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到期后，他不肯离婚》梧桐树tt

9、书房 又过了

　　又过了一个月。

　　王雨晨请了半天假，去了一个地方。李家的别墅。

　　她站在门前，门禁系统还没删她的指纹。嘀的一声，门开了。张妈看到她，先是愣住，然后眼眶忽然红了。

　　“太太——”

　　“张妈，我不是太太了。”她温和地笑了一下，“我来拿点东西。上次忘了的。”

　　“什么东西？我去给您拿——”

　　“在二楼书房。”

　　张妈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那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惋惜，又像是欲言又止。

　　“书房……先生不让别人进。”

　　“不让别人进？”

　　“从您走之后，他每周回来一次，一个人待在小书房里。一待就是半天。谁也不许进去。”

　　王雨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进去一下就走。”

　　她上了二楼，右转，第二间。门没锁。她推开门，然后站在门口，很久没有动。

　　那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一整面墙的书架，是她当初想要的样子。靠窗摆着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桌上的台灯是她喜欢的款式。窗帘是浅灰色的，和她以前说过的一模一样。

　　她提过一次。就一次。三年前的某天晚上，她在餐桌上随口说：“我想要一个小书房，书桌靠窗，窗帘要浅灰色的。阳光能照进来，但不能太刺眼。”

　　他当时在翻财报，头都没抬。她以为他没听见。

　　她走进去。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书，都是她留下的那些。从客房的角落里搬过来的，每一本都在。书桌上放着一盆绿萝，和她出租屋里那盆是同一种。

　　花盆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是他的笔迹。

　　「书房整理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

　　日期是三年前。是她提出小书房的那天晚上。他当晚就让助理去准备了。但没有告诉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王雨晨站在那间书房里，阳光从浅灰色的窗帘透进来，不刺眼，暖暖的。她伸出手，摸了摸那盆绿萝的叶子。叶子碧绿，水润，被精心照料过。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没有给她什么。他是给了，全给了她看不到的东西。而她等了他三年。他也在某个地方，等了她三年。只是他们从来没有同时到过。

　　她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那盆绿萝抱走了。走的时候，张妈送到门口。

　　“太太——”

　　“张妈，”王雨晨转过身，“他现在怎么样？”

　　张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不好。瘦了很多。也不怎么说话了。”

　　王雨晨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抱着那盆绿萝，走出了那栋别墅。门在身后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