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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武松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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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因打虎有功,在阳谷县做了个步兵都头。平日里住在衙门营房,只偶然来家中同住。
每每回来了,自然要和亲哥同挤一床,因此我和武大本就分房的事,他无从得知。
见武松回来前,我们怎么过,武松回来后,还是怎么过,武大有些沮丧,又动起了他哪那点腌臜念头。
这一日,武大摸进我屋来,被我再推搡出去后,他在门框边站定。“大嫂,咱们这般下去,怕不是个办法。依我说,还是把那件事和二郎商量商量,他若想得通,你干脆和他过去吧。名分的事你不用担心,我都编撰次好了。上回你不是当众污我不能人事么,我干脆认下,借坡下驴,只说当初买你,是为了助你逃离苦海,如今理当让贤。”
武大能说出这番话,可知是做了认真的思考的。难为他处处替别人考虑,无愧是如父长兄。
只是,他又岂知道,我心理上是个男性,不但厌恶武大,同样也厌恶武松,绝不会受两人高矮俊丑的影响。
武大若真把想法告诉武松,无论成与不成,对我皆为不利,我自然是要竭力反对的。
不曾想,此时的武大早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我当即就给个痛快话,要么今晚就和他圆房,要么转去和二郎过。
我见说不通,一拍桌子就要和武大开战。他却波澜不惊,冷冷站在那里,等待我给出最后的决定。
武大平时软塌塌的一个人,这会儿的眼神却冰冷的像是一块石头。
遇到这样的愣子,我自然不能硬刚,当即态度即软了下来。
“啊呀,大郎,你说的这件事好不害臊,叫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决断?二叔为人一向磊落,如今又在官府当差,真娶了自家嫂嫂,岂不是往脸上抹黑?他又如何肯答应。”
武大道:“你休要以为大郎只会做老实人,当初是谁不要脸,在外胡说八道,显露了自己心迹?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二郎真若看得上你,我自然成全,也算半辈子积蓄没有白花。若看不上时,得知你如此轻慢大郎,他必然和你算账,你好自为之便成。”
武大这一段话,叫我琢磨过味来了。闹了半天我终于明白了,他把我往武二那头推,最大的期望倒不是武二能收下我,而是变相的向武二诉苦。
“潘金莲,你不是看不上我么?行,嫁我二郎去。他若得意你,我这钱也不白花,他若不得意你,自然会替我教你做人。”
以我对水浒传主要人物性格的理解,武松八成是不得意我的。一听说自家嫂嫂拒绝和哥哥圆房,还对自己心存幻想,他绝对会暴跳如雷。轻则一顿谩骂,重可拳脚相加。
长期来看,他肯定还要给武大出主意,叫如何如何降伏我。我若反抗,便是再次违反纲常,他尽可以武力干涉进来,并说“二郎认得嫂嫂,这对拳头不认得嫂嫂。”
有武松这么个人间真太岁撑腰,武大是吃定我了。想到这里,我只觉身体某处隐隐作疼,像是暴风烈雨来临前的预警。
嘴长在武大身上,我无法阻止他向武二告状,只好想办法虚与委蛇。
他不是建议我改嫁武二么?成,我答应他就是,只是这件事毕竟有越礼法。他不得给我时间准备?如此便是缓兵之计。
武大道:“大嫂要如何准备,我全力配合。只是事若不成,还请大嫂便收束了心性,往后不可再拒我千里。”
我抢白道:“事还没开始弄呢,你先预判失败,安的什么心?若是你从中作梗,故意给武二上眼色,叫他不敢娶我,我可不会认账。”
“这个大嫂请放心。”武大保证道,“若是二郎能安稳有个家,我比自己娶妻还要快活。”
事情既然已经说定,武大安下心来,预备回屋去睡。
我叫住他道:“大男人成天就知道睡,成和体统,你去打水来,且给我按脚。助我活络经脉,也好容颜焕发,争取拿下二郎。”
武大闻言,整个无语了,“你都要当我弟媳了,怎么还叫伯伯按脚?”
我自知理亏,却不甘心没这便宜占,柔声道:“大郎想清楚,若是事真成了,往后你我便有礼法约束,再也不能碰我的脚丫子了,何不珍惜眼前?”
武大还是那个武大,别看刚才如此决绝,被我稍一引导,这会儿又确实满心不舍。
像他这样一个矬人,若非机缘巧合,几时能蹭到潘金莲这般美人一点儿边角。我让他端水洗脚,这不是奴役,这是给他的恩惠。
武大思虑再三,还是老老实实地去给我打来了水。
给我按脚时,他捧着我的脚掌,眼神拉丝。想要趁我不备,向上摸索,揩油占便宜,却又恐污了我的清白,对不住二郎;想要把脚放下,夺门而去,确实又不那么舍得。
就这么在矛盾中反复挣扎,他愣是给我足足按满了半个时辰,其力度与手法,不输当今的足浴技师。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使自己不那么操劳,为我按脚的过程中,武大主动问我,预备如何开导二郎?
我脚一舒服,脑子就活络,当即思绪如飞,想出了些对付武大并武二的话术。
和大郎想的不同,我的目的自然不是真让武松接纳我,而是在两人间跳舞,让武大无法告状,武二无法接盘。
但这是我心中的盘算,决不可能透露给武大。他既然问我,只好拣些貌似同谋的计划说给他听。
“大郎,武松当前把我敬做嫂嫂,岂能有越矩的想法。若要他答应,首先得证明我清白,你得认下不能人事之说,否则绝无可能。其次,所谓日久生情,二郎并非顽石,总有开化的时候。我先以嫂嫂的身份对他多加关怀,暗中却每每撩拨,相信总有水到渠成的时候。”
武大闻言,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原来大嫂早有计划,武大愿你早日成功。”
他这话说的委屈,倒也不是口是心非。辗转腾挪了许多时候,他竟建议,明日便把二郎接家来小住,给我俩创造机会。
武大说到做到,第二日清晨,天蒙蒙亮,他便出门购置酒菜,又去衙门通知二郎,叫来家里相聚。
晚上下了班,武二当真回到了家中。连换洗衣物也一并带了过来,想是大郎说的恳切,他才不吝叨扰。
再见武松,他吏服在身,腰束钢刀,威风凛凛,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叫我战战兢兢,不敢直视。
武大早把楼下杂间收拾停当,好给武松居住,自己则与我分居两房。武松见状,不免生出疑惑,“家里不是有房么?何必多此一举?”
武大道解释道:“你嫂子体弱,多有不便。自己卖那熟食,早起晚归没个准点,因此分睡。”
武二还要追问,武大抢先道:“也是我归来的晚,你嫂子一人在家不免担惊,这才劳你看护。二郎休要见怪,今晚我们一家人便早早吃个团圆饭,晚间我还要去赶那夜市。”
武二这才按下了疑心,踏踏实实同我们吃下晚饭。等大郎挑着担子出门,他便抢着洗刷了碗筷,自去房里安睡了。
武大这一走,晾得我好不尴尬。这武松可是人间真太岁,谁敢上前撩拨。
半夜武大归来,问我进展如何。我埋怨道:“你这弟弟是个属猪的,天一黑倒头就睡,哪里攀得上话?”
武大道:“他睡了,你不会借故叫醒他。若是如此拖沓,便是你俩无缘,日后安分守着我罢了。”
我不服道:“先前说好的,你要先认下不能人事的说法。如今你只说我俩暂时分房,叫我怎么发挥?”
武大反驳道:“嘴在你自己身上,这等丑事,还要我来说?明日再无进展,这件事便罢了。”
武大这是步步紧逼,不给我留任何腾挪空间了。我当即叫屈道:“哪是我临阵退缩,分明是你不肯放手,你再逼我,我便离家出走,叫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武大无奈,只好宽慰我道:“大嫂休要退缩,我那二郎又不会吃人。只要把那心思深藏起来,何至于不敢攀话?便是嫂子夜里叫叔叔起床,又能咋的,他敢先往别处去想?”
武大说的在理,是我自己别扭了。仔细想想,我的心胸确实坦荡。撩拨武松,只是我表演给人看的,又不是真想通奸,何必畏手畏脚?
第二天晚上,武大故计重施,吃罢晚饭,挑着担子,又要出门。
其时正是初冬时节,午间时分已然飘起小雪,到了此时,街道已经被薄雪覆盖了。武二见大哥雪夜还要出门,哪里答应,一把拦住到:“哥哥怎地这般风雪无阻,夜里人少,出门能挣几个钱?”
武大道:“你嫂子也是如此劝我,只是生意经上一句老话,小钱不赚,大钱不来。外面风雪不大,这口热食正紧俏,没准赶上大生意咧。”
武松道:“既如此,二郎和你同去。”
武大忙劝阻道,“你若去了,家里没个看护的,怎忍心丢下嫂嫂一人。二郎多担待,留心门户则个,哥哥夜里回来,同你吃酒。”
武二只得放武大前去,洗刷了碗筷,又往房里便钻。
我寻思他既然答应了吃酒,不会如此早睡,今夜若再擦不出点火花,武大那里不好交代了。
瞥了瞥床边的炭盆,我灵机一动,鼓起勇气,端着它往楼下便去。
掀开武二房帘,只见他赤着上身,倒头躺那草席上,竟也丝毫不怕冷。再看他那一身的腱子肉,火光下,油光闪闪,果实似蛙腿,莫非乃是和牛投胎。
我故意“哐”地一声放下炭盆,武松惊醒了,“腾”地从草席床上弹射起身,顺道把床头的钢刀捉在了手里。
虽然早有准备,武松这般巨大的反应还是吓了我一跳,往后就要跌倒。
“哎呀,嫂嫂 。”武松大叫一声,不及披好衣物,一步蹿前,把我右膀拽住,这才没有摔个仰天。
“嫂嫂恕罪。”武松放下钢刀道,“实在不知道是嫂嫂在此。找武松,不知何事?”
我惊魂未定,稍缓了一阵,乃指着地上的火盆道:“天寒地冻的,奴家担心叔叔房里冷,特意送了火盆下来,却不想惊扰了叔叔。”
我说完,早已经汗流浃背了,深怕一时慌张,竟连这等理由也编撰不全。慌乱中,我把自己称做“奴家”,这本是古时正常的自称,但透着一股屈辱味,平时我是坚决不用的,今儿个全当犯贱了。
武松点点头道:“嫂嫂有心了,全赖武二不好。武二是个粗人,哥哥叫我看护门户,疑心莫不是有贼人觊觎,就多长了个心眼。不期吓到了嫂嫂。”
说罢,武松搀扶着我,到堂屋坐定。他全程裸着上身,倒没有避讳地意思。
那肌肉看似q弹,偶尔触到,质感犹如铁块,叫我心惊不已。
见我注意力全在自己肌肉上,武松莞尔笑道:“嫂嫂见谅,武二在外,一向不羁惯了,一时忘穿了衣服,污了嫂嫂眼睛。”
我问道:“这身横肉,是如何打熬的,好似一个个铅疙瘩。”
武松鼓起肱二头机,大的像颗炮弹,一面解释道:“原来嫂嫂疑惑这个,力出的多,自然就长,不值一提。”
我于是伸手去掐他肌肉,他依旧不避讳,一掐之下,果实节,叫人免不了羡慕嫉妒恨。
再看武松那坦荡模样,和蔼可亲,丝毫不似我想的那般古板拘泥。看来,先前是我多虑了,什么叔嫂避讳,那是穷酸腐儒才想得出来的龌蹉规矩。在天人武松面前,坦荡率真才是正道。
按照武大设想的剧本,接下来,我该开始讨好并撩拨武松了。但是,若这么做,我岂不是羊入虎口。维今之计,我确实该讨好武松,但绝不能吸引他,反而得立住威。
我见武松对自己的横肉得意洋洋,微微正色道:“二郎,且去穿好衣服,过来说话。”
武闻言,恭恭敬敬,当即回屋穿好了衣裳。再回到堂屋,他不敢有丝毫嬉哈,询问我道:“不知嫂嫂有何吩咐。”
我见他衣服上有些补丁,还有些破旧,叫他站起身,检视了一圈。
而后我去房中找来了皮尺,装模做样,要给他量身。
“二郎啊,我都听你哥哥说了,往日你确实放荡不羁,如今入了官场,得有个正形。衣服破旧了,得及时更换,否则别人看了笑话。”
武二道:“嫂嫂教训的是,是我一时不察,闹出洋相来。”
我一面给武松量体,一面夸赞道:“同是一母所生,竟天差地别。武大若有你一半出息,何至于到如今地步。”
武松闻言,渐渐把张开的双臂放下来,“嫂嫂,莫不是这几日和哥哥有什么口角?”
我假意长叹一声,把皮尺放下。“二郎,这话本不该与你提起,因为说来羞人。只是,你若不知情,也没人劝得动你哥哥了。”
武二正色道:“却是怎么回事?”
“你也看到了,我两分房睡。原是你哥哥,其实不能人事。他死不承认,每每精疲力竭,却雷大雨小了,我心灰意冷,只好分房,也求少遭点罪受。你哥哥竟怪我对他敷衍,嚷着找你告状,你道好笑不好笑。”
武松闻言,尴尬得一言不发,见我还要叙说。他打断道:“嫂嫂确实受委屈了,只是这等闺房私事,如何能与旁人说。哥哥来告状,我自不理他。但也请嫂嫂往后不要胡乱诉苦,给哥哥留些颜面。”
“成,这事不提。”我假装闭眼收束泪水,“二郎,我与量体之事,休给你哥哥提。问时就说尺寸是自报的,所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他成日防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