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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初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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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H市已经彻底冷下来了。
许焱的父母按惯例回来住到过年初三，从许焱10岁开始父母就去国外打拼事业把许焱扔给了保姆管家，长大后许焱能照顾好自己，保姆和管家到了退休年纪也就离开了他，每年他也只能感受到几个月的家的感觉。
许妈妈今年回来察觉到了许焱的异常，每天闷闷不乐，喝酒，去公司，回家聊几句上楼。她问过许焱，许焱每次都是烦躁的起身就走，许爸爸让许焱过完年后，来澳大利亚团聚，让他在那边发展，许焱也拒绝了，他表示这辈子都会呆在国内，和兄弟在一起。父母没有过多干涉，只能表示同意。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许焱陪父母吃完饭喝完酒后，就回去自己的卧室里，他醉醺醺的把门关上，一头倒在旁边的展示柜时，浅浅闻到了一股雪松味，他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到处寻找，发现一个雪松味香水小样，这是他公司梁宴清特意给他调的产品，放的很隐蔽。要不是今天突然倒在这里，他这辈子都不会发现。
他打开了雪松香水，摇摇晃晃回到了床上，在另一边枕头上喷了好几下，抱着枕头，想着梁宴清，这几个月，梁宴清没有联系过他，他有时候耐不住思念打过梁宴辞电话，是拉黑状态，加过梁宴清微信，没有任何回应……
他想着，梁宴清应该是耍他的，突然回国然后……接触他，他拒绝了，肯定又跑去国外了……想着想着，许焱又睡了过去
自从知道今时逸喜欢自己，画展是今时逸第三次邀约时许焱才答应的。前两次他都推了，第三次今时逸在电话里说“就当陪我去，我一个人看展有点傻”，许焱沉默了几秒，说“几点”。
画展那天两人一前一后的看画
走到一幅名为《莲花》的著名画作前，许焱站了很久。画面上莲花明净，水中的倒影虚实交错，他看着看着，忽然有些出神，人好像都是双面的，一面示人，一面藏在水下。今时逸给他的感觉像从前的自己，而梁宴清让他看到的是未来。
今时逸注意到了他的神情，悄悄举起手机，拍下了一张许焱侧身看画的照片。照片里，许焱的眼神落在画上，满满都是喜欢。
许焱察觉到镜头，皱了皱眉“你在干什么？”
今时逸没有辩解，直接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了那张照片，然后当着他的面，把照片和其他无关图一起发到了许焱的微信上，接着点击删除，连同垃圾箱里的一并清空。
“我只是觉得，这一刻的你，很好看而已，现在我当着你的面，删除了，抱歉”
许焱看着他彻底删完，语气缓和了些“没事，我不太喜欢拍照”
今时逸像是看穿了他似的，轻轻一笑“真的吗？如果是这样，我要再跟你说句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许焱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其实并不讨厌拍照，和林璟深、上官锦他们在一起时，生日、聚会，他从来都是那个主动举起手机的人。可面对今时逸，他想拉开距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时逸总能看透他那么多，也许是最近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
他压下那些杂乱的情绪，平静地说“没事，继续看画吧，题材拍下来交给销售部。”
今时逸微微点头“好的，许总”
许焱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前方一幅画上，低声喃喃：“真漂亮啊。”
那是一幅卡拉瓦乔的《纳西索斯》。
画中的美少年正低头凝视着水面，神态沉静。许焱看得入了神，仿佛自己也随之沉进了那片池水之中。今时逸没有打扰他，悄悄的从后方离开，去其他地方观赏。
一位画展侍者见他驻足良久，轻轻走近“先生，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这幅画吗？”
许焱看了身侧的工作人员，“行，你介绍吧”
侍者看着画开始介绍“这幅作品取材纳西索斯的古罗马神话，传说这位美少年因贪恋水中自己的倒影孤寂而终。画家卡拉瓦乔和别的画师不一样，没有画全整个故事，只用寻常市井青年做模特，单单定格了他凝望池水倒影的瞬间。很多游客站在这里，都能体会到他被困在自我幻影里的孤寂，看先生驻足许久，想来你也生出了相似的共鸣。”
许焱微笑了一下“嗯，猜的对，谢谢你的讲解很精彩”他轻轻鼓了两下掌。
侍者欠身告退：“客气了，那就不打扰先生赏画了。”
许焱点头致意，等人走后，他掏出手机，把《纳西索斯》拍下来，发给了梁宴清，
依旧是红色感叹号，没有结果。
后来其他时间许焱大多都是抗拒他的，在公司只谈工作，下班的时候今时逸经常邀请他吃饭，前面他拒绝了，后面他碍着今时逸是他的CEO老这样不太好，就接受，经常和他一起共进晚餐，他们聊了很多，发现双方都很喜欢法国的一切。久而久之他们也熟络了起来。
初四这天，许焱和以前一样，租下酒店两层召开公司团建。
今时逸今天坐在了许焱身边，许焱穿着梁宴清买的西装，喷了两款香水，一款雪松味一款橙子味。吃饭期间，大家开始交谈着公司未来鸿图，许焱今天勉强做了表面，全程都是微笑，喝酒。
吃完饭后，他们这些公司高层一起去了KTV唱歌，其他人都点了人，只有许焱和今时逸没有，今时逸看许焱喝的有点微醺，其他人过来敬酒的时候，都是今时逸帮忙喝的。许焱看着他一杯一杯喝进去，随口问一句“你就不怕你喝醉了？”
今时逸贴近他笑着说“我更怕你醉了，我会心疼的”
“许总，这款白欧珀戒指很适合你，你带的很好看”他牵起许焱的手，大拇指搭在了抚摸戒指的手指上。
许焱把自己手拿了出来，在他耳边说“别这样，人很多”酒气带着温热的气息，让今时逸内心疯狂跳动着，他低声说“要不然，我们两个人出去外面吹吹风，聊聊天，这边很热，你应该不喜欢在这里”
“嗯”许焱这次回应了今时逸，很轻很软。许焱也觉得很热，都是烟味闷的他难受。
今时逸带着他和其他人道别、买单，两人一起走出KTV。初冬的街道干冷，烟味被风吹散了些。两人并肩走着，脚步不快不慢。“我能不能叫你，许焱……我觉得我们算是好朋友了”
许焱无声的点点头。
“许焱”
“嗯”
今时逸被酒意搅得有些乱，趁着那点胆子开口“许焱，我能不能在大胆一次，问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许焱停在了原地，他走到了旁边的围栏处，手轻轻拍着围栏边，白欧珀戒指发出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今时逸也过来靠近许焱静静看着他。
梁宴清没有回来……没有联系……他已经拒绝过梁宴清，许焱是害怕孤独的，不去国外的原因是因为朋友都在国内，他从小到大就没办法接受周围没有人的时候，太安静，他不喜欢……
“你就这么喜欢我”许焱看着白欧珀戒指冷声问着“追了我大半年，还不找别人吗？”
今时逸笃定的说“我每天都会去办公室门口，偷偷看着你，我很喜欢你，每天都想见到你。”
梁宴清就不会这样……今时逸很像自己，大学的时候自己，永远都是在注视自己喜欢的人，永远……
许焱把手直接握住了栏杆，栏杆很冰，今时逸握住了他的手，许焱的掌心是冰的，手背是热的
“可是我不喜欢你，今时逸，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也有条件，你能接受这种恋爱吗？”许焱看着他，没有任何期待。
今时逸似乎都没听到，我不喜欢你，这几个字，他听到了，我可以。他笑着说“我们就试试，你随便提要求，我都能接受”
“第一，我们只能偷偷在一起不能让别人知道，第二不能上床，第三，不要问我的过往，第四我可以随时提分手，能接受吗？”
“能，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都愿意”今时逸开心的捧起了许焱的脸，轻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许焱没有拒绝，他摸了摸嘴唇，热的，心没有跳动起来，比对陆今安感觉还没有……
“你还挺……容易满足的”
今时逸牵起许焱的手带着他往前走“嗯，很满足了，至少你愿意接受我，不抗拒我了”
许焱脑子里想，如果那时候接受梁宴清，他是不是也会这么开心，会不会也不顾一切和今时逸一样满足……
那天晚上，今时逸帮许焱叫了车。车来的时候，他又亲了许焱一下才放他走。许焱只是握了握他的手，算作回应。
初五的时候今时逸搂住许焱的时候，许焱推开了他。今时逸愣了一下，许焱说“明天我带你见我两个兄弟，一起吃饭吧”今时逸开心的点头，又搂住许焱的腰亲吻着他，许焱从来没有主动回应过，只是任由他。
初六这天，许焱带着今时逸和林璟深，上官锦一起吃饭见面，许焱好像没有因为谈恋爱而开心，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空洞，木讷。
林璟深和上官锦注意到了，也不讲，只能笑着和今时逸说“我这个兄弟交给你，他还是第一次带着男朋友主动和我们见面”
今时逸仿佛受到莫大的鼓励一样和对面两人款款而谈，许焱全程也只是假笑，随便说两句，等今时逸去卫生间时，
上官锦看着许焱直白的说“你有病啊，你不喜欢他和他在一起”
许焱喝着水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不喜欢他。我都能和你说过”
林璟深叹气“我们都多久朋友了……嘴硬什么啊”
许焱看着水杯，杯壁的水珠慢慢滑下来“别管我，他能接受”
上官锦看着卫生间位置，低声问“你和他上过没？”
“没有，我不想”
上官锦轻笑一下“渣男，非要耗着人家”
许焱忽然抬起头，声音里有一丝压了很久的东西冒出来“梁宴清也是这样，我凭什么不可以”
林璟深和上官锦都愣住了。话题没有继续。今时逸回来后，林璟深邀请许焱和今时逸参加他和苏瑶瑶四月的春日订婚宴，许焱做伴郎，今时逸是客人。两人都答应了。散场后，林璟深和上官锦还坐在包厢里。
上官锦和林璟深还坐在包厢里，上官锦看林璟深说“许焱不知道梁宴清躺在医院大半年了吗？你告诉他没？”
林璟深皱眉说“怎么说啊，说了他又去不了，他们不是掰了吗？许焱这期间又不跟我们联系，每次我爸带着我去看望的，我就是应付而已，而且……梁宴清身边好像有一位女朋友每天照顾他，我看到了，”
上官锦惊讶道“女朋友？他躺着还能有女朋友？！”
林璟深解释“梁家人说的，我也不清楚什么情况在一起多久，可能……住院以前就有吧”
上官锦摇摇头“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许焱也谈恋爱了，祝福就好了”
林璟深说“那我订婚那天怎么办，梁家人说这几天梁宴清可能会苏醒，到时候有空当我伴郎，我让他女朋友当苏瑶瑶伴娘了”
上官锦笑了一下，挥挥手“没事，我看着许焱，你只管幸福，哥帮你解决一切傻逼”
林璟深感动搂着上官锦肩膀说“是我们大哥，好大哥，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里奥过年回美国，五月份可能才回来，到时候再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