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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加练与盯梢
晨训五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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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天光微亮，塑胶跑道上还浮着一层湿漉漉的寒气。
李昊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扔进榨汁机里的柠檬。
按照沈清辞昨晚在微信群里发的《关于李昊同志债务抵扣之加练细则》，他需要在正式早操前一个小时，完成核心力量特训。
沈清辞准时出现在场边，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黑色秒表，白大褂没穿，但那股海盐味比清晨的冷空气还醒脑。他没看李昊，而是先低头检查了一下塑胶跑道的湿度，然后在训练日志上记下一行字：「5:30，湿度78%，摩擦系数正常，可进行核心训练。」
“沈……沈学长……”李昊颤巍巍地打招呼，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深深的恐惧。
沈清辞抬眸，镜片后的目光像冰碴子：“迟到三秒。这三天，每天加罚三十秒平板支撑。”
李昊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哈欠。
江野叼着一根能量胶，瘸着腿晃了过来。他本来不用这么早来，但沈清辞在微信里只回了他三个字：“陪练。欠款。”
“沈清辞，你他妈真是我活祖宗，”江野把能量胶咬得咯吱响，“大早上的，折腾个大一小孩干嘛？人家李昊招你惹你了？”
“他没招我，”沈清辞头也不抬，按下了秒表的开始键，“但他招了‘淀粉’。而且，他的核心力量不足以支撑跨栏时的空中位移，步点紊乱，浪费了队里的训练资源。你，江野，作为他的‘债务担保人’兼‘陪练员’，再废话，你的估值跌回四块九。”
江野骂了句脏话，但老老实实走到李昊身边，拍了拍他那瘦骨嶙峋的肩膀：“听见没？阎王爷发话了。咱们哥俩今天算栽了。来，平板支撑，哥陪你。”
李昊趴在地上，胳膊抖得像筛糠。沈清辞就坐在旁边的跳箱上，双腿交叠，秒表滴答作响。
“腰塌了。”沈清辞冷冷道。
李昊一激灵，赶紧把腰杆挺直。
“臀部太高，重心偏移1.5度。”沈清辞的声音毫无波澜，像在念说明书，“李昊，你的核心就像你买的假粉一样松散。再塌，加一分钟。”
李昊憋得脸通红，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跑道上。
江野趴在旁边，也没好到哪去。他右腿有伤，做核心训练时不敢发力，只能靠上半身硬撑，没一会儿就疼得倒吸凉气。
“嘶——沈清辞，我腿疼。”江野扭头抱怨。
“疼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沈清辞眼皮都没抬，“你现在的疼痛指数是3.2，在安全阈值内。想让我喊停？等你估值涨到五块一再说。”
“……”江野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骂道，“我特么早晚把你这破秒表塞你嘴里……”
林小满背着相机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晨光熹微中，沈清辞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坐在高处，掌控着时间的流逝；江野和李昊像两只被烤蔫了的虾米，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空气里弥漫着海盐的冷冽、松木的汗味，还有一种名为“绝望”的发酵味。
她按下快门。
取景框里，沈清辞的秒表指向了“03:00”，江野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李昊的眼神已经失去了高光。
她走到沈清辞旁边，小声问：“沈学长，这得练到什么时候？”
沈清辞看了眼跑道尽头逐渐聚集的其他队员，淡淡道：“到他们明白，‘五块钱’的代价，需要用‘五百三十七块八’的汗水来还为止。”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林小满能听见：“还有，江野的估值，因为刚才的抱怨，暂时维持在五元。想涨，看他今天的训练质量。”
林小满在备忘录里飞速记录：
「5:40。晨训。沈清辞化身时间管理者，江野被迫当陪练。李昊核心如淀粉松散，平板支撑满头大汗。沈清辞定价权稳固：抱怨无效，汗水折现。估值动态平衡：江野5.0，李昊-500.0。」
这时，陈鹿穿着体操服，嚼着面包路过。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挑了挑眉：“哟，这就开练了？沈大学霸，下手够黑的。”
“陈鹿，”沈清辞叫住她，“你来得正好。李昊的柔韧性也有问题，一会儿你带他拉一下韧带。”
陈鹿一口面包喷了出来：“沈清辞！我练体操的，不是兽医！”
“你是目前队内柔韧性最好的参照物。”沈清辞合上日志，站起身，白大褂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不想让他下次跨栏把腿掰断，就带他拉。这是为你好，也是为队里省医药费。”
陈鹿：“……”
江野趴在地上，听到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沈清辞！你丫就是想让我死！！！”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想死？先把这五百三十七块八还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