦没有停：“艾伦先生，你这么多年还能说这么流利的中文，说明你也没有忘记宋女士。你选择来中国，没有去公司，也没有直接处理掉我们，你来到这个庭院，躺在她以前的床上。人快走的时候，都会选自己觉得最温暖的地方。”
艾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他转头看着窗外，目光柔和下来。“你说得对，那段时间……确实过得很好。”
他拿起床头柜上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轻轻开口“里奥，过来。”
里奥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床边，坐在他身边。艾伦抬起了手，碰到了里奥扎着马尾的金发，他的手指有些颤抖。
“你真的很像你母亲，我以前在这里，他也是这样扎着头发，看着我。”他说。
里奥握住了他的手。
“父亲，母亲跟我说，中国有爱。我感受到了。”他停了一下，“父亲，你觉得什么是爱？”
艾伦温柔看着里奥“谁知道呢。”他回握了里奥的手“里奥，别总是问这个话题，爱是能感受到的，不是拿来问拿来说”他有点感慨的流下眼泪“你赢了，里奥，你是自由的”
里奥委屈的把头靠在了艾伦的手上留下了眼泪。艾伦用手指摸了摸他的额头声音沙哑的说道“不要为了做过的事情所愧疚，往前走，明白吗？”
里奥哽咽道“明白”
艾伦拉着里奥一遍，眼角都湿润“你母亲……去世那个夜晚，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牵着她？”
里奥点点头。“母亲……一直很爱你，只是为了我”
艾伦断了他的话，“因为你长的很像我，性格又像你母亲……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着宋敏为什么那么做，现在我想明白了，里奥。这可能就是中国人的爱。”他苦笑还是看着里奥的脸，语气越来越虚弱“上官先生，我儿子，拜托你了，在我心里，他是我这辈子的骄傲”
里奥惊讶地抬起头。而艾伦已经闭上了眼。
最后的夕阳日光，随着他垂落的手，一起西沉。
在上官锦身后白人律师拿着协议走到了里奥身边，上官锦这才敢走在里奥身边。
律师用一口流利的中文看着协议说道“恭喜里奥.布莱克，失去了爵位，但是获得了艾伦.布莱克全部资产。”
里奥难以置信的松开了艾伦的手，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他不会给我的。刚刚不是放弃财产书吗？”
律师说“你可能刚刚被吓的没看清，确实是继承，我不清楚你有什么疑惑，你是他亲儿子，唯一的儿子，全球所有的家族都是这样继承的，并且艾伦.布莱克来之前已经说服了堂哥爱德华，他不会对你下手的，你放心，艾伦我等等会带去，你随时回来美国。葬礼你还是别参加了，你母亲的庄园艾伦一直都在打理。”她说着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照片和信递给了叫里奥“艾伦叫我转交给你的”
里奥接了过来，那一张，是自己在草坪上刚学会走路，母亲在前面弯腰引导着他的照片。阳光下，两人都格外耀眼开心，里奥下意识反过来看了一下。
上面写着“我的家人，我的挚爱”
里奥打开了那份信，放在中间和上官锦一起看
致 艾伦.布莱克
我是宋敏我收到了你的来信，艾伦先生你的誓言真的让我太感动了，你为了我愿意放弃一切，这是我的荣幸，我很感动，未此我也做出来抉择，我选择去美国陪伴着你，我也愿意托付一切，你的热情打动了我的心。我反复写了好多草稿可能都无法代表爱，爱真是难写的东西。
我想我们在草坪上的时候，你脚下的泥土，你金发在微风吹着，那蓝色的瞳孔。动情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你的爱。
我想用中国人的誓词和你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署名宋敏
里奥哭着说“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亲爱的，看不懂”
上官锦安慰他“以后你就懂了。”
律师继续说“如果看完了，麻烦让一下，先出去庭院，我们要做事情。”
里奥急忙转身，在艾伦的额头亲了一口。
门口又来了几个人，上官锦安慰了几句就把里奥带出去了庭院。
他牵着里奥的手解释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意思就是”他把两人的手举起来“我牵着你的手，陪你走完一辈子。”
晚风吹了过来。
里奥抓紧他的手。
“谢谢你，上官锦。”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