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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永不分离 童许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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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许安老家的风景和空气都很好,下雨起雾的时候,有一种烟雨江南的气息,小桥流水,青砖石瓦,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张其成也很喜欢这种感觉,转眼间就快过年了,童许安的爷爷奶奶准备和他们一起回市里,去看看张其成的外婆,两家老人还没见过面,张其成是觉得没必要的,但是童许安的家人太想给他要个名分了,他们太喜欢张其成了。所以想让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张其成把童许安家人想要两家人见面的事告诉了外婆,外婆也乐在其中。
年前,许妍订了餐厅,两家人一起吃个饭。何云舟和田甜都来了,两家人一见面就开始寒暄。
许妍拉着外婆的手说:“成成外婆,我们终于见面了,虽然在一个城市,但是一直没机会见面。”
外婆说:“是啊,这两个孩子,真是好事多磨啊,跌跌撞撞的,还是走到一起了。”
童奶奶说:“亲家,你们把成成养得真好。”
外婆:“没有,都是他自己努力,我们对他没那么多要求,安安才是被你们养得很好,这孩子我第一眼见的时候就可喜欢了,又热情,又会说话。”
童奶奶说:“他啊,皮得很哦。”
何景行悄悄的问张其成:“哥,我听妈妈说你们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张其成笑着说:“你觉得呢。”
何景行说:“我觉得童许安挺好的,长得帅,又有能力。还不错。”
张其成说:“没大没小的,小时候你可是一个一个安安哥哥的叫,还要人家抱,现在叫童许安啦?”
何景行尴尬的说:“那是小时候嘛,我这不是长大了吗。”
张其成笑了说:“那你觉得我和他在一起可以吗?”
何景行说:“我个人觉得,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我们都不能替你做决定,毕竟人是你选的,以后和他过的也是你,只要你觉得开心,没人能有说不的权利。”
两家人其乐融融,让张其成有一种他们不是两家人在吃饭,而是他们在订婚。
大年三十,两家人聚在一起过年,张其成第一次感觉到过年那么热闹,他也在此刻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忙忙碌碌一整年,就为了过年那一天的团圆,过年当天,大家一起做饭,包饺子,跨年,何景行可开心了,一个人收了九个红包,他开心得不得了。
群里张晴晴:“@所有人,大家明天去那玩啊?”
米果:“不知道,找不到好玩的地方。”
杨宇:“咱们去唱歌吧”
张晴晴:“不去,无聊。”
罗尧:“那去滑雪吧。”
张晴晴:“不要,我怕摔。”
杨宇:“那咱们一起去看电影。”
张晴晴:“电影没意思。”
罗尧:“密室逃脱。”
张晴晴:“小孩子玩的不去。”
杨宇受不了了说:“这不行那不行的,你咋那么难伺候啊。”
童许安看着群消息说:“宝宝,你明天准备去那玩啊。”
张其成想了想说:“去还愿。”
童许安问:“还愿?还什么愿?”
张其成说:“高中时,我们一起许的愿,你忘了吗?”
童许安担心的说:“可是你的腿没事吧。”
张其成说:“放心吧,没事的。”
群里张晴晴:“@童许安@张其成你们两位准备去哪玩?”
童许安:“我们准备去寺庙还愿,一起吗?”
米果:“是我们高中去的那个寺庙吗?”
童许安:“对啊,要去再爬一次吗?”
张晴晴:“那就再爬一次,再看一次山顶的风景。”
米果:“我也去。”
杨宇:“还有我。”
罗尧:“那也不能少了我。”
童许安:“那就明天十点在山下集合。”
所有都发了一个OK。
张其成靠着他说:“你今天要回去吗?”
童许安说:“你想我回去吗?”
张其成说:“不想,我想你陪着我。”
童许安揉揉他的头发说:“那我就不回去,我陪你。”
许妍他们走的时候,童许安没有上车,许妍说:“你不和我们回去吗?”
童许安拉着张其成的手说:“我们明天还有事,我就不回去了,你们开车小心。”
许妍拿他没办法嘱咐到:“那你在成成家听话点。”
童许安把人送走,带着张其成进屋。张其成说:“你这样,你妈妈会不会觉得是我拐走你的?”
童许安说:“她巴不得你把我拐走。”
他们还像以前一样,睡同一间房间,一切都没有变,他们相拥而眠。
次日一早,童许安和张其成早早的出门了,本来何景行也想去,但是张其成给他说了要去爬山,很累,他就不跟了。
山下,四人已经到了,得了第一次教训,这次大家都带了登山杖,人都到齐了,他们向山顶出发,和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下雪了,他们快到山顶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大雪。童许安担心的问:“宝宝,我背你吧。”
张其成说:“不用,我自己能爬。”
童许安实在放心不下说:“那你腿不舒服就告诉我。”
张其成说:“真没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米果说:“下雪了,好美啊。”
在山上看雪和在市里看雪是不一样的,山上的视野更广阔,万里江山,雪花点缀,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心旷神怡,心里所有压力被释放。被这种美景轻易的吸引。童许安把自己围巾拿下来,盖在张其成头上说:“下雪了,别被淋湿了。”
张其成想拉下来说:“是雪,又不是雨。”
童许安按住他的手说:“我知道,但是雪会化成水,还是会淋湿,听话。”
张其成无奈的点点头说:“好,听你的。”
其它四个人看不下去了,自顾自的继续往上爬,心里只剩一个想法,活该,自己自找的,非要来吃狗粮。
杨宇在前面大叫一声:”靠,这次我一定要求姻缘符,我也要找个女朋友,然后闪瞎他们的狗眼。”
他们爬到山顶雪也没停。寺庙里还如当年一般冷冷清清,雪花落在寺庙中间的银杏树上,冷风微微吹起树上的红丝带和许愿牌,许愿牌的碰撞发出哒哒的声响。院中的主持拿着扫帚回头看向他们,似乎知道他们会来一般,笑着说:“你们终于来了。”
童许安双手合十向主持问好:“好久不见。”
主持轻轻欠身说:“六年了吧,我都以后你们不会来了。没想到那么还是来了。”
张晴晴对于主持还记得他们十分惊讶说:“主持,你还记得我们啊。”
主持面带微笑说:“当然,很少有五六个人一起来寺庙,还是选人少的时候来。”
张其成粗略的扫了一眼,寺庙还是那个寺庙,一如既往的神圣,庄重,让人肃然起敬,一踏入寺庙,心底不免相信真的有神的存在。
主持看了看张其成说:“小施主,要去看看你供的灯吗?”
张其成点点头,一群人随着主持去了看供的灯。
张晴晴在后面说:“他们什么时候供的灯啊?我怎么不知道。”
米果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张晴晴小声嘟囔一句“好像也是”。来到保生大帝的神殿,张其成看着那还在燃烧的灯,他不由得说:“六年了,我还以为灯你们早就忘了,没想到还在燃着。”
主持笑笑,认真的说:“每个供的灯,我们都会认真打理,因为我们知道,那是他们心底的慰籍,精神支柱,人要是没有精神支柱了,那就活不下去了,这灯可能是最后的希望,所以我们从来不敢敷衍。”
张其成欠欠身说:“谢谢。”
主持没有停留,正准备走就被张晴晴他们缠住。张晴晴说:“主持,我也想供灯,有没有拿种求财的灯啊,我要供。”
主持笑着摇摇头说:“没有。”
杨宇和罗尧说:“那有没有那种求爱情的灯啊,我也想供,我想求姻缘。”
主持被他们簇拥着离开殿内,张其成抬头看着神像,神像高大的平视前方,像从来没有把人放在眼里。童许安见他看得出神说:“在想什么呢。”
张其成回过神来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神奇,这世界上的东西无时无刻的在变幻,唯有这里,一如既往。”
这里真的还和当年一样,童许安突然拉着他的手说:“不是只有这里一如既往没有变,还有一个地方也没有变?”
张其成看着他疑惑道:“还有?”
童许安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脏,他没有说话,只是让张其成自己感受。张其成的手发烫,心想:“是啊,童许安对自己从来都是放纵,宽容,和无条件的偏爱。”
他想收回手说:“别在这里胡闹,神明面前你怎么能肆无忌惮的。”
童许安却紧紧拉着他的手说:“我没有胡闹,如果喜欢一个人,神会觉得胡闹,那应该是神该反思,而不是我反思。”
他的大道理太多了,张其成也无可奈何,就任他牵着自己的手。童许安说:“要拜拜神像吗?六年前都拜,今年要拜吗?”
张其成说:“来都来了,那就拜吧。”
童许安拉着他的手从未放开过,两人一起跪拜,张其成说:“你不放开吗?”
童许安说:“古人拜堂成亲的时候都拉着红绸缎,我们没有,你就将就拉我的手呗。”
张其成苦笑着说:“你疯了啊,我们是拜神,不是拜堂。”
童许安满不在乎的说:“差不多,都是叩拜。”
拜过神像,他们起身,童许安说:“三拜已过,誓言成立。宝宝,礼成了。”
张其成陪着他胡闹说:“那就麻烦娘子余生多指教了。”
童许安带着他离开神殿,他们去到银杏树下抬头寻找着他们写的许愿牌,童许安指着树上的许愿牌说:“肯定是那个,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可是我挂上去的。”
张其成却不认同:“肯定不是,我到觉得是他旁边再旁边的那个。”
他们争论着,主持走到他们身后说:“两位小施主好啊。”
两人齐齐回头,略带尴尬的说:“主持好。”
主持问道:“你们是来还愿的吗?”
张其成点点头说:“是的,过完年就要离开了,所以来打扰你清静了,十分抱歉。”
主持却是悠然自得,乐在其中说:“还愿,得找对该还愿的神,可别拜错了。”
两人不明所以,他们当年拜的的确是保生大帝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们总觉得主持话里有话问:“你说我们还错愿了,那我们应该找那个神还愿?”
主持看着他们说:“你们现在的关系,你们觉得该拜那个神像?”
两人不约而同的说:“月老。”
主持说:“当年你们可曾去过月老庙?”
他们从来没有去拜过其它神,除了保生大帝,其它的都是进去看了看就出去了,不曾跪拜。
张其成想起来还有一个殿,但是那个殿里的神像没有名字,他甚至不知道称呼那个殿。他说:“还有一个,问记得我们在它的殿里拿到了两张护身符,但是神殿没有简介,神像也没有名字。”
主持说:“你们随我来。”
两人跟着主持走进没有名字的殿内,主持说:“它有名字,叫兔儿神,据说是掌管同□□情的神,但是在以前,人们普遍认为同性是病,所以拜的人很少。”
在当今社会,能接受同性的都少,古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我们不得而知,或许是借着朋友的名义相濡以沫一辈子,也可能是借着君臣的名义相伴一生。同性,在当今社会都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底下,更何况是古时候。所以拜兔儿神的人少也可以理解。
张其成说:“所以我们刚刚是拜错神了吗?我们应该拜的是它吗?”
主持说:“当初你们在这个殿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主持看了看童许安说:“当初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他的眼睛一直跟随着你,从未移开过。”
童许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也没有那么夸张吧,而且当时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主持说:“人就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看他的眼神可说不上清白。”
童许安被戳穿,害羞的挠挠头,岔开话题说:“还愿,我们先还愿。”
他拉着张其成跪了下去,点燃香烟,甩了甩,递给张其成,两人认认真真的跪拜起来,童许安闭着眼睛在心里感谢兔儿神,张其成偷偷睁开眼睛偷瞄童许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心想:“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他们早就彼此相互喜欢,只是太胆小,所以不敢大胆说出来。”
他重新闭上眼睛,拜了拜神像。山上的雪染白了山头,他们站在山顶,手牵着手,童许安拿出婚戒说:“宝宝,我们结婚吧。”
张其成伸出手说:“余生就麻烦你照顾我了,童先生。”
他们在深秋相识,在冬天相爱,在夏天分离,这一刻,他们确定,他们会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