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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鸿照影 初遇与试探 ...

  •   昭永二十三年冬,大雪纷纷扬扬,寻常人可叹这冬日好风光,可皇城脚下的饿殍被守城士兵一个个扔上了板车,被推到外城早已挖好的大坑中草草的掩埋。而此时皇城中心的太和宫乐声不断,昭帝大敞着衣襟等待美人的酒送到嘴边半眯着眼看着阶下跪着的丞相谢辞山。半月前,北境军仅用一只三千人的先锋队就撬了赫利暗部的大营,活捉了赫利暗部的首领,带领这次暗袭的正是北境王秦彦的独子秦羽,此消息一传回京城,众人纷纷议论北境王虎父无犬子,秦家世代忠良,守卫北境几十载,唯独昭帝心下不满,下了一道圣旨,命北境王火速进京面圣。
      “报﹗圣上有旨,请大帅到帐外迎接” 肃风呼呼的吹着营帐,股股寒流不断的涌进来,榻上的北境王秦彦将狐裘又裹紧了些,秦羽站起身来,命人在炭盆中多添了些炭火。
      “父王,孩儿代您去吧﹗”
      “咳咳咳,不,羽儿,父王亲自去”
      秦彦扶着坐榻把手强支起身子,秦羽赶忙上前用手臂为父亲借力
      “羽儿,跟父王同去”
      “是”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惟镇北王镇守北境,披坚执锐,几十载风雪,如朕之肱股,国之柱石,功在社稷,勋著边庭,今值边关暂宁,世子屡立奇功,特召镇北王世子入京,以慰朕之关怀,着即明日启程入京,钦此”
      太监尖利的声音回荡在这边境的风雪中,秦彦知道,这是皇帝要对秦氏一族下手了!
      “镇北王,还不快快接旨?”
      秦彦回过神来,接过了圣旨,“谢陛下隆恩”秦彦将额头深深的埋到了雪地之中
      片刻后,太监一行走远,身后的秦羽赶忙站起身来,扶起了秦彦
      回到营帐,镇北王重重地倒在坐榻上
      “父王”
      “无妨,你坐下”
      秦羽退回到座位上,一身银甲在漏进营帐的月光下闪闪发亮,秦彦看了看出落的英姿飒爽的女儿,心中又多了几份愧疚
      “羽儿啊,父王老了,给你扛不了太多事了,可是父王实在是欠了你和你娘亲太多”
      平时不苟言笑的秦彦只有在女儿面前才露出脆弱
      “无妨,父王,儿觉得现如今很好,我可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延续家族荣耀,这是我莫大的幸事,儿明日便启程前往京都,还望父王定要保重身体,待儿回归,只是今年,儿不能和父王母妃团聚过年了”说罢,秦羽低下了头,用手指攥着腰间常挂的那条银丝绳
      秦彦走下了台阶,坐到秦羽身边的座位上,伸手摸了摸秦羽的头发,秦羽抬起头,看向那双始终能让她心安的眼睛
      “ 羽儿,此去京城,定要万分小心,皇帝生性多疑,父王与他虽年轻时为袍泽,可这么多年了,即使父王在北境这极苦之地,他的猜忌也未曾减少半分,父王手中有一支影卫,只要你吹响这支骨笛,这些影卫便会出现保护你,你勿要拒绝”
      秦羽接过了秦彦从脖子上摘下的骨笛,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还请父王放心,那您……”
      秦彦嘴角挂着笑,猜出了秦羽的问题,“羽儿,你父王这么厉害,难不成连自己还保护不了?去吧,先回府,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启程”
      秦羽点了点头便起身行礼告退了
      翌日清晨,镇北王妃温玉柔早早地为秦羽装好吃食,放在了马背上。
      秦羽上马后,温玉柔将一包装满特制药粉的布袋塞进了秦羽的手里
      “娘亲,这是……?”
      温玉柔柔声解释道:“羽儿啊,这是娘昨夜特意为你准备的药粉,可治暗器伤,你在京城多加小心,记得给娘写信啊”
      秦羽跳下马来,抱了抱温玉柔
      “娘亲,不必担心,我会平安归来的”
      “去吧”
      秦羽翻身上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出城门时,回头看了看城墙上,那里站着秦彦,虽距离很远,但仍能看到秦彦眼中流露出的不舍,秦羽没有再回头看
      半月后,秦羽一行终于到了京城,礼部尚书亲自在城门外迎接
      “这老皇帝还真是矛盾,想除掉秦家的心藏都藏不住,却还是能给秦家一个体面”秦羽冷哼了一声,跳下马来走到礼部尚书面前
      “世子一路行来,车马劳顿,陛下为您安排了府邸,在京城的这段日子您就安心住下,有任何需求可以吩咐下官”
      “有劳了”秦羽微微颔首,随后同一同前来的副将萧璨坐上了马车,礼部尚书身后百官让道,礼部尚书连忙上前为秦羽一行引路
      马车上,秦羽揉了揉眉心,问萧璨:“近来北境安好?”
      “回世子,据探子回报,王爷身体欠佳,达斡克部频繁来犯,王爷亲自率兵打退了敌人一次大规模进攻,只是王爷……”
      “ 父王怎么了?”秦羽猛的抬起头
      “王爷受了重伤,王妃在全力救治,已于昨日苏醒”
      “好,你多加关注北境之事,一有风吹草动即刻向我禀报”
      “是”
      马车吱呀吱呀的碾过地上的积雪,不久便到了世子府门口,秦羽拒绝安排人凳,轻捷的下了马车,按照他一路行来的计算,这个位置,在帝都的西北角,天牢与羽林卫大营交界处
      “这个老皇帝,呵,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门头的匾额倒是红的鲜艳
      “世子,这边请”礼部尚书一脸谄媚,生怕得罪这位玉面阎罗
      秦羽左脚跨进大门,便看到院中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 世子,这是皇上赏赐给秦家的,一共有八箱,陛下知道您现在还未婚配,特意嘱咐三公主要将您这些赏赐入世子府的库中保管好,三公主明日便会亲自来检点入库”
      秦羽装出感恩戴德的样子,对礼部尚书拱了拱手说道:“皇恩浩荡,本世子在北境可从未见过这些奇珍异宝,真是稀罕啊”
      礼部尚书笑了笑,便道:“世子车马劳顿,早些歇息,下官已为您安排奴仆伺候”
      “哈哈,那便多谢大人了,本世子也要好好享受一下这大宅子了”说罢便径直走向卧房。见这一副纨绔模样的世子,礼部尚书收起谄媚的笑容,转以阴冷之色对门口的哨岗吩咐道“看好他,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汇报,记录好他接下来所有面客的情况”
      “是”
      丑时三刻,秦羽看到门口的奴仆们昏昏欲睡,便悄悄地溜了出去,找到了萧璨,两个人飞身跃上了屋顶
      “世子,这么晚你怎么还不休息啊”萧璨的头一点一点的
      “萧霖峖,你清醒点,我要和你说一些事情”
      听到秦羽口中说出自己的字,萧璨立马清醒过来
      “世子,您叫我的名字就好,叫我的字有点……奇怪”
      “ 我们共同御敌多少年了?”
      “六年”萧璨有些摸不着头脑,世子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袍泽之情便也是兄弟之情,兄弟以字相称,有何不妥?从今夜起,你便叫我的字,惊寒。不瞒你说,此次来京,就是为了让陛下放松警惕,当他看到北境王的接班人是个纨绔,便也不会想方设法对北境施压”
      萧璨也是个聪明人,很快便捋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好,秦惊寒,那从今夜起,我们便以兄弟论交”
      “好”
      “明晚会在宫中设宴,到时候你就在府里待着多加留意门口的哨探”
      “好”
      “回去休息吧,想必明天是场硬仗”
      “惊寒你多加留心”
      秦羽点了点头,坐在房梁上目送他离开
      一夜未眠
      早晨,秦羽将整个宅子细细搜查了一番,前厅看似奢华,后院却破败不堪,杂草丛生
      “这院子,好似许久无人居住了”,秦羽自言自语道,随后进了书房,发现书房挂满蛛网的书架上放着几本泛黄的书籍
      “《长信王记》……长信王,不就是那位功高盖主被诛九族的异姓王爷吗,这府邸原来是他的,这老皇帝还真是意有所指啊”
      再往里走,发现挂着一副江山万里图,秦羽上前仔细端详,伸手敲了敲,发现里面是空的,似乎里面有间暗室。秦羽扯下了那幅画,轰的一声,暗室的门打开了,入口的蜡烛燃起照亮整个暗室,里面全是上好的兵器,甚至还有工艺失传的兵器,秦羽眼睛一亮,抽出兵器架最上方的一把长剑,放在手中掂了掂,存放了这么多年,剑身竟然没有生锈,好似有魔力般,平时只用枪的秦羽在用这长剑时竟然游刃有余,剑锋划过空气,一排蜡烛瞬间熄灭,秦羽满意地点点头,拎着长剑走出了暗室。算算时间,三公主也应该要出宫了。秦羽挂上了画,暗室重新关上。
      秦羽安顿奴仆打扫府邸,好在礼部安排的奴仆手脚利索,不到一个时辰,这座府邸便焕然一新。打扫完毕后,秦羽下令封锁书房所在的后院,只允许自己进入。
      随后又在中庭单独布置了一个小阁楼,名为观书阁,前厅名为醉花厅,为了装出一副纨绔模样,秦羽让萧璨一大早就买了许多胭脂水粉和酒,将所有奴仆赶出去后,两个人开始布置刚刚喝完花酒的现场,一番折腾下来,总算布置好了酒气熏天的醉花厅
      “惊寒,听下人说,那小公主是自愿请旨前来的,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听说当朝沈丞相的嫡女今天也会过来坐上一坐”
      “约莫是来刺探我的吧,静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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