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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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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焱在晚宴上喝得酩酊大醉。今时逸拦不住，只好叫来了上官锦。
上官锦笑着把许焱拽到宴会厅外一个僻静角落。梁宴辞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三人立在树林边，夜风裹着酒气。
上官锦拍了拍许焱的脸“你有病啊，喝这么多？跟今时逸回去”
许焱摇摇晃晃要走，梁宴辞却一步挡在他身前，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我哥刚刚跟你说完几句话后人不舒服走了，许焱，我希望你以后注意分寸，不要再见到我哥”
上官锦今晚也喝了不少，被这话一激，指着梁宴辞的鼻子就骂“我兄弟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今天面子做的还不够足吗？！你们梁家人就这么拽是不是！”
许焱握紧拳头，压着嗓音里的颤意，一字一句地回“你们梁家人搞搞清楚！是他失忆不是我失忆！如果你想我注意分寸！你也把我打到失忆得了！要不然你们派人跟着你哥，24小时看着他得了，在我身上费神干嘛？！”
梁宴辞得扬起拳头，上官锦眼疾手快一把抓紧他手腕，眼里满是怒气，他声音沉下来“你今天动他一下看看，今天是我兄弟结婚，你们只不过是朋友，还以为主场是你们啊！林璟深给你们面子，才叫你们过来，滚蛋！”
梁宴辞盯着许焱看了几秒，没再说话，甩开上官锦的手，转身离开。
许焱的腿一软，整个人倒进上官锦怀里，终于痛哭出声“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已经尽力避开他了，我没有和他在一起，我拒绝了过，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是我的错，明明说分手，被抛弃的都是我，明明没有任何解释是他，不是我……我都投入新的感情，为什么……为什么……又要过来欺负我”
“上官，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我偷偷喜欢也有错吗……”
上官锦无奈拍拍他的肩膀“你没错，别哭了，璟深还在那边呢，今天他们大喜日子，你等等先走，知道吗？”
许焱胡乱擦了把脸“我想自己回去……你能不能让今时逸自己回去……”
“你一个人能回家吗？要不要我陪你？”
许焱“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上官锦把他从怀里推开，故意嫌弃地说“行了行了，哭的我西服都是鼻涕，你自己打车回家吧，那边我帮你解决”
“谢谢”
许焱哭着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宴会厅
他打了车，回到别墅门口。还没进门，身后亮起车灯。今时逸也到了。
许焱回头看他，满眼愧疚。今时逸走上来，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抵达眼底“怎么自己回来了？”
许焱不敢看他“喝醉了，就想回家了，抱歉……”
今时逸没再靠近。他站在夜风里，沉默了很久，连呼吸都重了几分，终于开口
“许焱，我们分手吧……我们做回朋友吧……”
许焱猛地抬头。
今时逸声音都在颤抖，“今天……我发现你和那位梁总的关系，好像没那么简单……你跟我在一起，从来没怎么开心过”
他的目光落在许焱脸上，像在看一个自己终于认输的答案“你看他的眼神，是我看你的眼神，我也不是蠢货，不想一直跟着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
“我放弃了，许焱……我今天才知道，我可能这辈子都等不到你”
许焱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对不起，时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跟你在一起，我会忘记他……对不起”
今时逸听到答案，整个人都有点颓废，“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们也在一起过，已经很知足了，如果变成朋友，我觉得你会开心点，以后如果你难过其实也能找我喝酒的”
许焱没有说话，低着头，鞠了一躬。
今时逸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了一句“明天见许焱”然后转身，背对着他，终于让眼泪落下来，开车消失在夜色里。
跌坐在台阶上，放声大哭。酒精和疲惫终于吞没了他，他哭着哭着，倒在在台阶上睡了过去。
初春的清晨冷得刺骨。许焱被冻醒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连骨头都是凉的。他撑着手臂坐起来，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大衣。
他揉着眼睛往旁边看
梁宴清戴着鸭舌帽，穿着高领毛衣，就坐在他身边。指间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
许焱吓得把那件大衣拽下来，扔回他怀里，整个人往后退了半米“梁总，你怎么在这里？”
梁宴清把烟扔在地上，用脚撵了一下，地上已经有四五个烟头了。他把外套穿上，上面一股酒精味和淡淡的橙子味“我今天早上过来处理我别墅售卖的事情，看你一个人倒在地上，就好心把外套借给你了”
“谢谢，那我先进去了”许焱撑着台阶站起来，腿还是软的。
梁宴清没动，声音从身后递过来“要不要聊聊？我们之前是不是很熟啊，许焱，怎么昨天宴清哥，今天梁总的，我查过我们可是有合作项目的”
许焱僵了一瞬，很快转过身，语气尽量平稳“我们大学的时候，你是林璟深的朋友，还参加过我的生日宴会，然后大学毕业，你看我困难，帮忙我做项目的，都是看林璟深的面子”
“仅此而已？”
“对，只是朋友，而且有中间人”
梁宴清笑了一下又问“我秘书说我给你送一个月的法餐和香水百合，为什么？”
许焱心里想，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有毛病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回答“因为……我帮你忙，你大度请我吃的，林璟深他们也经常这样”
梁宴清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拍立得，正面对着他“那这个照片怎么解释？”
许焱看见照片的瞬间，腿上发软的感觉更重了。他笑着说“我们一起出去玩，我，你，林璟深，他老婆，还有一个人，一起去游乐园，这张是那位朋友帮忙拍的，你不信，我现在打电话给林璟深”
梁宴清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打。
许焱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翻到林璟深的号码，拨了五六通，那边才接起来，声音带着新婚次日被吵醒的恼火
“许焱，你最好有事”
许焱清了清嗓子，语速飞快“梁宴清在我身边，我们之前是不是有一起去游乐园玩过，我，你，梁宴清，苏瑶瑶，还有……陆今安，陆今安还给我们拍照了，我和梁宴清拿着陆今安的相机拍的，你记不记得”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复“嗯，是有这么一回事，其他相片被陆今安带走了，他不是和贺之珩闹掰了吗，所以相片少”
梁宴清没追问，也没出声，只是把照片收回了外套口袋。
许焱立刻接话“那不打扰你了，我让梁宴清回去，拜拜”
对面秒挂
许焱拿着手机跟他说“那梁总，可以回去了吧，听说你生病了，还是要多修养啊”
梁宴清没起身，反倒微微歪了下头，用一种很慢的语调说“许焱，我觉得你说对，我会回去的，不过……”他笑了一下“我手机忘带了，方便用的手机添加我的微信吗？”
许焱瞳孔猛地一缩。
不行。聊天记录还没删干净。会被看到。
他失控般低声脱口“凭什么……”
梁宴清没听清“嗯？”
许焱站猛地退了一步“我……有你的微信，等等我添加你就好了，是以前那个吧”
梁宴清换了表情，像临时改口“不对，我有新的”许焱慌张的把手机收回来他说“我会让林璟深推荐的，梁总你先回去吧，不早了”
梁宴清质问道“为什么借个手机都不行？”
许焱闭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理由“我手机有很多商业机密，抱歉，都是生意人你知道的”
梁宴清又问“陆今安是谁？贺之珩又是谁？”
许焱烦躁的说“陆今安是我以前喜欢的人，贺之珩是他对象”
“我喜欢的人”梁宴清听见这几个字，心好像被扎了一下。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笑容温和得有些刺眼“好，那后面再添加吧，许焱，那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许焱勉强说“嗯，算是吧”
“等我好多了，可以一起吃饭吗？”
“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管的严”
梁宴清扫了一眼门口的台阶“管的严睡门口？”
“吵架了，我喝太多了，没事，会和好的，你也去找你的女朋友吧”
梁宴清没再纠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许焱等他走远，才捂着胸口狠狠喘了几口气。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失忆了跟没失忆有什么区别。还不是突然出现，突然搅乱一切。
梁宴清开车从许焱家出来，驶出不远，路边有家花店。门口摆着新鲜的香水百合百合，花瓣上还滚着晨露。味道扑鼻，
他靠边停了车。
老板娘正包着一束郁金香，看见他进来，先把郁金香放到一边，熟稔地笑道“梁先生，你很久没回来了，还是香水百合啊，人追到了吗？”
梁宴清心里一顿，面上不露分毫“对呀，还没有，我都忘记买了多久给他了”
老板娘一边抽纸包花，一边随口答“嗯，好几个月了，之前听你说好像是大学学弟”
梁宴清靠在柜台边，状似闲聊“我是不是只有半年多没有买，其他时候都过来”
老板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略带困惑“对呀，梁先生你今天还挺奇怪的”
梁宴清把卡给了她“最近身体不舒服，老忘记事”
老板娘结过卡，刷完之后还给他“还是要注意身体”
“嗯，谢谢关心”梁宴清拿完香水百合就回到了车上，往家开的时候，香水百合的味道飘散在车厢里，很浓的味道，梁宴清把车窗摇了下来，咳嗽的脸都红了，他实在不清楚自己怎么“宴刷完卡，梁宴清拎着那束香水百合回到车上。车门一关，浓郁的香气立刻涌满了整个车厢，甜得发闷，堵在喉咙口。
他把车窗全部摇下来，冷风灌进来，还是压不住那股味道。他咳得脸都红了，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买这种花，追人追到这种地步，还是个男的。
快到家时，余光扫过路边那片小树林。梁雨馨正和一个男人站在树影里，两人哭哭啼啼地挨在一起，男人低头去吻她。
梁宴清把车靠过去，停在他们身旁。
梁雨馨回头看见是梁宴清的车，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都在抖“宴清……你怎么在这里”
梁宴清没有感觉失望他说“回家一不小心就看见你们了，他是？”
那男人挺起勇气说“我叫付靳”
梁雨馨赶忙上了后排车位，没有搭理付靳，一上车就咳嗽起来，这个味道实在太浓。
梁宴清没有过多停留，看梁雨馨上来就启动了车辆。
他用后视镜看着梁雨馨“你和他在谈恋爱”
梁雨馨吓得声音都在颤抖“没有，朋友而已……”
“朋友接吻？”梁宴清的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我是失忆不是变傻子，你最好跟我说清楚，我们的关系，我的手段和我父亲差不多，”
事到如今，梁雨馨肩膀一抖，终于松了口“我是梁家堂哥养女，刚刚那个是我男朋友，你爸爸让我……假扮你女朋友，并且订婚，我同意，他就会放过付靳”
“为什么非要让我拥有一个女朋友？”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你之前不认识的，小时候见过几次而已，你受伤了我才过来的”
“那你下次注意点，离远点，等我恢复记忆后，我可以放你和男朋友走，安然无恙”
“谢谢，谢谢”梁雨馨吓得哭了起来。
“别哭，要到家了”梁宴清冷冷的说
她赶紧擦了眼泪，缩在后座，再没出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梁宴辞正等在门口，看见他们一起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梁宴清瞥了他一眼，低声命令：“进我房间。”
梁宴辞看见他哥手里那束香水百合，就知道不对劲，这个花，他哥只会买给一个人。
梁宴清把花递给管家“插好，放我房里。”然后转身上了楼。梁宴辞跟在后面，一进门，梁宴清就把门反锁了。
“弟弟，你有没有什么想告诉哥哥的？”
梁宴辞愣了一下，他坐在床上尴尬的说“你想知道什么？”
梁宴清走近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很沉“弟，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爸爸妈妈那边，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梁宴辞抬头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哥……我站你这边，你知道的，我们家从小在家算是相依为命的，以前我被人欺负，我没钱都是你帮我的，爸爸打我，也都是你护着我……”
梁宴清在他身边坐下，语气缓了一分“好，那我是怎么受伤的？”
梁宴辞想了一会还是说了真相“爸爸……叫人的”
“为什么打我？我做错了什么事？”
“因为哥你五年不回家……一回来就说了过分的话”
“宴辞，别说废话了”梁宴清没有耐心的看着弟弟，
梁宴辞听到哥哥叫他，“宴辞”就知道他哥很生气，他很少这么叫自己的……他也怕不讲哥哥伤情更严重，他吞吞吐吐道“因为……许焱，你以前和许焱在一起过，然后……老爸不同意你，你跑了，半年前又说了这种话，所以你就这样了”
“那为什么他装作不认识我？”
“因为你们不是分手很久了……他也有男朋友，很正常吧”梁宴辞越说越小声
梁宴清听到这个答案满意的笑了笑“那我可以追他”
“不是吧哥，你都这样了，非得是他吗？老爸都对你这样了”梁宴辞吃惊了一下
梁宴清说“虽然我没有恢复记忆，但是为了一个人我努力这么多年，突然放弃了，挺可惜的，你会不会帮我，弟弟”
梁宴辞“哈”了一下，“怎么帮啊，爸爸那边我搞不定，他有对象了，我挺喜欢女的……”
梁宴清轻笑一下“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就好了，不是对抗爸爸你放心，我刚刚出门看见梁雨馨和他男朋友了，这层关系我也不会捅破，你最近就和爸爸我说我很好，在公司或者出去逛逛，身体恢复的不错，就行了”
梁宴辞有点失落的说道“好吧……我替你打掩护，哥……许焱到底哪里好了，你这么喜欢他，你之前才跟他在一起一年而已”
梁宴清两手一拍“不清楚，等我恢复记忆，再跟你说，对了，我有办法恢复记忆吗？爸爸不让我看我的报告”
“有……就是你要再受一次猛烈撞击，说不一定就恢复了”梁宴辞比划了一下。
梁宴清得到恢复记忆答案后，又问“你知道陆今安吗？认识吗？我以前有没有提过这个人？”
“没有，我们不认识”梁宴辞猛的摇头。眼神认真
梁宴清没有再问，拍拍他的肩膀“谢谢弟弟，你走吧，我睡会”
梁宴辞说完好，就把门开起来，出去了。
梁宴清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声。
许焱这个人，撒谎撒得漏洞百出，倒是挺可爱的。
他翻出信用卡消费记录，翻到半年前某一天，那天支出异常密集。雨伞，公仔，还有一枚白欧珀戒指，他记得当时只是觉得好看就买了。现在想想，许焱手上还戴着那枚戒指……是不是说明，他其实也没放下？
他又搜索了“贺之珩”这个人，是全球钢琴家，他又搜索“陆今安”，跳出来的居然是社会新闻
“H市有名状元一夜之间失去父母，排除嫌疑”
除此之外没有刷新闻，他皱着眉头看了标题，没有在点进去
他正出神，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弹出来。头像熟悉。
他立刻点了通过。
那边第一句发的是:这不就是你以前的微信……
没过三秒撤回，发了你好，梁总，我是许焱
梁宴清笑了一下没有回复，他直接打开了许焱的微信，从头看到尾，只有商业还有上官锦，林璟深和苏瑶瑶。没有自己，从现在截止大学。没有自己的身影……他有点失落了……许焱是不是不喜欢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