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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牙科诊所 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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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比林凡想象的要大得多。
四皇子府的面积本身就不小,姬暮白一个人住着偌大的宅院,除了主院和书房之外,东西两翼各有一排偏殿,平时大多空置着,只有几个老仆定期打扫。拨给林凡的这间偏殿位于西翼最南端,原本是一间闲置的茶室,推开门就是一片小小的竹林,环境清幽,采光也好。殿内大约有三十来个平方,青石铺地,四根木柱撑起人字形的房梁,南面一排落地长窗,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凡站在空荡荡的殿中央,环顾四周,心里已经开始画设计图了。上辈子他在医院里待了六年,对诊室的布局熟得不能再熟——牙科治疗椅放正中央,器械柜靠墙,洗手池在左手边,X光片观片灯挂在对面墙上。当然,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一样都没有,但他有系统,有积分,还有一双手。
“先将就着来吧。”林凡自言自语,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他先是找了府里的木匠,借了锯子和刨子,又从后院杂物房里翻出一堆旧木料。系统里能兑换现代器械和药品,但家具这种东西得靠自己动手。好在原主林大石这双手虽然粗糙,力气却不小,锯木头、刨木板、敲榫头,干起活来有模有样。林凡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把一张旧条案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诊疗台,又在旁边配了一个矮柜当器械架。最费工夫的是诊椅——他参考了现代牙科椅的结构,用木料拼接了一个带靠背和扶手的座椅,靠背可以调节角度,虽然远不如电动椅方便,但至少能让病人舒舒服服地半躺着接受治疗。
诊椅做好之后,他在座位上方横了一根木杆,挂了一块白布当隔帘,算是给病人留了一点隐私。靠墙的矮柜上,他把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器械一件件摆好——口镜、探针、镊子、充填器、洁治器,每样东西都放在固定的位置,跟他在现代诊室里的习惯一模一样。药品柜里的碘伏、生理盐水和消毒纱布也整齐地码在一边,用一块干净的麻布盖着防尘。
到了傍晚,姬暮白亲自过来看了一眼。
他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焕然一新的偏殿。夕阳从南窗斜照进来,把满屋子木头的刨花香和新鲜竹子的清苦味烘得暖洋洋的。诊椅摆在正中央,矮柜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排亮闪闪的金属器械,虽然简陋,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利落劲儿。
“你这动作倒是快。”姬暮白走进来,伸手摸了摸那把诊椅的扶手,又看了看矮柜上的器械,目光在那些银光锃亮的金属工具上停了一下,“你这些东西,哪里来的?不像是安邑城里能打出来的。”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一边擦拭手中的口镜一边随口答道:“祖传的手艺,工具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平时都收在药箱里,不轻易示人。”
姬暮白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环视了一圈整洁有序的诊室,眼里带着几分欣赏,忽然说了一句:“给我看看牙吧,上次你说我嘴里还有好几颗牙有问题。”
这正是林凡想要的效果。他让姬暮白在诊椅上坐下,调整好靠背的角度,用口镜和探针做了一次完整的口腔检查。这次检查比上次急诊时仔细得多,每一颗牙都做了叩诊和探诊,结果不容乐观——除了那颗已经治好的右下第一磨牙之外,姬暮白还有三颗牙齿有不同程度的龋坏,其中左上第二前磨牙的龋洞已经接近牙髓,再拖下去就是下一个急性牙髓炎。另外两颗后牙的龋坏还比较浅,可以直接充填。
“这颗得做根管治疗,跟上次那颗一样,要分几次做。”林凡指着左上第二前磨牙的位置说,“另外两颗可以直接补,明天就能做。”
姬暮白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从诊椅上起身的时候顺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放在矮柜上。林凡正要推辞,姬暮白已经走到了门口,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不是给你的诊费,是给你这间诊所的贺礼。”
林凡拿起玉佩看了看,成色极好,触手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他没再推辞,把玉佩收好,心想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随性——赏你东西不是因为你要,而是因为他高兴。
第二天一早,诊所正式开张。
林凡让府里的管事帮忙写了几张告示,贴在了安邑城几个主要的街口。告示上写得简单明了:四皇子府牙科诊所开诊,专治各类牙疾,穷人免费,富人随喜。落款处没写林凡的名字,只写了个“四皇子府林大夫”。
这种告示在安邑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倒不是因为牙科诊所这个名字新鲜——虽然确实挺新鲜,因为在这之前压根就没有“牙科”这个说法——而是因为那行字实在太扎眼了:穷人免费。
“穷人免费?骗人的吧?”街头卖包子的老孙头看着告示直摇头,“哪有不收钱的郎中?肯定是先把人骗进去,然后变着法子要钱。”
“可这是四皇子府贴的告示啊,四皇子总不至于骗咱们老百姓吧?”旁边一个挑担子的小贩反驳道。
“四皇子府的又怎样?那些贵人的心思,咱们平头百姓哪猜得透。”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人动心,有人怀疑,大多数人都在观望。毕竟在这安邑城里,穷人去看病从来都是看人脸色的事——有钱的去请郎中到家里看,没钱的只能去药铺门口排队,运气好的能碰上个心情好的坐堂大夫,运气不好的排一天也没人理你。突然冒出来一个“穷人免费”的牙科诊所,还是开在四皇子府里,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真实。
直到第三天,终于有人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安邑城西巷卖豆腐的周二嫂,牙疼了七八天,半边脸肿得比四皇子当初还厉害,实在扛不住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战战兢兢地敲开了四皇子府东侧专门为诊所开的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