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的真带劲》周白郴

31、合作 去餐厅

　　去餐厅的路上，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蹦出一两句提示音。

　　到了目的地，他们选了外面的露台坐下，点了三份套餐。等餐上齐，陆今安握着那杯可乐，指腹在杯壁上蹭了好几个来回，终于开口“所以……他真的得脑癌了吗？”

　　里奥吃着汉堡说“不知道，就知道进医院了，又出来了”

　　“那……他在哪？”陆今安握着手中的可乐紧张的问

　　上官锦也吃着汉堡，语气淡淡的“不清楚，没什么联系，我和里奥过来是因为里奥外婆家在这边，顺便收购一些公司，没想到能把你逮住”

　　“好吧……”陆今安只听见“不清楚”三个字，其余的他根本没有听进去。他失落的摸着可乐上的露珠，眼神暗了下来。

　　里奥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说“你添加我一下，我把亲爱的推荐给你，以后方便联系，”

　　“哦……”陆今安也拿出手机，扫了一下。上官锦看着他的失落无奈的摇摇头。

　　陆今安通过了里奥，里奥也发送上官锦的微信。陆今安也添加，里奥喝了一口可乐说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推荐你贺之珩的微信……他又没死了，现在是都什么时代了。”

　　陆今安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你有他联系方式？！”

　　里奥叼着薯条看着他“嗯，有，你要吗？”

　　“要！”

　　“那你等项目完成，我就给你”里奥朝他眨了一下眼。

　　“哦……”陆今安听见这个要求，眼神又有点暗淡下去，那要多久啊……他真的很想立马知道贺之珩的情况，他就只想问一句身体怎么样罢了……

　　上官锦看了里奥一眼，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用口语说，“别逗了”里奥点点头。他装作不在意的，把贺之珩的微信和电话发送过去。

　　陆今安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躺着两个联系人。他抬起头，脸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腼腆“你怎么有他的联系方式……”

　　“因为……我和贺之珩在国外就认识了，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里奥开始装傻起来。

　　上官锦在旁边敲了敲桌面“那你敢不敢加？”

　　陆今安看着那串头像和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那我加了，他不加我怎么办？”

　　“关我什么事？”上官锦翻了白眼，继续吃东西。

　　里奥插了一句“加呗，加完你好做事情，好吃饭”

　　陆今安笑了笑，他手指颤抖着，点击了贺之珩的微信，选择了添加。那边没有动静，他吃着汉堡盯着自己手机。

　　上官锦和里奥吃完东西，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2点了，和陆今安道别后就走了，陆今安头也没抬，就挥手道别。

　　两人刚走出店门没几步，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米色长袖的男人径直走到了他们身边。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里奥侧头看了一眼，是贺之珩。三人在原地停住了。上官锦翻了个白眼“你都在附近，还让我们撮合，没吃药？”

　　贺之珩微笑着摘下帽子“一起去喝咖啡吧，事情等等再说。”他看向里奥“想不想知道他有多呆？”

　　里奥点了点头。贺之珩让两人回头——隔着两个门店的距离，陆今安还坐在露台原来的位置上，低头看着手机，目光专注得像要把屏幕盯穿。贺之珩拿出对讲机，声音很轻“收队，辛苦大家了，以后不用监视了。”

　　话音刚落，周围一半的人，甚至陆今安隔壁桌那对一直在聊天的男女，同时起身，悄无声息地散进了人流里。而陆今安，什么都没有察觉。贺之珩把对讲机收回裤兜，拿出手机，放大拍了一张陆今安的侧脸，笑着递给里奥看“你看，距离在近，他都不会发觉的。”

　　里奥看了一眼推了回去“疯子！”贺之珩只是低头又看了那张照片几秒，然后背对着陆今安的方向，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裂了。他弯腰捡起来，连同对讲机和鸭舌帽一起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走回两人身边，面色如常地微笑“彼此彼此，走吧喝咖啡去。”

　　三人上了不远处的一辆车。上官锦坐主驾，贺之珩和里奥坐后排。车子启动后，上官锦从后视镜里看了贺之珩一眼“里奥让他加你联系方式了，你不加？”

　　贺之珩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未通过的请求上，慢慢弯了一下嘴角“没事，人到手了，不急。”里奥和贺之珩中间隔着一定距离，他看向外面的风景说“下一步你要怎么做？”

　　贺之珩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没有下一步。已经成功了”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扔给里奥“这卡里有10万美金，安全户口，你拿去用吧。”

　　里奥接住卡，细细地翻看了一下“一个联系方式，就10万美金。你真大方。”

　　“嗯，他值得。”贺之珩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上官锦不轻不重地踩了一脚油门，车在街角拐了个弯。三人在一家咖啡厅前停下，要了二楼一个包厢。贺之珩抽出五百块递给服务员，说是包厢费，他要在这里呆一个晚上。服务员接钱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问，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三杯冰美式端上来后，贺之珩喝了一口，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里奥端着自己的杯子没喝，皱着眉头问“我今天见过陆今安，没什么特别的，贺之珩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人都没有接触过。”

　　贺之珩慢悠悠的点头“是啊，我和今安高中都没有在一起过。”他笑了一下“不过他真的很特别，只是你不觉得罢了。”

　　里奥看向上官锦，上官锦低头刷着手机，一副“我不掺和”的姿态。里奥又问“哪里特别了？毕竟以后都是一个圈子的，我总要了解一下吧，明天我会去顾氏集团开会，让大家过来入驻商家。”

　　贺之珩“你真的想知道？你没有带？我会怕。”大拇指和食指举起来。

　　上官锦抬头看了一眼手势说“国内不让，你这么怕干什么？”

　　贺之珩放下手，拍了拍大腿“不怕不行啊，我怕我接下来的发言会让里奥生气。”

　　里奥“啧”一声，“我努力。”

　　贺之珩清了清嗓子，先把自己坐的沙发往后拖了几寸，又拖了几寸，直到和桌子拉开了一大段距离，才开口“陆今安呢……额”他笑了一下，“怎么说呢，你看挺呆的对吧，肯定你们今天和他聊天也会感觉到他可能思想没有那么的复杂，高中时候我和他是同桌，后面我合奏会后，他和林璟深又同桌了一段时间，他这个人我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我给他什么要什么，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东西，高中的时候也是经过我的允许才去林璟深和上官锦公司上班的，不是他要求的。”

　　他停顿一下又说“他眼里从来没有人脉，资源，权利这个概念，和他在一起很舒服的，唔”他走了几步又把冰美式拿过来喝了几口再继续说“他家里出事情了，如果是别人就让我们帮忙，但是他不是，他怕我嫌弃他，直接跑了，大家都不联系。自己出来独立，所以我觉得特别。”

　　里奥笑着摇摇头“你是说一个普通人周围有这么人脉资源权利他都不要，都接受？抱歉，在我心里这种人不存在的。”

　　“不对，里奥，这种人你身边也有一个，你可能没有注意到”贺之珩举手了双手。

　　深呼吸一口气才说“不觉得他很像你身边一个人吗？什么都不要，就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里奥抓紧了自己裤腿没有说话。

　　“像你母亲，宋敏。”

　　啪！

　　里奥冲过去打了贺之珩一巴掌“他也配和我母亲相提并论！”说完他转身就走，包厢门被甩得震了一下。

　　上官锦猛地站起来，怒吼道“妈的！贺之珩你非要提他母亲做什么！”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贺之珩拦住说了一句“上官锦！我是你朋友，我奉劝你一句，里奥.布莱克很危险，我不知道你们关系到底怎么样，你猜他会不会为了抵抗父亲把你献祭了，毕竟……父亲最后的妻子是被搞死的，他父亲肯定会报复里奥的。”

　　“你猜，会不会轮到你。”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贺之珩？有备而来啊”上官锦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贺之珩

　　贺之珩放下手，脸上那道红痕还没消。他看着上官锦，语气冷淡“你应该调查我在国外混什么圈子的，里奥这种人在欧洲也是一位危险人物，他父亲都那么礼让他，让他回国，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衅他父亲，杀了他继母和孩子。”他看向上官锦“我以前见过他母亲的，很温柔的一个人，我知道他父亲抛弃了他母亲是因为他母亲专注照顾里奥没空打理公司才导致这样的局面。”

　　“上官锦，你又知道多少？如果他父亲真的要动手，早该动了一百次了。为什么还让他一次次从美国跑走，至今没下死手？”

　　“那你呢，你现在如果出门，突然被车撞死了，你猜是谁干的？你家族的人这么保护你……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有数的。你帮我，我帮你，我们圈子一直都是这样的。”

　　上官锦低下头，想了很久说“可是我打算和他结婚了，他答应我不会再管他父亲的事情和美国的事情了，会就在中国陪我。”

　　贺之珩把沙发移回原处坐下去说“你要去追他，还是跟我这个朋友一起分析这个人然后，你在决定后面的事情？”

　　上官锦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贺之珩。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坐回了贺之珩对面，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哑“他真的喜欢我，这个我能保证。”

　　贺之珩“保证什么？“我爱你”谁都会说，你不会吗？你们才认识多久，我从小就在欧洲混，他家里我去过好几次，小时候的他和他父亲一个模样，很排斥我们亚洲人的，后面他妈说喜欢我弹钢琴，我和他关系才缓和很多，他平常都默不作声的。”

　　“你以为他真的很喜欢他母亲啊？他有时候正眼都不想看他母亲一眼，他会每天都问父亲去哪里了，他觉得都是因为母亲的原因。我就去过三次他的庄园，上官锦。”

　　“他有和你说过这些吗？”

　　上官锦摇摇头“没有，他说他母亲很爱他，他也很爱他母亲，他母亲去世的那个晚上只有他陪着。”

　　“对，他说的没错，是这样的。他没有撒谎，他说他的经历估计都是真的，有利的说不利的没说。你们资本家不都这样？”贺之珩摆摆手。他认真说“我不是要拆散你们两个人，我就希望你能帮我保护好陆今安，我不想里奥对他下手，如果你能答应我，后面你让我做什么事情需要什么情报我第一时间都会给你。”他伸出手“合作吗？”

　　上官锦沉默了一会和他握手了，贺之珩笑着说“你去追他吧，他是个路痴。”

　　上官锦“你真厉害，梁宴清和许焱也是你撮合的，你就这么怕我们抢陆今安？”

　　“怕，怕得要死。”贺之珩眼神黯淡下来“你们谁敢动他，谁就是我的敌人。我可以帮你们，也可以杀你们。陆今安本来就不是圈子里的人，他是我的。”

　　“记得吃药啊，贺之珩，我不觉得你得到陆今安不会伤害他，你是个疯子。”上官锦推开门，临走前丢了一句

　　门关上。

　　包厢里安静下来。贺之珩低头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冰块发出细小的碰撞声。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许焱也说过，怪不得是好兄弟，这么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