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的真带劲》周白郴

29、祝福金币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两人刚起床，上官锦就当着里奥的面，打开安保系统，删除了陆今安的权限。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里奥，像递过去一份已经签好的文件。里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脸埋回他颈窝里，手指绕着他睡衣的领口。

　　上官锦把他搂紧了一些，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能不能再来一次？”

　　里奥没有抬头，指尖在他锁骨上画着圈，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黏腻“不可以，你要给我煮饭，你要先把我肚子喂饱，我今天要吃牛排，还有……鹅肝三文鱼，我要现在就吃。”

　　上官锦叹了一口气不舍得亲吻了一下里奥，才穿好衣服下楼。

　　上官锦低下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才不舍地松开手，起身穿衣服下楼。

　　里奥等他关上门，立刻拿起手机，点开贺之珩的对话框，打完一行字发了出去“陆今安权限，上官锦已经当着我的面取消了。”

　　贺之珩“你怎么办到的？”

　　里奥“他和我求婚，我答应了。”

　　贺之珩“你手段真厉害，能让上官锦跟你求婚。”

　　里奥“我已经做好我的事情了，剩下自己处理。我父亲那边如果帮我监视着，如果你知道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贺之珩“放心，我有帮你留意美国，你父亲躺在庄园没有见人。没有出门。是我同学和我说的，好像快死了，你干的？”

　　里奥“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聊了，过几天见。”发送完毕，他就把和贺之珩记录删除了。他又联系了苏卡，明天晚上他要看见那些董事长，准备好其他工作安排。

　　苏卡说好后，里奥满意地放下手机，靠在床头想了想：上官锦求婚了，权限删了，父亲也快完了。只剩一个“陆今安”，还得让他和上官锦见一面，确认一下到底有没有火花。至于许焱……那天那么多人看着都被梁宴清带走了，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梁宴清的。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他慢慢起身去洗漱，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他闭着眼想，自己已经决定放下一切和上官锦在一起了。但如果上官锦以后敢动什么心思，他也不介意和贺之珩联手，把他毁掉。

　　上官锦在楼下煎牛排。手机忽然响了，是许焱那边的群通话。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梁宴清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隔着电流也听得清每个字。他当着许焱的面宣布和梁父断绝关系了，还向上官锦道歉，并请求他同意这段关系。上官锦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告弄得手里的锅铲都停了一下，差点把牛排煎糊了。他关了火，沉默两秒才说：“许焱同意就行。”

　　那边说了声谢谢就挂断了。上官锦把牛排和配菜装好，端着餐盘往楼上走，心里想的是许焱和梁宴清在一起也好，这样里奥就能彻底死心了。只要再处理好贺之珩和陆今安那边的事，他就能带里奥去美国领证了。至于艾伦……他也没办法管了。老丈人要死就死吧，活该。

　　回到卧室，里奥已经换好睡衣靠坐在床头看平板。上官锦把餐盘放在小桌上，像往常一样把他抱进怀里，一勺一勺喂他吃饭。“里奥，明天要不要去看看许焱？”他边喂边说，“刚刚梁宴清打电话过来，说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当着我和林璟深的面说的，也发了单身声明。应该不是演戏。”

　　里奥嚼着牛排，两条腿在桌沿下轻轻晃着“ok，可以去。去完我们就去酒庄签合同，我这边都搞定了，顾氏集团那边也交涉成功了。”

　　上官锦给他递上果汁，说“嗯，我也叫秘书准备好了。”

　　里奥吃完饭，亲了一下上官锦的嘴唇说“嗯，那我去工作了，你慢慢吃。我爱你，亲爱的。”

　　上官锦端着手里的餐盘，笑了一下“你怎么最近……老是说爱我？以前……你不会提的。”

　　里奥莞尔一笑“可能因为……我们要领证了，所以我想每天证明我对你的爱。”

　　上官锦没接话，只是把他抱回床上，自己坐回桌边吃饭。他看着碗里剩下的牛排，脑子里转了一下，里奥答应求婚的时间点，不是在外婆去世后，不是在父亲的事之后，而是在林璟深那通电话之后。准确地说，是在他提起陆今安之后。

　　里奥大概是在害怕。怕他对陆今安还有放不下的东西。

　　上官锦把最后一块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嚼完。还挺可爱的。

　　第二天傍晚，上官锦带着里奥和林璟深苏瑶瑶集合去了许焱所在的酒店。

　　开门的是梁宴清。上官锦没跟他多客气，领着里奥径直走进去。里奥和其他人在沙发上坐下，上官锦则走到床边，把还在睡觉的许焱叫醒。许焱迷迷糊糊坐起来的时候，上官锦看见他手臂上有几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擦伤——应该是马术比赛落下的。他顿了一下，没有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回沙发旁边。

　　许焱揉了揉眼睛，从床头拿过来一个亚克力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八枚金币，递给了里奥“谢谢，我那天没空看你比赛，你还给我送黄金……”

　　许焱站起身摸摸他的头“没事，都是朋友”他说完就坐到了离梁宴清最近的地方。

　　里奥捧着那盒金币，回身举给上官锦看“亲爱的，上面是什么意思？”

　　上官锦一只手拿了过来看了看“平安，喜乐，安康，舒心，好运，长久，自在，称心，”他笑了一下“就是祝你这辈子开心快乐，称心如意过一辈子。”

　　里奥低头看着盒子里那些圆润的金色字样，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几秒才低声说“谢谢许焱”，他没有想到，许焱会在那么疲惫的状态里，还记得给他准备这样的东西。那些被绷带遮住的擦伤，看起来比任何祝福都更具体。

　　上官锦把金币收到了自己口袋里，坐到了梁宴清对面单人沙发上，其余人开始倒酒。

　　上官锦说“梁宴清，你确定要跟许焱在一起？昨天你不会做戏吧”

　　梁宴清认真的看着他“没有做戏，是真的”

　　林璟深偏向上官锦那边小声的说“应该不假”

　　上官锦挑眉说“那……祝你们幸福吧”

　　苏瑶瑶拿起酒杯，抬抬手说“那就祝，我们这一群人幸福，美满”

　　其余人也举杯喝了一口。聊了几句话后许焱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他没有防备的接通了，按了免提问“谁？”

　　那边传来一阵严厉的声音说“许焱，宴清要你身边吧？你可真厉害，能让我儿子跟我决裂，你到底算什么东西，靠着上官家吃软饭的，这么横”

　　上官锦闭着眼眉头皱起来“梁宴清，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没做戏？这么会挑时间，我们来了打过来？玩我？”其他人不敢出声，他们能感觉到上官锦的火气。

　　梁宴清生气的说“爸！到底在说什么啊！你凭什么这么说许焱！我都跟你断绝关系了！不用你管我们了”

　　梁父冷笑道“你不会一通电话就能切断你姓梁的事情吧，宴清，你要清醒点！他许焱到底哪里好！”

　　许焱这时候也气的出声“梁国辉，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儿子愿意跟我怎么了！妈的，你快把你儿子打死的时候，怎么不想他是你儿子了！”

　　上官锦听的脑瓜疼，他就说“梁叔，人的能耐是有限度的，你如果一直这样说话，我真的很难办。”

　　梁父听见上官锦的声音，没有理会许焱和梁宴清，他说“上官锦，我说你的狗腿，你还生气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上官锦的怒火，他冷漠说“许焱，挂了”许焱当即就挂了。

　　上官锦拿出自己手机和他看着梁宴清说“梁宴清，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我现在搞你家集团，你是什么态度？”

　　梁宴清回答“没态度，跟我没什么关系。”

　　上官锦听到话，满意的打电话给了自己家族的人说“表妹有没有空？”

　　那边传来“随时有空的，表哥。”

　　上官锦说“表妹，叫你哥和我堂哥起来做事情，把H市华起集团股票，随便一家子公司做点文章出来。”

　　“表哥，要多低？我这边安排”

　　上官锦说“先砍掉三分之一”

　　“没问题，请留意股票”

　　苏瑶瑶这时候帮忙打开了电视，点击财经频道。

　　许焱皱着眉头看着梁宴清说“他们玩真的，你真的要让他们继续下去？真的会死的，上官锦他表妹是黑客。”

　　梁宴清面无表情的说“他都那么说你了，不用为我家里人担心，活该。”

　　许焱捂着脸，焦虑看着新闻。不出半小时，新闻直接上新

　　“华起集团子公司涉嫌偷税漏税，工商局连夜介入”

　　“华起集团股票被攻击，直线下滑，请股民留意意向”

　　“许氏集团公子法国订婚宴被政府无限制叫停”

　　里奥看着自己手机说“已经快到三分之一了，亲爱的你还要继续吗？”

　　上官锦看着梁宴清说“你觉得我还要继续吗？”

　　梁宴清看着他“继续”

　　许焱这时候烦躁的说“停！停下来！别操作了，华起集团我还有股份呢，别做的这么难看”

　　上官锦嗤笑一声“他刚刚骂你狗腿，吃软饭的，你没听见，人家儿子都没说话，你他妈的拿一点股份叫什么”

　　里奥报数“三分之一了”

　　许焱皱起眉头说“行了行了，够了，没必要赶尽杀绝的，我又不是没被人骂过，算了，公司是她妈的，又不是他爸的，他妈挺好的”

　　上官锦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确定？停？”

　　“停！叫雨熙和上官夜停了，都是在H市，算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上官锦笑了“我家族是根在H市，他们人在外面发展，哪来抬不了低头见，你怎么没想过我忍几次了，许焱！”

　　许焱双手合十说“哥，我求你了，真的停下来吧”

　　上官锦扫了一眼许焱，指着梁宴清说“行我可以停，不过梁宴清，如果你在对不起许焱，就不止三分之一这么简单了，明白吗？”

　　梁宴清低下头说“知道了……”

　　上官锦听完，打电话给自家表妹说“停吧停吧，不用继续操作了”

　　那边说“真的吗？不全吃吗？这样我们利益可以巨大化。”

　　上官锦说“不吃了，吃下去噎得慌。”

　　“好的，表哥，5分钟后停止”上官锦挂完电话后，捏了捏眉心。低声说“许焱吧，梁家我是得罪透透的，你们不会后面还会办酒席吧。”

　　许焱给上官锦倒了一杯酒，开玩笑的说“真办你来吗？”

　　上官锦低下头笑了一下“去啊，林璟深那边我骂完不是也照样去。”

　　苏瑶瑶圆场起来“那是我上官哥大度，愿意来。”

　　林璟深也笑了“那时候除了没有砍股票，我记得上官把我爸骂的，我爸好几天没睡好觉。”

　　上官锦喝了一口许焱倒的酒说“可别说了，骂的后面我去林璟深订婚宴的时候，一口一句，林叔，是我年少不懂事”他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

　　许焱笑着摇摇头“我都不敢过去，我好像以前骂几句”

　　苏瑶瑶笑着说“许焱我婆婆对你感觉还不错，每次和我见面都会说，小许怎么最近没有和你们玩啊？”

　　许焱说“真的吗？那改天给阿姨送份大礼。”

　　里奥这时候看着手机，插嘴道“亲爱的，我想我们要去酒庄做事情了”

　　上官锦看了看腕表说“嗯，确实，走吧”

　　许焱没多问说“哦，路上小心”里奥微笑的说“嗯，谢谢你许焱，下次我也会给你送礼物的”

　　上官锦没有在理会许焱，带着里奥就离开了酒店。他烦躁的在门口踹了一下花坛。

　　里奥拿着车钥匙掂量两下说道“亲爱的，别生气了，现在我们去酒庄那边，你的团队和我的团队也在那边，我带你去消消气？”

　　上官锦扯了扯领带，没说话，径直走到车边坐进驾驶座。里奥拉开后门坐进去，报了一个地址，然后系上安全带，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把手。车子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蹿了出去，他握紧把手，看着窗外向后倒去的路灯，心想他不太理解这种友谊，但上官锦发火的样子，比他想象中更不常出现。

　　到了酒庄门口，苏卡和叶秘书已经等在那里。上官锦下车之后走得很急，步子比平时快，叶秘书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里奥落后半步，偏头问苏卡“都准备好了吗？”

　　苏卡看着前面的上官锦，小声说“安排好了，今天一共十家企业，红酒和大厨已经安排妥当，我们公司已经达成了和他们共识，只需要签字就好了。顾氏集团明天中午的会议，已经安排妥当。”

　　里奥嘴角上扬“做得好，这次我不会亏待你们，你们做完这件事情后，给你们放个长假，奖金你最高。”

　　苏卡听完，压制了自己开心的情绪说“谢谢董事长”

　　里奥说“应该的，你值得苏卡，人长的好看，办事能力又好。”

　　苏卡听完小脸一红，里奥瞥了一眼，只觉得给点好处就开心的，真的很好利用。

　　四人进了包厢。十位老板分坐两侧，里奥坐了主位，上官锦坐在他对面。

　　上官锦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里奥朝他微笑，抬了抬手。

　　身后，合奏曲低低地响起来。侍者依次斟酒，暗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微微晃动。

　　文件一本接一本翻开。里奥签完自己的部分，开始跟老板们聊公司后续的方向，目光却一直落在上官锦身上。

　　上官锦拧开笔帽，一份一份签下去。纸页翻动的声响被音乐盖过，他落笔的速度从最初的用力，渐渐平稳下来。许焱那张哭花的脸还在脑子里晃，但手里的合同是实的，对面的里奥也是实的。他吸了口气，把最后一本推了出去。

　　所有合约签完、核查完毕，上官锦端起酒杯，目光也落了回来。两个人像约好似的，同时举杯，隔着长桌遥遥碰了一下。合奏的音乐刚好推向高潮，整个房间里的气压都随着那一声弦乐变化了。

　　在座的其他老板不敢出声。他们知道，今晚的主场是谁。

　　里奥放下酒杯，双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苏卡心领神会，示意后方撤下文件，开始上菜。

　　第一道菜是炙烤羊排，配暗红色酱汁，端到每个人面前。

　　里奥旁边一位做传媒的钱总笑着切了一块，边蘸酱边搭话“布莱克先生给我们的数目相当可口，麻烦问一下，你今年几岁？”

　　里奥用叉子点了点酱汁吃了一口“很重要吗？我只知道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另一边一家贸易公司老板，杨总笑了一下说“也是，布莱克先生应该年轻有为，给我们投资只要分红，不碰公司内部，这是我们的荣幸。”

　　里奥冷笑一声“那就好好做，别让我投资失败。”

　　两位老板开始默不作声，他们心里想着这位混血儿看着年轻单纯，手段可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尤其是，他们目光也转向了上官锦，丰茂集团董事长，H市地标人物。现在也成为他们股东之一

　　在座的人看了看桌上的羊排，又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和这盘里的肉也没什么区别，摆盘再精致，也只是等人动刀。

　　第一份就餐完毕，第二份菜品上来是法国银鳕鱼搭配绿芦笋和有机溏心蛋。搭配玉米浓汤。

　　上官锦旁边一位年轻做服装行业的女性，蒋总。侧头靠近他，缓缓说“很久没见上官总了，听说最近事业都在L市，怎么感兴趣来S市做投资了”

　　上官锦瞥了她一眼，看着里奥温柔的说“因为我的爱人，布莱克先生对这里感兴趣，我只是陪伴他。”

　　蒋总听见这话，发现了里奥虎视眈眈的目光，她慌张正过身子开始就餐，其余人也听见了这段话，他们没有想到上官锦这么克制欲望的人，居然和这位危险的人物在一起。

　　在座的都是S市商圈的人，上官锦的传闻他们没少听，多少人想往他身边凑，连房门都没碰到就被清走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被一个混血儿拴住。双强联手，恶心，压抑。

　　第二盘餐品就餐完后，第三份甜点上来，焦糖法式布丁。

　　里奥和上官锦各自带来的随行人员同时起身，跟在两人身后出了包厢。苏卡站在门口，侧身挡住试图起身的老板们，声音冷而平“请大家享用最后一道甜品。”

　　老板们面面相觑。

　　“啪”里奥先把焦糖皮敲碎了，他冷声道“后期，任何事物和我的子公司交接就好了。”

　　上官锦看了一眼身边的秘书，秘书心领神会的说“丰茂集团也将在这里开展子公司，到时候期待大家相会。”

　　老板们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低着头吃着一份送别甜品。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上官锦的秘书同时从他们身侧走了出去，他们打开了包厢门，老板们也起身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包厢。

　　里奥侧头看着苏卡说“苏卡，今天晚上我不希望酒庄有一个人影，你安排好。”

　　苏卡微微欠身“明白”上官锦擦了擦嘴巴说“叶秘书，麻烦你了，最近整理一下子公司的事情，把窦总团队带过来。”

　　叶秘书点点头“好的，上官总”说完她和苏卡默契的把门关上。

　　里奥拿着红酒杯，在手上轻轻摇晃着，踱步走到了上官锦的怀里，他温柔的说“怎么样，消气了没？”

　　上官锦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没有”

　　里奥微微皱眉“你每次生气的成本好大，我都给你了。”他把上官锦的领带拿了出来，把玩在指缝中。

　　上官锦握着他手中的红酒杯，喝了进去，眼神冷漠看着里奥，低声道

　　“里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我才会开心的。”

　　里奥侧过头，嘴唇贴着上官锦的耳廓，声音轻得像蛇信子扫过“这样？”

　　上官锦偏了偏头，没躲。

　　窗外的路灯在那一瞬间暗了一盏。

　　里奥的唇没落下去，只是停在那里，等他开口。

　　上官锦抬起手，指尖划过里奥的下颌线，停在他喉结上方，轻轻按了一下。

　　“……低一点。”

　　他说。

　　里奥笑了一声，那声音很低，从喉咙里碾出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窄窄的空气里。

　　然后他低了头。

　　西装外套里那八枚祝福金币磕到了桌沿，失去了平衡。金色的光从口袋边缘滑落，叮叮当当地撒了一地。

　　它们在深色地板上滚出不同的弧线，有的转了几圈才停下，有的撞在一起又弹开。

　　里奥没有低头去看。

　　上官锦也没有。

　　那些“平安、喜乐、安康、舒心、好运、长久、自在、称心”散在脚边，像被人从高处轻轻推了一把，落在了该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