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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五块钱战十万块 六月双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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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运会过去一个月,南方的六月,太阳毒得能把塑胶跑道晒出油来。
蝉鸣声嘶力竭,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汗味和防晒霜的甜腻气。期末考如期而至。
对于体育生,期末考就是专项测试。江野考100米和200米。
这一个月,在沈清辞“残酷”的养护下,江野那条曾被估值为“两块”的腿,终于越过了骨裂红线,进入了“慢性炎症恢复期”。
这意味着他可以跑,但必须戴着“镣铐”。
沈清辞拿着最新的肌骨超声报告,站在阴凉处,那股海盐味被热浪冲得有些稀薄。
“江野,目前估值四块五。”沈清辞的声音在燥热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冷硬,“想考过,得稳定在五块。记住,今天温度38度,你的汗液流失量会增加17%,电解质失衡风险提升。跑的时候,别把命不当回事。”
江野脱掉上衣,露出精瘦的上半身,汗水已经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他活动了一下右腿,眼神里是被“两块”憋了太久的狠劲。
“四块五?”江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痞笑,“老子今天就涨到五块给你看!顺便,把这块破铁的温度跑低点!”
考试开始。
发令枪响在闷热的空气里显得有些沉闷。
江野冲了出去。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爆发,而是明显收敛了起跑力度,途中跑的摆臂也刻意控制幅度——他在保护那条腿,但那种属于王牌的压迫感,依旧让场边的观众安静了几分。
10秒75。
虽然没破个人最佳,但在伤愈复出叠加高温的情况下,这个分数堪称硬核。
冲过终点,江野没有像以前那样潇洒地减速,而是因为体力透支和高温眩晕,踉跄了一下,单手撑在滚烫的跑道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黑色的塑胶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沈清辞没去看成绩牌,他快步上前,没有扶,而是直接将一瓶刚从冰桶里拿出来的电解质水贴在后颈上。
“嘶——”江野被冰得一个激灵,抬头。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平板上的数据已经出来了:“估值,五块。”
他顿了顿,看着江野被汗水泡白的手指,补充道:“利息零点五,算你这一个月忍着高温训练的辛苦。但基础估值,还是五块。别骄傲,你的肌肉耐力在高温下衰减了8%。”
江野接过水,仰头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冲淡了喉咙里的血腥气,他咧嘴一笑,牙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五块就五块凉的液体冲淡了喉咙里的血腥气,他咧嘴一笑,牙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五块就五块……比两块强。”
期末考刚结束,还没等江野把那五块估值捂热,X市交通大学的邀请函就到了——暑期联谊对抗赛。
对方派出的王牌依旧是那个暴躁狂郑骁。这家伙上次输得不甘心,这次特意选在下午最晒的时候比赛,摆明了要拿天气当武器。
“郑骁那孙子,放话出来叫嚣了,”陈鹿摇着扇子,一脸嫌弃,“说我们体院的‘五块钱’是温室里的花朵,见不得太阳,一晒就蔫。”
李昊现在已经彻底成了江野的小跟班,闻言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野哥,这太阳……太毒了。”
江野眯着眼看着天上白花花的太阳,右腿的旧伤在热胀冷缩下隐隐作痛,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狠厉的笑:“五块钱的花朵?老子是仙人掌。晒?老子越晒越刺头。”
比赛当天,下午三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塑胶跑道热得发软,踩上去有种黏腻感。空气里的热浪扭曲着视线,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郑骁穿着亮瞎眼的荧光色队服,在场边夸张地拉伸,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引来不少女生尖叫。他瞥了一眼穿着洗得发白队服的江野,嗤笑一声:“还敢来?不怕腿晒化了?”
江野没理他,径直走到沈清辞面前。
沈清辞今天没穿冲锋衣,只穿了件白色的短袖实验服,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红外测温仪,正在测量跑道的地表温度。
“42.3度。”沈清辞报出数字,声音没有任何波澜,“郑骁的起跑反应时预估会加快0.01秒,但后程耐力会因核心温度过高下降12%。你的右腿胫骨温度比环境温度高1.5度,痛阈降低。”
他把一个冰过的降温颈圈套在江野脖子上,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听着,”沈清辞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直视江野,“你的估值现在是五块五。今天不比谁跑得快,比谁不被太阳晒趴下。郑骁那十万块钱的估值,含水量极高,太阳一晒,就蒸发了。”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塞进江野汗湿的手里:“含糖量99%,热量超标。赢了就吃。”
发令枪响。
江野的起跑确实慢了0.01秒,这是沈清辞预料之中的高温副作用。
但弯道过后,江野像一头被激怒的沙漠之狼,疯狂加速。他的右腿每一次蹬地,都带着一种与高温和伤痛双重对抗的决绝。汗水迷住了眼睛,他就甩头,视线模糊,他就凭着感觉冲。
沈清辞站在场边,白色实验服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他死死盯着平板上的数据,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监控着江野小腿肌肉的每一次痉挛。
“心率190……体温39.2……接近极限了。”他低声自语,眼神却死死锁定江野那略显僵硬却依然坚定的背影。
最后十米,郑骁因为高温体力不支,速度明显下滑。江野咬紧牙关,用胸口强行压线。
10秒68!
赢了!虽然只赢了0.03秒,但在这种能把人晒化的天气里,含金量极高!
冲线后,江野直接瘫倒在滚烫的跑道上,胸膛剧烈起伏,意识都有些模糊。
沈清辞第一个冲上去,不是庆祝,而是立刻跪地,将冰袋压在江野的颈动脉处,另一只手快速检查他的右腿胫骨。
“肌肉痉挛,无结构性损伤。”沈清辞松了口气,那口气在燥热的空气里化作一团白雾。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微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一丝后怕,“估值上调至六块。高温抗性加成,加半块。”
江野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见沈清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脖子上挂着的测温仪。他想笑,却咳出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沈清辞皱眉,把刚才那颗糖剥开,塞进江野嘴里。
“含糖量99%,热量超标。”沈清辞冷冷地重复,但看着江野被汗水泡得发白的脸,又补充了一句,“但今天,值得。”
甜味在口腔里化开,压下了喉咙里的铁锈味。江野含着糖,看着湛蓝得刺眼的天空,费力地抬起手,比了一个“六”的手势。
六块钱。赢了十万块,也赢了这该死的夏天。
林小满在不远处按下了快门。
画面里,江野瘫在滚烫的跑道上,沈清辞跪在他身边,白色的实验服在阳光下刺眼,手里的冰袋和江野嘴里的糖形成鲜明对比。
她在备忘录里写下:
「六月决战。42度高温,江野六块估值硬刚外校十万。沈清辞赛前套冰圈,赛后塞糖救场。五块钱的尊严,在烈日下淬炼成钢。备注:原来阎王爷的糖,是防中暑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