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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九点整,某KTV。

      包箱里是一阵鬼哭狼嚎,搞得出去拿东西回来的冼谿敔在门口站了很久也不想进去。

      “冼嘻喜居居咪你们俩在门口当门神呢?快进来啊。”白予深眼底已有几分醉意,却并不显山露水,只是倚在靠背上陪京折扔骰子玩儿。“快来,我要被京折灌吐了。”

      冼谿敔这才拉着箫盡狁坐回白予深左侧的座位,沙发很柔软,一下子就陷了下去。冼谿敔将手中精美的盒子递出去,在盒子上点了点。“生日快乐,白小寿星。”

      白予深刚刚好又赢了一局,没注意他这边的动静,只是侧过头去像是在听。“什么?声音太大没听清。”

      要不是真的在KTV这种地方加上这种情况,冼谿敔都要觉得白予深是故意的了。

      “生日快乐,白予深。”不过好在箫盡狁补刀及时,强忍着笑意给冼谿敔找台阶下。

      他那声音很大,几乎是在吼,白予深这才清醒了几分,目光却落在礼物上,没有要收的意思。

      “怎么了?”箫盡狁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音量,将大半个身子都靠向了白予深那个方向,使得冼谿敔不得不又向后仰了几分给他腾位置。对面的大屏幕上发出的惨黄的光照在他身上,高明地将一部分隐入黑暗,显的整个人的线条都很柔和。

      真好看。冼谿敔默默地想。我的眼光果然不错。

      但…这种感情又要隐瞒他多久?

      他心里其实没底。

      “没怎么,”白予深淡笑着把礼盒收下。“没想到你会给我准备礼物。”

      “我纠正一下,”时径斜刚从前台买了杯蜂蜜水回来,正在京折的纠缠下给他一点一点地灌进去。“明明是你一直在灌京折,导致他呼出的气体酒精含量大于普通指数,怎么能说是他在灌你?”时径斜的手很稳,仿佛是函数图象中不会变更的常数,在他身边总能感受到一种名为“心安”的情绪。

      让人有时候觉得,这人是没有被情绪化左右的时候吗?

      “来一局么?”白予深眼尖,在桌子的抽屉里翻找出了一副扑克牌。他看了一圈,慵懒地坐了起来,将牌从壳子里抽出来。“来来来,一起。”京折被强制喝下大半瓶的蜂蜜后一下子蹭起来,将酒桌扫出一片区域,又用纸仔细擦了好几遍。

      “哥,来一局么?”箫盡狁也稍微坐起来了一些,无聊地拽了下自己的领子。“什么时候学会的。”冼谿敔接过白予深递来的牌,依旧靠在沙发里,懒散地整理自己手中的牌。

      “这很难么?”箫盡狁避重就轻道,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多奇怪拿起放不开

      多无奈爱收不回来

      你是我爱情的意外

      还不能被妥善安排。”

      话筒前的人不知何时已换成了完颜厌离,她柔和的嗓音几乎立即将包间内的气氛推到了高潮。

      “哇喔,班长牛逼,唱得可以以假乱真了。”

      白予深很不幸地成了第一位地主,在翻牌之余也不忘给完颜厌离捧场。

      “红心Q?”白予深叫了一张牌,眼底清明几秒,脸上的笑容却显得他有几分痞气。

      “让我来看看谁会是新的红皇后呢?”他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的看向四周,目光在京折和箫盡狁身上扫去,京折立刻像只炸了毛的猫一般。“不是我,真不是我。”箫盡狁毫不在意地补充,“就你那小身板,还你的红皇后呢…”话音戛然而止,箫盡狁理牌的手一顿,和另外两人一齐看向在他身侧已经将牌拾掇好揣在膝上的冼谿敔,压住笑意半晌才道:“白予深,准备迎接你的红皇上吧。”

      冼谿敔、白宥深眼皮皆是一跳。

      京折掩着口鼻轻咳了一声,小声对时经斜道:“我怎么感觉大事不妙?”而万万万年不曾开过玩笑,又或者说从来没开过玩笑的时经斜同学是这样回答的:“那不是感觉,那是事实。”

      半小时后。

      “白予深,你又输了。”箫神如是宣布。

      京折挠有兴致地给白予深和冼谿敔递杯子。

      “冼嘻嘻,你很会算啊。”白予深端起那一小杯琥珀色的洋酒,指尖微顿,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嗯,利益最大化。”

      冼谿敔纵使算准了倍数也被京折那傻子和箫盡狁这个没良心的灌了不少酒,此刻正头痛地厉害。

      “别喝了,”白宥深实在看不下去,抬手拦住白予深。“听话。”

      “哎哎哎,怎么还拿你哥当挡箭牌?”京折已经可以确认是真的喝醉了,但箫盡狁没醉啊,十分识大体地挥了挥手意思就这么过了。而白予深顺势往后一躺,缠着白宥深要出去。“宥深哥,我头痛,你带我出去嘛。”

      白宥深稍微迟疑了片刻,但还是起身搀起白予深。

      没办法,自己的弟弟自己宠呗。

      “宥深哥心疼了?怎么,怕白予深喝多了?”箫盡狁调侃道。京折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胃,在一旁直翻白眼。

      “谁心疼他?…不过话说回来这酒也太踏马烈了。”

      白宥深充耳不闻,扶着人就往外走。

      “哥哥哥哥,我们去哪儿啊?”喝了酒的白予深变得格外黏人,老是喜欢缠着白宥深说些有的没的。

      “哥,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我出那张大主?不然我就赢了呀。”白予深一出包厢门就抱怨,而白宥深也只能默默认带他去天台透口气,反驳不了一点。

      “嗯,我应该提醒你。”白宥深一只手也能将白予深护得好好的,可他却将白予深整个人都揽在怀里,像是怕失去什么珍贵的宝物。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哥,我只是想说我没那么脆弱,也是能赢的…”白宥深一时愣住,旋即揉了把白予深的脑袋:“嗯,别那么逞强,你还有我呢。每次喝酒都喝到极限,何苦呢?”

      话毕,白予深本蜷着的背脊忽地挺直,一把抓住白宥深放在他身上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孩子气:“哥,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能行,我可以保护你的,你不用次次都护着我,就跟护着三岁小孩儿似的。”

      白宥深忽地笑了,却在看见白予深那认真的神情之后笑不出来了。

      “好,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拼命,予深,你在我这里一直都可以展现自己的本性,用不着伪装。”

      白予深将他的脑袋埋进他哥温暖坚实的胸膛里,在里头闷闷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要靠你。”白予深鲜少在别人面前流露出如此消极的一面,他总是逼自己阳光一点,能给身边人带来更多的能量。

      因为他觉得这是他能够为世界做的,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他也就没有存在于这世间的必要了。

      “我觉得现在这样真的很好,有爱我的哥哥为我凡事都兜着底,有我在意的兄弟给我准备惊喜,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了。我很喜欢。”白予深脸上是酒劲上来的潮红,反复在白宥深身上拱。白宥深也不躲,就任着他来。“咦?”白予深忽然奇道:“哥,你怎么有腹肌啊?”白宥深溺爱地揉了揉白予深的头发,笑道:“怎么就不能有了?”白宥深挑眉,故意逗他。

      白予深明显是愣了一下,触电似的收回了手。“你看,你又取笑我…”被酒润过的嗓子与平时不太一样,听起来软软糯糯的,没了平日的伪装的开朗,倒是真实了很多。

      白宥深逗够了小孩,才忍不住低低笑出来,胸膛的震动清晰地传到白予深耳边。他仰头,下巴轻轻蹭了蹭自家弟弟软蓬松的发顶,声音里是满满的宠溺。“好…不笑了,不过你这小脑瓜里装的是些啥啊?”

      “…肯定是知识啊…”白予深此时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吞,没有半点威慑力。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懊悔自己方才逾矩的举动。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新鲜空气,收敛了平日的嬉闹,只是静静靠在白宥深的肩头,轻咬着红润的唇瓣,半晌才闷声道:“我…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好到…很多时候我都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那就乖乖地,全盘接受。”白宥深终于开口,语气不容置喙。“你是我弟弟,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倒是你,以后…不准这么拼命了,有什么事哥替你扛着。”

      不知为什么,白予深听了这话后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他哥的怀里,像是汲取某种安定的力量。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流逝,谁也没有想过要先打破这份宁静。

      “哥。”白予深好不容易平复下自己繁杂的心思,轻轻道:“其实…我也不想一直在你的庇护下,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也成为你的依靠。”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白宥深身形一僵,随即握紧了白予深的手,掌心的温度通过裸露的皮肤传递过来,莫名地令人心安。

      “好。”

      白宥深也很认真地盯住白予深稍微有些失焦的眼睛。“我等着那天,但在那之前,先学会好好爱自己,行么?”

      白予深重重点头,清冷的月光朦胧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依偎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将这份宁静定格成永恒。这一刻,所有挣扎与迷茫都化做了平静,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未来如何,他们都将会是对方的后盾。

      “love love 等玫瑰花开

      leave love 你说了拜拜

      等待等待没有人回来

      我悲哀换你痛快

      who who 夺走你的爱

      why why 爱人要分开

      风风雨来,偏偏你不来。

      玫瑰开败散在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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