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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眠池if邪教 柳眠x齐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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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古代背景,西幻东幻杂糅】
【攻生受邪教文】
【请不管怎样都会谅解的人阅读!】
齐池死了,被熊熊的烈火烧死了。
“听说他死之前用的柱子,哎哎哎,你再过来点,还是天神特意授意的那棵千年柳树。”
“邻国不是把那个称为他们的神树吗?怎么会任由其被砍去做了绞刑架?”
二人周围的所有人几乎都在讨论这件事,只是版本不一样,最终的结果都是齐池死了,那个心怀不轨、恶贯满盈的畜生终于死了。
死在了一个绝望的树精柳眠眼前,他就是那颗被砍倒的柳树,砍倒的是他的本体,他是个树精灵,和那个众人口中的畜生做过一段时间师徒,又做过一段时间恋人的精灵。
齐池死了,他的本体也被人砍走了,终于能够自由活动的柳眠浑浑噩噩的在凡间的镇上游荡,三天过去了,烈火中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
行刑台上,齐池被火烧得绝望又痛苦,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几乎快要把两双手全部翻折过去,抓住身后熟悉的绞刑架,用手指扣刮着树皮,撕出树皮,烈火焚身直到死的那一刻,他的十根手指都在紧紧地攥着柳树做成的绞刑架。
有传言,神树做刑器,可以让恶者灰飞烟灭,连灵魂都消散于这天地之间。也有传言,神树通人意,可以将死者的心意传到思念之人的梦里。
柳眠这几天几夜里,一直在尝试入眠,可他是精灵,精灵不会睡觉,更不会做梦,他做不到。
这样一件小小的事、爱人留给他最后的期望,他也做不到。
天上下起了大雪,镇上的人都在抓紧时间往屋檐下躲避,这些雪中有着大量的冰雹,把人砸死的情况数不胜数,全镇的人都知道躲避。可柳眠不知道,他是精灵,他不需要躲开。
哪怕是一块直径可达三尺六英寸的冰雹往下落,快要砸到他的时候,周围有人叫喊着快躲开,他没有理会,只一个劲的往前走,冰雹碰到他的那刻,如奶油般化开了。
众人都闭着眼睛不愿看见血腥的一幕,谁知眼前的人毫发无伤,只是满身都落了雪,在众人惊奇的眼光中,柳眠顶着满头的雪,走出了镇子。
他来到传言中神的旨意前,幻化出怀里用玉石做成的骨灰罐,紧紧地抱在怀里,他将骨灰罐放在下巴旁,那里面是他的本体与爱人的灰烬。行刑的那天,天灰蒙蒙的,幸好他及时跑过了过去。在巨大的,像是要毁灭他的一切的大雨之前,迅速收集了这些骨灰,他的欲念,他的贪恋。大雨倾盆而下的刹那,他在笑。
下雪了,他特意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把骨灰罐包裹起来,像是抱着个婴儿一样,站在一处深渊前,无数的眼睛正盯着他。
深渊开口:眼前的路是看不见的,你应该直接走。
柳眠喃喃自语地重复:“眼前的路是看不见的,我应该直接走。”
他的下巴剐蹭过骨灰罐,一个坚定的吻落在他抱着罐子上半部分的指骨和指骨旁的玉石盖子上。
“阿池等我。”
他往前一步,用力往下踏!
他坠入了,坠入了深渊。疾风将他反转,他仰面,视线涣散,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他身后的长发向上飘起,将他拖了起来。他抱着怀里的罐子,左右手交换上下拥抱的位置,将他的阿池亲密的放在面旁,他的颧骨和左手紧紧地贴合着,一起压在罐子上面。
停下了,他的头发将他安稳地放在深渊之内,四周都是眼睛,他仰头就能看见。
他看着无数的眼睛,无数的眼睛也在盯着他。是最大的那一个吗?
他走过去,跪在最大的那个眼睛前,询问:“是你吗?你能帮帮我吗?”
大眼睛眨眨,表示否认。
他转而看向最亮的那个眼睛,起身前往最亮的眼睛前,跪下虔诚地询问:“是你吗?你能帮帮我吗?”
最亮的那双眼睛也眨眨,表示否认。
……
第七百零一只眼依旧眨眨,表示否认。
一直感到眩晕的柳眠终于受不住的往下倒,他抱紧怀里的罐子,让自己落了下去,落在了深渊第二层。
无数的嘴巴哪里。
吵,吵吵,吵吵吵,非常吵,一直在吵的嘴巴们将柳眠喊醒了。
他的眼前一片血红,他的眼睛被留在了第一层深渊。
柳眠靠听觉寻找能够帮助他的那位大人,他先是找到了最吵的那个嘴巴,接着又找最糟糕的那个嘴巴,紧接着是最动听的那个嘴巴,最后的最后是那个沉默的嘴巴。
跪,求,重复。
重复,否认。
柳眠一仰头,又昏了过去,当他再次醒来时,他的嘴巴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
但,身边依旧有很多的声音,他单手抱紧骨灰罐,用右手触摸方向,用耳朵去听那些声音的来源,可是太远了,他根本找不到。他调转方向,摸着黑暗,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他摸到了声音最后消失的地方,他摸到了耳朵。
有大的耳朵,有小的耳朵,有完整的耳朵,也有残缺的耳朵,有顺滑的耳朵,也有油腻的耳朵,他摸了多少个,就跪下来求了多少个。
昏厥再度袭来,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失去了三重感官,灵视、言语、听觉。
他踉跄的往前走,身边布满了气味,有他最熟悉的,也有他最不熟悉的。他不知所措的呆愣在原地,停顿住了。
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他张开嘴去迎接,是羞耻的味道,是阿池的味道。他开始用尽全力去分辨这些气味中,有哪些是最特别的。
这一层太难了,他没有找到,双膝已经磕破了,他的脸上一直留着两行血泪,血泪不断地往下滴,滴滴答答的落在罐子上,像在奏乐一样。
他双手抱紧怀中骨灰罐,用胳膊护着怀里的罐子,再次将脸贴在罐子上,罐子上流满了血,他头顶的雪也落在上面不少,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在紧贴的唇瓣下,生出一朵桃花,纂刻在白碧玉盖上,发烫。
柳眠感受到了,胸中热血激荡,他咬破唇瓣,用血去触碰罐子,却失效了。
滚烫的感觉消失了,他这次侧身倒下去,罐子摔破了。
当他再次于一片血红中醒来时,右手边是骨灰罐的碎片,他咿咿呀呀地喊叫着,用手捧起地上的骨灰,往身上泼,泼完后,他抓握着身下那件原本用来包裹骨灰罐的外衫,蜷缩着身体躺在里面。
他身上的白雪都已经融化了,变成了颗颗水珠,额角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雪水,顺着他的脸留下来,他想睡着,想去梦里见齐池,可是他做不到。
黑暗将他笼罩,外衫将他包裹,一片猩红的世界里,他听见了一声啼哭。
可是奇怪,他不是听不见吗?
他整个身体都麻木的痛着,他知道疼,只是太过于麻木了,以至于当那个小小的孩子被他抱在怀里之后,他还没从伤痛中清醒过来。
孩子哭得更大声了,是熟悉的声音。
柳眠干哑着嗓子,哄着。
“不哭,不哭,抱抱你。”
孩子的哭声逐渐被笑声取代,柳眠终于在模糊的视线中看清了怀中的孩子。他怀的孩子,他需要靠近死亡才能生出来的孩子,他必须摒弃尊严、放弃一切才能得到的孩子。
“阿池,阿池,乖乖的,我在这里。”
深渊之下,无数的嘴相互询问,说给无数的耳朵听,让无数的眼睛去看。
“他疯了!”
“他毁了自己。”
“他让那群人把他从一个永生的精灵变成了一个寿命有限的凡人!”
“他用自己的骨血造出了自己的爱人!”
“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看见他那畸形的生命生出来了一个黝黑的孩子。”
“我还听见他叫他阿池。”
“我也听见了。”
“我也是。”
“我也是。”
“……”
柳眠站在桃花树下,风吹过桃树,下起一阵花雨。他怀中抱着小小的齐池,双手轻轻地哄拍着睡着了的齐池,一片桃花落在齐池的小脸上。
柳眠低下头靠近他的呼吸,隔着花瓣,在那稚嫩的脸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