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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调香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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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师拿着香片轻喷两下，在空中晃了晃，递到许焱面前。
冷冽的雪松气息钻入鼻腔，许焱握着香片的手顿住了。这味道……太熟悉了。他闭了闭眼，大学那年的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哗啦啦全涌了出来。
那是他十八岁的生日宴。林璟深说要带个朋友来，他没太当回事，直到别墅的门被推开
梁宴清就站在那儿。一米九二的身高把黑色西装撑出利落的线条，宽肩窄腰，沉默地插着兜站在林璟深身侧，像一幅被框进墙面的画。
许焱手里的饮料差点没拿稳。
“许焱，我朋友梁宴清，比咱大三岁，咱们学校学长。”林璟深拍他肩膀。
许焱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目光已经黏在对方身上移不开了。这人长的真带劲。
“欢迎你啊，宴清哥，”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的热络，“今天就是朋友聚聚，你随意就好。”
梁宴清连嘴角都没动一下“谢谢，生日快乐。”
上官锦从后面挤过来揽住许焱“走，你十八岁生日，带你去你爸酒台那边喝一杯，让璟深在这儿替你招呼。”
许焱趁势收回视线，跟上官锦溜到了大厅侧面的吧台。上官锦拿玻璃杯倒了半杯果汁，又掺了半杯朗姆酒，滑到他面前“你要是把这杯干了，今天就算你有点爷们儿样。”
许焱嗤了一声，仰头灌了下去。下一秒喉咙像被火燎过，他趴在台面上剧烈地咳起来。
客厅里的林璟深听见动静，无奈地喊“谁教你第一次这么喝的？容易醉。”
话落，梁宴清的目光也落了过来。少年被酒气呛得眼角泛红，淡黑色的碎发贴在额前，正弯着腰拍胸口，嘴硬说“没事，小问题”。梁宴清看了几秒，收回视线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点了一下。
许焱顺了顺气，双手扶在酒台上，冲着上官锦用口语说“那个人，很厉害吗？”
上官锦偷看了对面一眼，看见那边也在聊天，用口语说道“没有我厉害。”
许焱竖起大拇指。又用口语说道“这人长的真带劲”
上官锦偷笑了一下，才回复“你喜欢的话，自己把握”说完他拎着剩下的朗姆酒往餐厅走“这么能喝？那过来再续一杯？”
“谁怕谁啊。”许焱擦了擦嘴角跟上去，路过林璟深身边时随口丢了句，“璟深带宴清哥过来吃饭吧。”
林璟深叹了口气，起身领着梁宴清往餐厅走。
梁宴清走在后面，目光落在少年微微弓着的脊背上。瘦，但腰线很薄，衬衫下摆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他移开眼，没再看了。
餐桌上菜刚过一轮，上官锦直接倒了满满一杯朗姆酒推给许焱，十指交叉靠在椅背上“这杯你要是能喝干净，月底那份策划案我全包。”
许焱低头闻了闻，辛辣的气味冲鼻子。他看了眼上官锦似笑非笑的脸，咬咬牙端起杯子“行啊，来，大家走一个。”
其余人跟着举杯，许焱仰头往下灌，酒喝得太急，深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淌下来，洇湿了衬衫领口。他放下杯子的时候胃里猛地翻涌，偏过头撑在桌沿干呕。
身边的人忽然拍了拍他的背。掌心温热，隔着薄薄一层衬衫布料贴上来，力度轻而稳。
许焱偏头，看见梁宴清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你这样喝，等会儿该醉了。”梁宴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他没把手收回去，就那么搭在许焱后背。
许焱觉得浑身更热了，耳根烫得厉害。他直起身，嘴上还在逞强“没事，挺得住，吃饭吧。”一低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攥着杯子没松开。
梁宴清看了他一眼，没拆穿，收回了手。
大家饭后切完蛋糕，梁宴清问林璟深洗手间在哪。林璟深指了个方向“哥你先去，我跟上官先撤了。”梁宴清点点头往走廊走。
许焱把林璟深和上官锦送到门口，挥手道别，看到他们上车后，胃里就翻江倒海，他撑着门框在门外吐了一通。晚风从门缝灌进来，后劲顶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迷迷糊糊冲屋里喊“收拾完你们就下班吧，明天再说。”仆人们应声收拾好陆续离开，许焱撑着最后一口气把大门落了锁。
然后眼前一黑，直接栽在了地板上。
梁宴清从洗手间出来时，客厅已经空了。他走到门口时才发现了许焱，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还挂着没干的酒渍。
他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脸“醒醒，能走吗？”
许焱皱着眉哼了一声，摇头。
梁宴清沉默两秒，直接架起他的胳膊把人往上带。许焱喝醉了沉得厉害，整个人软趴趴地靠过来，脑袋正好抵在他肩窝里，呼吸间带着朗姆酒的甜辛气。
“我房间……走廊尽头。”许焱含糊地指了个方向。
梁宴清把他往肩头颠了颠，顺着他指的方向上了二楼。推开房门，一股清淡的果味香氛扑面而来。他把人扔到床上，刚要直起身，手腕就被攥住了。
许焱半睁着眼看他，目光迷蒙，耳尖还是红的。“上官锦你怎么还不走啊……”他嘟嘟囔囔地扯自己领带，“我跟你说，璟深今天带来的那个朋友，长得真他妈对我胃口……”
他边说边把西装外套蹬掉了，又开始解衬衫扣子。
梁宴清居高临下看着他，没动，也没出声。
许焱解了两颗扣子发现不对劲，眯着眼睛努力聚焦，终于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是谁。他愣了一秒，随即笑了，笑得眼尾弯起来，像只偷到鱼的猫“啊……宴清哥啊。”
他松了手，往被子里缩了缩“对不起啊，刚来就让你看笑话了。”
梁宴清低头看着自己被抓紧的袖口，片刻后坐到了床沿。
“你刚才说，”他声音压得很低，“谁对你胃口？”
许焱酒精上头反应慢了半拍，眨了眨眼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耳朵腾地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装死。
梁宴清伸手，把他从枕头里捞出来。动作不算温柔，但指腹擦过他发烫的脸颊时停了停。
“许焱。”他叫他的名字。
许焱被迫抬起脸，对上他的视线。梁宴清的眼睫很长，垂眼看人的时候像覆了一层薄霜。
然后那层霜化了。
梁宴清低下头，鼻尖几乎碰上他的。
“生日快乐。”他说。
嘴唇落下来的时候，许焱闻到了雪松的味道。
很轻，也很烫。
“许总，怎么样？这款香”身边的调香师看着呆愣原地的许焱
雪松的气息还萦绕鼻尖，方才那段年少回忆翻涌不休，牢牢钉住他的思绪，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一夜的画面。心口微微发紧，许焱下意识抬手拍开调香师再次递来的香片。
这味道总能轻易拽着他，想起那年生日荒唐心动的一夜。
“我们这次和谁合作这个项目”
“这次香水项目，是和最近崛起的梁氏集团合作，他们愿意出资重金”
许焱惊讶的看着他“梁氏？梁宴清的集团？华起集团大公子？！”
调香师笑容满面“对，主动和我们提出合作”
许焱低头‘啧’了一下“不能和其他人合作吗？非得是梁氏集团”
身边的销售总监出声“但是许总，你可能刚从法国回来不太清楚项目进度，我们已经签约了，这是成品”
许焱无奈扶额“下次这种项目就不能提早跟我说投资方吗？”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走吧”
销售总监和调香师面面相觑了一下，就离开办公室。
许焱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手机发出振动他看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信息上面写着：好久不见，许焱，希望这次项目合作愉快。
他盯了很久，没有回复
窗外黄昏的光落进来，桌上的香片还残留着一丝冷冽的雪松味，正在一点一点散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