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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学校日常 是不是背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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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看得起劲,一集接一集,一直看到凌晨一点多。
顾奚十一点半就困得想溜,可架不住他左一个“求你了”、右一个“奚奚宝贝”,硬是陪着看到了结局。
今天星期二,早上没课。顾奚刚过七点就醒了,比平常晚了半小时。没睡够,但生物钟已经习惯这个点。
旁边床上的楚枫还睡着。顾奚轻手轻脚地下床,打开阳台门,生怕吵醒他。
卫生间在阳台上。他带上门,在阳台洗漱。
夏天亮得早,这会儿外面已经大亮,台灯都不用开。顾奚坐到桌前,戴上耳机背单词。他习惯手写,印象更深。等写完第三张草稿纸,楚枫才打着大哈欠坐起来。
“今天周几啊?”打完哈欠,楚枫又倒回床上,被子裹成一团。
“周二。”顾奚摘下耳机。
“唉,我还以为到周末了。”楚枫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为什么才周二。几点了?”
“八点十二。”顾奚把桌上的纸笔收进书包,拿起手机和饭卡,“我去吃饭。你去吗?还是给你带回来?”
床上的人动了动,脑袋从枕头里抬起来:“你去吧,帮我带个掉渣饼。有豆浆就要豆浆,没有随便带个咸粥。”
“加鸡蛋、火腿片、鸡柳?”楚枫吃了半个学期的配置,顾奚都记住了。
“对。”手机叮了一声,楚枫在那边翻了个身,“给你转过去了,爱你~”
这个时间,楼道里没几个人。上课的都走了,没课的还睡着。顾奚不用赶,慢悠悠晃到离宿舍最近的二食堂,买了一碗小米粥、一个包子、一个鸡蛋,在老位置坐下。
四周没人,也不用戴耳机。顾奚在手机上选了个全英文的新闻视频,一边吃一边看。
吃完,他正要退出应用,首页刚好刷出一条热点:“顾氏小少爷好事将近?与本地……”后面的字被折叠了。
顾奚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屏幕上,到底没点开,直接把软件关了。
回宿舍时楚枫还没起。顾奚把掉渣饼往桌上一放,香味一散开,床上的人不用喊,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冲去阳台刷牙洗脸。
他拿平板接着看上次没看完的书,原版的外国文学。专业课老师推荐过,说里面对上世纪的环境描写很好,俚语和谚语多,对了解英语文化有帮助。
上午本来有课,但这门课的老师外出学习,暂时取消了,所以今天只剩下午有课。
楚枫一边吃饭一边打开游戏做日常。
三个小时过去,顾奚刚看完两章,楚枫也刚好关上游戏。
“终于打赢了,怎么快十二点了!”一看时间,楚枫惊了。他不过是把今天的日常和最近开的大活动打完,就到午饭了?
也就是说,他这三个小时就打了游戏?
顾奚站起来,活动活动坐僵的身体:“我回来都九点了,你说呢。”
巨大的罪恶感顿时涌上来,尤其看到顾奚桌上写得满满的笔记。
摸鱼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摸鱼的时候,旁边有人在翻书。
楚枫演技上身,一下倒在床上:“太罪恶了。前两天还说好好学习,结果今天就玩了一上午游戏。”
“半天不到而已。你要真后悔,可以晚上补回来。晚上我想看个电影。”顾奚把笔记本收起来。
“什么电影?好看吗?”楚枫立马不演了,重新坐起来追问。
“克苏鲁题材的,你应该不喜欢。”顾奚这么说是有原因的。接触外国文学之后,他对克苏鲁题材很感兴趣。
之前找过一部同名小说改编的《星之彩》,听说是英文片,楚枫也来了兴致,专门去超市买了爆米花。为了氛围感,看之前还特意关了灯。
开头他还在吃爆米花,看到四分之一,爆米花放下了,人掏出手机搜电影名。看完梗概,他就想跑。
可平常都是他拉着顾奚看自己喜欢的片子,这回看了这么点就说不看,太不够意思。
楚枫只好沉默着坐着,爆米花一口也吃不下去。
反观顾奚,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时不时拿几颗爆米花放进嘴里。
电影进行到一片诡异紫光过后,妈妈和儿子融在了一起——字面意义上的融在一起,变成一个一直呻吟的怪物。
顾奚刚想说什么,旁边的楚枫已经把眼睛捂上了,捂得严严实实,手指缝都不留。
顾奚按了暂停:“有这么吓人吗?”
楚枫没接话,捂着眼睛的手一点没松。
顾奚起身去开灯,回来见他还是那个姿势:“开了,可以睁眼了。”
楚枫手放下来一点,看一眼屏幕,又飞快捂回去:“我现在不知道是电影吓人,还是一点不害怕的你更吓人。”
顾奚笑了一下:“那还看不看?”
楚枫想了半天,从指缝里看他:“……看。但你得挨着我坐,灯也不许关。”
电影继续往下走。楚枫觉得自己比主角还崩溃。
到底什么人才能想得出这种剧情?
没有来由的诡异,跟以前看的恐怖片都不一样。这电影里的东西没有目的,也没有真面目。
好像这种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出于友谊,楚枫坚持陪顾奚看完了。直到屏幕上男主走开,再打出那行“color out of space”,他才松了口气。
看了眼手机,不到两个小时的电影,他觉得像过了三四个小时。
“顾小奚,当朋友当到我这份上,够意思了吧?所以……”
“所以什么?”顾奚不解。
“所以以后千万别带我看这种电影了!”
从那以后,楚枫对“克苏鲁”三个字印象深刻,避之不及。
再听见这题材,他立马拒绝:“不看。上次那个已经给我看够了,你知道给我留下多大心理阴影吗?之前晚上从教学楼出来,看见前面闪紫光,给我吓得半死,没敢走小路,绕了大半圈从东边大路回的宿舍。”
“有这么吓人吗?”想到他哆哆嗦嗦绕路的样子,顾奚笑了出来。
“我的小心脏比不了你。”楚枫捂着胸口往后一倒,像被子弹打中心脏。
“下去吃饭吗?”顾奚把平板摁灭,插上充电。
楚枫本想再让顾奚带回来,可最近实在喜欢三食堂新开那家泰式料理的打抛肉饭。三食堂离宿舍最远,带回来肯定不如现做的好吃,还是勉为其难亲自去一趟好了。
“去,你等等我!”
*
中午一点,秦劭刚看完PPT,正打算打开另一个,手机先亮了。
他看了眼来电,接起来:“妈。”
“现在方便说话吗?”
“有十分钟时间。”
“两分钟就够。”那边翻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上次见的几个omega,有合适的人吗?要是都不行,我这边还有几家可以约。”
“暂时不用。”秦劭说,“我已经和顾奚约了第二次见面。”
那边停了两秒:“顾家的大儿子?”
“嗯。”
“如果你需要见别人,再联系我。”
“行。”
“那就这样,你忙。”
“嗯,挂了。”
秦劭挂了电话,点开日历。周六那格上标着一行字:和顾奚见面。
他扫了一眼,关掉,接着看下一份文件。
*
吃完饭回来,楚枫盯着桌上那堆甜点,眉头越皱越紧。
买的时候哪个都想要,拿到手才发现根本吃不下这么多。
宿舍里又没有冰箱,这种天气,最多也就放到明天。
一转头,看见顾奚正收拾东西,楚枫抄起一盒凑过去,举到他眼前:“我觉得你应该还没吃饱……”
“吃饱了。”顾奚头都没抬。
眼见顾奚这边推销不出去,楚枫只好端着甜点往其他宿舍跑。
这一串门就是半个多小时。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挺精致的小盒子。
他进屋,把其中一盒往顾奚桌上一放。
“什么?”
“喜糖。”
顾奚:“?”
没明白这跟他出去有什么关系。
“你也认识,隔壁宿舍的楚江。”楚枫在椅子上坐下,“我也是刚去才知道,他昨天跟对象领证了。”
现在结婚年龄是二十岁,可听到身边真有人结了,顾奚还是愣了一下。
“没想到,两天没见,他都是已婚人士了。”楚枫啧啧称奇。
顾奚问他:“你没想过结婚?”
平常楚枫跟他对象恨不得黏在一起,真要说身边谁最先结婚,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枫。
楚枫难得认真:“想过。但我不想这么早结。”
他把盒子搁到桌上:“标记以后易感期反应更大。他以后留不留本地也说不准,万一去了外地,我是去还是不去?去吧,家里肯定不愿意;不去,易感期不好过。还得请假,影响工作,晋升也受影响。”
没想到这家伙平时没个正形,居然考虑这么远。
顾奚转过头看他:“你居然会考虑这么多?”
楚枫把头一抬:“那是。你知道我每天要想多少事吗?小瞧我了吧。”
顾奚:“你上次可说的,毕业以后就进家里公司混吃等死。”
楚枫“唉”了一声:“这不是混不成了嘛。我表哥在外国读博士,表姐在外企赚大钱,连小我两岁的表妹都规划好考研学校了。你知道上次家庭聚会完,我妈看我的眼神吗?”说着打了个哆嗦,“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所以我说什么也得在外面上几年班,再回家混吃等死。”
顾奚:“这些你跟对象说过吗?”
楚枫:“没呢。感觉还没到那步,家长都没见过。我家也就知道我在学校有个对象,不急着催我结婚。现在婚前还得测契合度,太低了也不行。万一我俩缘分不够,测出来太低,那不就吹了。”
顾奚今天对这话题话格外多,楚枫起了疑心,一脚蹬地,连人带椅子滑到他旁边。
顾奚不解:“干嘛?”
凑这么近,还一脸坏笑。
楚枫:“顾小奚,你不对劲。”
“哪不对劲?”
“平常这种话题你可没这么感兴趣。”楚枫眯起眼,“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有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