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Chapter 16 宝贝儿,求 ...
-
看着他的模样,程兴宿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对于这个小辈很是没法子:“你是个聪明孩子。小叔当然是什么都知道了。”
说着,程兴宿拿起一旁的汤匙,漫不经心地给檀行渚舀了碗鱼汤,递到檀行渚面前。
“尝尝,你小叔最喜欢喝的,”程兴宿安抚性地笑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我不太喜欢。”
檀行渚眉头不明显地皱了一下,将鱼汤推了回去。
“小叔对你没坏心的,”程兴宿轻轻吹了口鱼汤,喝了一口,下意识地皱眉,放下了手中的碗,“只是想提醒你,做事情的时候,尾巴扫干净些。”
檀行渚按住戒指的手微微发颤,复又颤抖着松开,思忖着是否该做些危险的举动。毕竟,准确来说,他和程兴宿今天是初次见面。他知道程兴宿这个人,却不了解这位久居高位的集团掌权者。
对方此番言语孰真孰假,他一时之间还真没办法做出判断。
若是真的,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如果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等他卸下全部戒备后,再给予他重重一击... ...这样的的后果,檀行渚无法接受。
因而,最为保守和凶险的做法,就是直接杀了他。
保守在于,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自然也是不会透露出一丝一毫他的秘密的。
凶险则是,一来,他没有把握直接了结对方——毕竟这位可不是温室里长大的总裁,而是从A国N001小队退下来的优秀队员。二来,事后难以脱身,就算脱了身,日后的行动也必然不方便。
慌乱过后,思绪渐渐冷静下来。
檀行渚面不改色,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思考着对策。
“你想干什么?”
程兴宿喜欢聪明人:“你的手段很漂亮,小叔很喜欢。想请你,为小叔办点事。”
闻言,檀行渚的心放了下去。有利益所图,那一切都好说。但自幼养成的谨慎,让檀行渚没有第一时间就卸下防备。
“程总想让我做什么?”
对面的男人轻笑一声,装模作样地沉吟思考一番:“容小叔想想... ...啊,想到了——那你就去,把褚临舟那臭小子绑了,套个麻袋打一顿吧。”
... ...?
饶是处变不惊如檀行渚,此时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程总,你怎么不说让我娶了你儿子呢?”
“可以吗?”程兴宿撑头挑眉。
“可、以、吗?”檀行渚缓声重复,笑了,“程总,我只会把人做了,不会做人。”
程兴宿闻言,颇为失望地叹了口气,很是遗憾的样子。
“那就麻烦侄儿替小叔跑一趟,把这箱东西送去F城了。”
说着,程兴宿踢了一脚,将一个银色铁箱送至檀行渚脚边。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尚未可知,但直觉告诉檀行渚,里面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问问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对上程兴宿期待的眼神,檀行渚默了默,问了就会说吗?
很显然,不会。
得到程兴宿否定的答案,好脾气的檀行渚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但也没保持往日的礼貌。提起手提箱,一句话不说,大步向外走去。
临走前,程兴宿意味深长:“记得上飞机后打开,里面有小叔送给你的礼物。”
提着手提箱出门后,檀行渚驱车离开新世居。
索性左右无事,心中又莫名堵着一股气,檀行渚顺手拿起手机播了串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几秒,随后被人接起。
“我的心肝儿,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与之伴随的,还有喧闹的歌舞嬉笑声。
檀行渚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那头的人轻笑,随着一阵桌子在地面摩擦的闷响和玻璃瓶掉落碎裂的声音,喧嚣瞬间停止。
“三... ...三爷?”有人大着胆子颤声喊。
“都滚,”被称作三爷的男人漫不经心收回脚,“我家祖宗不高兴了。”
屋内的人连连应声,急着挤着往外赶,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把唯一坐着的那位又给惹恼了。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三爷”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笑着问:“满意了?宝贝儿。”
檀行渚没理他。
“那就是不满意了。”说着,“三爷”从一片狼藉中挑了个还算完好的杯子,开了瓶酒倒进去,“谁又惹您了?我去帮您解决了。”
檀行渚嗤笑一声:“你。怎么?要自我了断吗?”
“三爷”也笑,踢了踢地上那堆玻璃碎片,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行啊,您听听,哪个锋利点?给我个痛快。”
后者没再接对方的浑话,只冷淡报了个地点,直接挂断了通话。“三爷”耸耸肩,拿上外套出了包厢,挥挥手让人把里面收拾了,随后大步向外走去。
A市西,Star Orbit——李欲风私人名下的产业,A城富家公子哥最常关顾的赛车场。
“大爷,您又怎么了?”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叼着烟,站在赛道边,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檀行渚,不解这人大晚上给自己从酒吧里叫到这儿是要干什么。
檀行渚走到李欲风面前,从他口袋里拿了烟和打火机,自顾自点上,缓缓吐出一口烟。
“求你办个事儿。”
李欲风接过烟和打火机,放回口袋里,闻言短促地笑了一身:“宝贝儿,求人就这个态度啊?”
“F城鬼街出事儿了,我得去一趟,估计要好几个月,这边就拜托你了。”末了,檀行渚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别惹事。”
闻言,李欲风罕见地正色:“出事了?不是有‘清风’在吗?”
夜风微过,将人心头的燥热吹散了不少。
“我知道了,”李欲风应下,“早去早回,我等你。”
两人又跑了几轮,直到夜色渐渐淡去,这才停了下来。
临走时,李欲风靠着车门,看向那个站在阴影处的人,笑问:“心情好点儿没?”
“首席大人无所不能,这次不过是个不会再有的意外,怕什么。”
檀行渚叹了口气,走近李欲风,拽着他的领子,吻了上去。
像先前的每一个吻一样,侵略而占据主导,迎合却不失主动——像他。
“别多想,我没怕,”檀行渚用一方白色丝帕擦拭着唇,“还有,你要是在A市也给我惹出这种乱子,那也用不着来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