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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期而雨 春末雨夜, ...

  •   春末的雨带着一种不肯罢休的黏腻。

      齐聿清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设计稿改了七版,甲方终于在最后通牒前点了头,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闻到空气里潮湿的泥土味混着晚樱将谢未谢的甜腥气。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三天,物业说下周才修,他摸出手机按亮屏幕,借着那点冷白的光朝公寓楼下走去。

      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直到另一道节奏从身后追上来——更轻,带着呼吸未匀的微喘。

      “齐先生?”

      齐聿清回头。昏暗里一个身影小跑着靠近,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在手机光里泛着潮湿的亮,像被雨水浸过的黑曜石。

      虞祉在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摘下口罩,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他头发湿了大半,几缕长发贴着脸颊,额前的碎发还在往下滴水。“抱歉,远远看着像你,就叫了。我车在那边抛锚了,手机也没电,能不能——”

      “上楼吧。”齐聿清打断他,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

      虞祉自然地接过伞柄,伞面往齐聿清头顶倾了大半。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两人之间坠成一道细密的珠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期而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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