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木鱼木尼

14、肖铭一有女朋友了 终于不只是

　　“下午……我差不多要回去了，不喜欢在外面待太久。”
　　肖铭一看着身边的江晚星，欲言又止。
　　他很矛盾，很想告诉她“喜欢她”，但是又怕说出来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总觉得周远和江晚星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但他又不敢问，他想知道，但又不敢知道。
　　两人慢聊地走着走着……
　　“欸，你们学校好大欸，我没记路，估计一个人的话，要问路才能走出去。”
　　“你好像在熟悉的地方也能迷路，何况在陌生的地方！”
　　两人相视而笑……肖铭一说的确实是事实。
　　“哇，这里好舒服，可是都没什么人。”
　　“这儿，晚上人会多一些。”
　　“晚上？晚上都是一对一对的吧？”
　　“你怎么知道？”
　　“第六感，哈哈……”
　　“你在学校，也会有人约你去散步吧？”肖铭一故作平静地说。
　　江晚星看了他一眼，笑着说：
　　“那你太高估我了！没有，还是一个人，没打算这么快找同伙……你倒是挺招人的！”
　　江晚星觉得像肖铭一这样，丢在人群中，很容易被发现的，一定早已成为别人的画中之人。
　　“欸？不说话，有问题！也是你们学校的吗？”江晚星问。
　　“要不叫她出来见一面？”见肖铭一还是没有回答，江晚星假定那是事实，继续追问，看看能不能炸出点信息。
　　听到这个话题，肖铭一沉默，想起朋友帮他支的招……现在是个机会，他想试一试。
　　“好。”他是那么淡定的回答。
　　江晚星震惊，真的有啊！
　　微风吹过湖面，淡淡的涟漪，就像他此刻的语气，一切都是淡淡的。微凉的初秋，似乎变成寒冷的深秋，空气好像凝固了，周围似乎异常的安静。听不到风的声音，也听不到偶尔的人来人往。
　　江晚星不知所措，心里忽然间慌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刚上大学一个多月，怎么就女朋友了？居然没有一个老友知道吗？她也居然没有发现异常……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误解吗？
　　“那……我就代表我们一帮老友认识认识。”江晚星笑笑，努力不让气氛尴尬。
　　“好啊！我打电话给她。”
　　肖铭一没有意料到晚星会提出这个要求。本来只是想编一下，现在还要变一个真人出来。
　　他强掩内心的慌张，拨通了一个电话。边打边走，一直走到离江晚星稍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江晚星以为他打电话，走着走着，忘记自己走远了。这个距离，已经基本听不到他在跟电话那头说什么了，也许是情侣之间的对话吧，不听也罢！
　　看到肖铭一放下手机，应该是挂了电话，江晚星在远处比划着，问他情况如何。
　　他似乎没有看懂她的比划，于是比了个“OK”。
　　江晚星在原地等着，不熟悉的地方，她也不想乱走。盘坐在湖边，静静的，什么也不想。抬头看看天空，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天也蓝蓝的。眨了一下眼睛，突然一颗泪珠从眼角滚落，她慌了，怎么会有眼泪呢，不是说好了是好朋友吗？
　　一定是天太亮了，刺激到眼睛！
　　等待的时间不长，一个女孩不知从哪赶来了，大包小包的，应该是刚去购物回来，肖铭一余光看了一眼湖边，顺手接过女孩手里的袋子，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是诧异。
　　江晚星远远看着这位新朋友：
　　“身高稍微比自己高一点，身材匀称，不胖不瘦，面容姣好，和肖铭一站在一起，很搭。”她在心里默默打量着，压着……微微失意！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亦可见，亦可不见，不必太在意。”
　　江晚星朝他们挥手，肖铭一和女孩一起走向湖边，往江晚星的方向。她打量着他们俩，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感觉这一趟就不该来，恐怕打扰了他们。
　　他们停下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肖铭一在说，女孩在点头。
　　江晚星已经在想等会儿怎么解释老友关系，脑袋里正在迅速组织语言。
　　“是怕女朋友误会吗？应该是，所以需要解释一下……人之常情。”江晚星猜想。
　　眼神空洞，好像在看什么，好像又没看什么。其实在那一瞬间，江晚星处于放空状态。熟悉她的人，应该都知道她经常有这种放空的状态，所以，肖铭一没有察觉到异样。
　　回过神来，江晚星看着他们，突然脸上多了两行浅浅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肖铭一已经住进她的心里，躲藏在一个很深的角落，刚刚被发现。是占有吗？还是喜欢？她好像分不清。
　　“不能让他们看到她此时的狼狈……”江晚星背对着，仰望天空，把眼泪收了回去，封在眼眶里。
　　女孩走过来简单聊了几句，就表示她跟朋友还有约，着急走了。临走，不忘让江晚星今晚留下来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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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孩不错，以后一定能加入我们！”女孩走后，江晚星跟肖铭一边走边聊。
　　“我差不多要去车站了，那就到这，下回看谁比较近，约过来旅游。”
　　江晚星想赶紧离开，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不好收场。
　　“哦，这么着急啊？那……我送你。”
　　“不用了，你还是陪陪女朋友吧，别等会生气了，你跟她说一下我们是老同学、好朋友啊！不行再拉几个人证，我怕等会儿……”
　　“不会的。”
　　江晚星坚持自己去车站，只想赶紧撇开肖铭一。
　　他说不过，只好答应。
　　“那我送你去公交站，这总该可以吧？”
　　走在路上，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这样一直走着，往公车站走。
　　“公车到了，你回去吧。”
　　一辆公车缓缓驶来，江晚星道别后，径直上了车，找座位坐下，没有回头。
　　心情极差的她，坐在了靠后、窗边的位置，这个位置看起来更隐蔽一点，不会被更多人看到。
　　车子刚离开公交站，她的脸颊上多了两行眼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
　　窗外，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只是越来越模糊……江晚星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把眼睛里的水全部挤出来，眼前终于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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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刚关门，肖铭一就后悔了自己的试探，江晚星好像当真了，真不该听他们的馊主意。
　　他转身想追上，奈何已经晚了，车子已经开走。这里出租车很少，只能等下一趟公车。他焦急万分，打电话给江晚星。
　　江晚星看到来电，但现在她不想接，她的声音现在带着鼻音，接电话一定会露出破绽，所以……选择不接，也没挂断，按掉声音，就……当作没听到吧！
　　她走进汽车站，没有立即买票，只是在候车厅静静地坐着。
　　时间还早，不用担心没有车。看着车站里，人来人往，来去匆匆，谁是谁的过客，谁又说得清呢！心情慢慢恢复平静，只是眼眶还是红红的。
　　哭泣过的眼睛哪能恢复那么快呢！
　　肖铭一终于赶到汽车站，急匆匆跑进来，询问发往乐市的车次。
　　“您好，五分钟前刚发了一班车，那边有时刻表，您可以看一下。”工作人员礼貌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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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铭一重新回到售票窗口，打算去乐市一趟。
　　“买一张最近一班……”
　　“肖铭一。”话还没说完，背后突然传来江晚星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居然看到江晚星还没走。他快步走向她，一言不发，拉着她就往外走。
　　“干嘛呢？你慢点！”
　　走到外面人少，方便说话的地方，肖铭一看了看江晚星泛红的眼眶，抱住她。
　　“干嘛呢？你松开！”江晚星想把他推开，奈何力气不够。
　　“你哭了？”
　　“没有，我没有，我哭什么啊？”本来已经开始消退的红眼框，又有点不争气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喊她来帮我一起试探你的……”
　　“对不起！我喜欢你，可以做肖铭一的女朋友吗？”
　　江晚星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不等她开口，她被拥得更紧了，像宣示主权似的，不由得任何人抢走。江晚星没有说话，默认了他的任何行为……
　　“明天再回去，好吗？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好。”
　　两人没有坐车，手拉着手，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但是一点也不累。
　　微光很应景，肖铭一紧紧的拉着江晚星的手，一刻也不想松开。
　　这天晚上，她靠着他，他们聊了很久很久……只是聊天……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
　　“你干嘛要试探我？不怕我生气吗？”
　　“怕……我以为你喜欢的是别人，你上车了，我慌了。”
　　“那你要去乐市，跟我解释？”
　　“嗯！”
　　“知道今天在车站不叫你了，就让你追到乐市。”
　　肖铭一一脸宠溺地看着江晚星。
　　“晚星，你给我讲讲过去三年发生的事情，可以吗？”
　　“嗯，我想想从哪开始讲，你想听什么啊？”
　　“都想听。”
　　“都想听？那么多，怎么讲啊？我挑你想知道的吧！”
　　“嗯，我想知道什么呢？”
　　“关于周远，对不对？”
　　肖铭一笑笑：“他喜欢你，你知道吗？”
　　“他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喜欢他。可能你听说他看我，但其实他看的是我旁边的女生，他亲口说的。”
　　“这个傻妞，人家周远都约她一起回去复读了，她还不懂，辛亏她不懂！”肖铭一心想。
　　“那时候……为什么突然不让我写信了？”
　　“我怕打扰你学习，你们学校神仙打架的地方，稍不留神，就被甩开了吧！所以，不想打扰到你，想着我自己努力就行，谁知道，还真不行。”
　　“所以，知道我重要了吧！”肖铭一有点得意了。
　　“我那时候特别焦虑，怎么学都学不好，我选了文科，但还是学不好，好烦恼。”
　　“你没有打扰到我，你不给我继续联系你的时候，才真的打扰到我了，还好我调整过来了。”
　　“啊？对不起啊！”
　　“没什么对不起的，咱俩最后不也选了一个地方嘛！”
　　“嗯，听说……”肖铭一在思考要不要提。
　　“听说什么？”
　　“听说，还有学弟。”
　　“这你都懂，你怎么懂的？我没跟谁提过啊！”
　　“别人没长眼睛啊！”
　　“那，有几个学弟表白过我女朋友呢？”
　　“……就两个，真的就两个，我都拒绝了，有一个写了满满一本笔记本，吓我一跳，不过我没看，当场直接还给他了。有一个写字条捆在我单车上，莫名其妙的，非说我喜欢他，可是在他捆字条之前，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那后来怎么知道的啊？”
　　“嗯……”
　　江晚星看了看肖铭一。
　　“他天天守着，要么在楼梯间，要么在单车棚，然后我就知道了！”
　　“那我得看紧点，省得又被学弟垂涎。现在还有学长，那个学长约你，你不许去啊！”
　　“这么紧张！知道了，我不去。”
　　“以后也不许陪别人去相亲，再好的朋友也不行，知道没有！”
　　“好！”
　　江晚星比了个手势。
　　“看！”
　　“什么啊？”
　　“你的小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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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星，你知道吗？我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初中开始，那时候害你挨批评了，对不起！”
　　肖铭一继续说着，江晚星没有回应，才发现她已经靠着他睡着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真好！肖铭一轻轻亲吻她的额头，这是他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害怕动了吵醒她，他就这样一直给她靠着，等她熟睡，才慢慢把她放下。
　　……翌日……居然还是到了假期最后一天！
　　“我今天中午得回学校了，下午得整理一些东西。”
　　“刚答应做我女朋友，又要异地了。”肖铭一假装一脸委屈。
　　“又不远……”
　　肖铭一甜甜地吻着女朋友，送到车站，两人腻腻歪歪，依依不舍。
　　认识了好多年，终于不只是好朋友。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也许它很早就来了，只是在静候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