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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话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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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从澡堂回来后,一顿话骂晕了武大郎。当时他气急攻心,上窜下跳,仰面倒地不起,只当是死了。
武大郎那么早死了,以后怎么和武松相认,我开始担心要影响历史进程了。没有了他,勾搭起西门庆,拿下孟玉楼,倒是更加方便。只是,这段时间,我靠谁来供养呢?
“大朗,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坐在门槛上恸哭,把左邻右舍都吸引了过来围观。
对门的王婆夹着一套寿衣,准备上门推销。这时候,武大活将过来了。
众邻居给他推背缓气,好半天,武大终于开口说话。他指着我道:“大嫂,你好一条毒舌,骂死了我,你好改嫁大户人家嘛?”
我看了看周围的邻居,似乎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赶紧装作无辜,反驳武大道:“好你个没良心的大朗,说的却是什么话?夫妻拌嘴几句,原本纯属正常。你刚才气性大,竟一句话听不得就昏死过去。这才醒来,就要数落奴家,枉我哭你那么久,全是好心喂了狗。”
邻居闻言,纷纷劝解武大道:“大郎,休要气性那么大。刚才金莲哭得那么伤心,不可言语再伤她。”
武大有苦说不出,指着一我个劲“呜呜”做声,“呜”了半天,结末一句,“可真是气死我了。”
众邻居道:“所以才劝你气性不要那么大,夫妻俩个,床头吵架床尾和,又什么坎过不去的。”
邻居不明所以,说的都是些劝架的好话。我一听“床尾和”三个字,肚子里觉得恶心,就势指着武大道:“他不能人事。”
“你说什么?”武大闻言,冲我瞪大了眼睛。
我委屈道:“众位高邻,你们说句公道话,武大不能人事,我说了他几句,确实不该。但他反抢白我,让我去嫁别人,这叫什么话?”
武大醒来后,确实说过让我去嫁大户人家。搞了半天,原来竟是这么一桩事。
众邻居打量了武大身板,结合我指他鼻子说他不能人事,一个个都窃将笑出声来。
本来吗,如此矮挫的一个人,怎么驾驭得了像潘金莲这样的美人。
看着邻居脸上的笑意,武大气疯了,跳将起来,质问我道:“妇道人家也不知臊,我怎么不能人事了?”
我道:“你若能人事,怎么还气成那样,又何必叫我改嫁大户人家?”
武大道:“那是你不让我碰,怎么反是我不能人事了。”
我道:“你不够硬。”
武大一怔,整个人无语了。众邻居也羞红了脸,不敢再插话。“这两口子,怕不是争急了,如此私密的事,怎好说出来。”
武大愣了半天,索性不要脸了。他一拱手,对众邻道:“诸位邻居,你们看笑话。我武大自卖来这个贱货做娘子,她全不让我碰,所以至今没有诞下一儿半女。如今他反赖我不能人事,这口气如何能忍?劳诸位年长得做个见证,看我武大能不能人事。”
说罢,他把外衣一脱,甩将出去,只留了条罗裤在身上,径直向我本来,嘴里喊到:“且看武大能不能人事。”
众邻居慌了,慌忙架住武大,劝道:“奥哟,大朗,所谓背后说妻,当面教子。众目睽睽,你怎么好……啊哟,罪过罪过,孔夫子的脸都丢尽了……”
武大被邻居们架在半空,还在张牙舞爪,一个劲嚷道:“贱人,你说,武大能不能人事。”
看他那脚不着地的样子,我肚子里笑出猪叫声,但明面上却装作十分不解,小声反驳道:“大朗,你脱衣脱裤的做什么?上个月,何九叔家上梁吃酒,众高邻都随了人事,你却说,我们初来乍到,关系不够硬,不能随人事,因而没去吃酒。难道我说错了吗?”
我这话一出,好一会儿,众邻居反应过来了。原来我说的是这么个人事。
关系不够硬,不能随人事。这可不就是不够硬,不能人事么?这多大事,闹出了这般天大误会,成何体统。
武大呆住了,半裸的站在那里,发怒也不是,不发怒也不是,这状态简直一言难尽,无法形容。
我委屈对众邻居道:“武大身体弱,好多事要有帮衬。因此搬家到这里伊始,我就劝他要和邻里搞好关系。他倒好,怕我红杏出墙,随便不准我串门走邻,还不让我去邻家赴宴吃酒,却是什么道理。今天我外边沐浴,回来晚了,他便恶言相向,真气杀人也。”
众邻居憋着笑,劝武大道:“大朗,男子汉大丈夫,这般小心,怎么做人。金莲是个好女人,你这般做,就属多心了。”
武大脸面早丢到茅坑里了,被邻居这般劝,哪里还敢反驳,立在那里木头一根。还是,王婆放下了手里的寿衣,帮着把外衣捡回来,给武大披上,他才借着台阶躲回屋去,再也不敢出屋说事了。
我趁机对众邻道:“叫大家看笑话了,武大便是这么个人,场面上是在照应不来。往后有事,大家还得和我这个妇道人家说,他呀只会挑扁担卖熟食,别的一点不会。”
众邻居都道:“有数有数,武娘子这是又当妻子又做妈的,操劳了操劳了。”
众邻居散去后,回屋到里,见武大坐在桌前生闷气,我往靠椅上一坐,指挥武大道:“去,给大嫂我端点洗脚水来。”
武大白了我一眼:“大嫂好手段,尽叫我出丑。”
我道:“衣服谁脱的,裤子谁甩飞的,你自己不要脸,反来赖我。今天这事,你若不认错认罚,咱们没完。”
武大语气软了下来:“大嫂且说,该如何罚。”
我道:“以后每日倒茶送水,自是少不了。且月银再加一两,好感度扣二十五分。若是不应,我便去官府首告,当初是被你强买来的,没有夫妻之实。”
武大道:“大嫂吩咐,无敢不应,日后武大小心伺候便是。”
经次一役,武大算是被我拿捏住了。当真是要东便东,要西便西。我这才明白,原来当女人竟可以如此快活,事事不用亲为,却理直气壮。
勿怪后世的宫廷剧,那些妃子们撕得死去活来,毕竟体力不够下,争夺人心控制权,才是女子的正经事。
拿捏住武大,我开始一门心思寻找孟玉楼。去澡堂蹲了几回,她始终没有出现,实在等不及了,我便亲自访上门。
西门庆还就住在阳谷县西门附近,宅子那气派,快赶上官宦府邸了。由于孟玉楼声名在外,说来找她反引人怀疑,我只说找西门庆,有笔生意要谈。
府里的管家却道,西门大官人,携几位夫人,上东京游玩去了。
“好你个西门庆,正事不做,却整日闲玩。游玩便游玩,凭什么把我的孟玉楼也带去。她喜欢的是女人,请问你是女人吗?”
这个世道可真黑暗,女人也太没有地位了一点。明明取向特殊,却不得不嫁给男人。
西门庆,你给我记住,占了我的孟玉楼,这笔账迟早算回来。
孟玉楼是那么的迷人,但没有她,日子还得照着过。
我在家里欺负武大,外出则四处结交邻里姐妹,一来我要壮大自己的社交脉络,二来我也急于寻找别的有磨镜之好的人。反正不犯法,白找白不找。
武大见我四处串联,起初颇有微词,但见我只找姐妹,不理会男性,心里的疑虑也就渐渐打消了。
然而,古代女子本就保守,取向有别,哪里肯轻易说出来。我串联了许多时,始终一无所获。到是在闲聊中,听了无数无聊的八掛。
什么京城名妓排名又变了,什么江南某帅哥改姓摩尼教了,什么波斯商队的夫妻是亲兄妹啦。应有尽有,不值一提。
这一日,我又和几个女子闲聊打屁,说起自家丈夫长短来。她们一个个把自家夫君夸上天了,问及我时,好不尴尬。
我本就是男子的内心,别说评论武大郎,连有这么个人都让我觉着膈应。我因此很想避开这个话题,千方百计的把话题往月事、哺乳、甚至房术等能让我兴奋的话题上靠。
聊天中,我还要摸摸这个姐姐的手,蹭蹭那位妹妹的腿,偷偷享受乐趣。
众人见我浑然不提武大,疑心是我自觉夫君委顿,不好思意提了,一个个都露出了幸福满意的笑容。
“姐妹们,你说咱武娘子命咋就那么苦呀!多美的一个胚子,怎么就嫁了武大这般没用人。”
“是呀是呀……”众人都兴奋起来,“那三寸丁书皮,能有力气吗?看把咱潘娘子憋得,从进门就往姐妹怀里蹭。怕不是闲置坏了。”
女人就是这样一种善于比较的动物,她们自身比不过你,就和你比丈夫。丈夫比不过的,则要比命运。
你可不要误以为这些话只是打趣用的,暗地里较着劲呢!“我说你潘金莲不如我吧,漂亮?漂亮顶个什么用?爽的又不是自己。你潘金莲再漂亮,却嫁了那么没用一个男人,还有资格和我们同桌吃饭?你看我们夫妻生活多么和谐,你呀,捡点只言片语听听,过过干瘾得了。”
我非常乐意听些隐私过那干瘾,也乐意和大家开些低俗玩笑,模仿模仿某人的丈夫。只是,长此以往下去,一来味道确实淡了,没有新鲜劲,二来姐妹们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不免少了敬重之心。
为了挽回自己的地位,我便搬出武大的弟弟武松来,说什么武大其实基因不错,只是小时候营养不良,有些长歪了。
不信看二叔武松,那可真是一代神人。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暴虎冯河,无往不利。
姐妹们见我吹嘘武松,也是将信将疑。只是她们不明白基因是什么意思,武松再怎么伟岸,又关武大什么事?
我耐心解释说,基因就是人的本质。武大本质上可不弱,即使他自己长歪了,往后的子孙依然能长回来,个个英俊挺拔,羡煞旁人。
说完这话,我膈应地想抽自己嘴巴。妈的,谁要给武大繁衍子孙了,我可是堂堂大男人,即使他貌比潘安,才过曹植,又关我什么事。我可不想用这副身躯,去伺候心理上的同性。
姐妹们见我如此开脱,认定是在嘴硬。说好了比丈夫嘛,扯什么叔叔。
一个要事的,静静地看了我一阵,忽然意味深长问我:“武娘子,你和武大好像没有圆房吧?”
“额,哪里听来的?”我一怔,陡然想起先前在家门口和武大吵架,当时武大确实说了,我从来不让他碰。
可这是我们的私事,我不想多做解释。
那姐妹眼神越来越有内涵,“武娘子,你这般人配武大,确实可惜了,你把武二吹的那么神乎其神,莫非……”
屋里的空气顿时宁静了,氛围冷得几乎能走出阿飘来。叔嫂私情,这在古代可是大忌,这长舌妇也忒口无遮拦了一点。
“哈哈,哈哈。”我刚要反驳,一姐妹忽然大笑了起来,“何娘子也真是的,什么玩笑都敢乱开,也不怕孔夫子听了脸红。”
她这一笑,把肃杀的气氛一扫而空,大家也都跟着大笑起来,一个姐妹趁机把我一把揽入怀里,笑道:“咱金莲要是寂寞了,还有我们几位,可不听那些腌臜污语。”
我脸颊感受到了她怀抱的软香,一时身心具漾,先前谈话中的尴尬消解的烟消云散。
将心比心,若是我没穿越到潘金莲身上,许配给武松确实比配给武大要好出太多了。反正两人也没有夫妻之实,若古人能打破这层禁忌,潘金莲远比原著要幸福太多。
可我不是潘金莲,是一个现代穿越来的理工男。武大和武松对我来说一样的恶心。
我恨不能把眼前抱我的这个姐妹就地推到,她虽然比不上孟玉楼那般知性典雅,却也颇有古妇人韵味。只是这么做,无疑会当场把人吓傻,以后也就再不敢找我玩了。
众姐妹嬉闹到傍晚时分,都要各自回家给男人亦或父母做饭了。也有几个家里闲的,本可以多陪一会儿,可惜家住得远,在城外山岗子下,此时若再不动身回去,天黑了不好走。
农家姑娘,进城闲闹来的,本来也不怕走夜路。可是近几日,相传说景阳冈上来了一条大虫,已经害了好几条人命,所以即使有男伴陪护,她们也只好尽早回家。
一听景阳冈上来的大虫,我霎时有些坐不太住。大虫来了,岂不是说武松马上就要到来。
我倒是有兴趣悄悄这位被自个儿吹得天花乱坠的,水浒第一天人,只是想起自个儿长期以来如此欺负武大,他一回来,没准武大竟要去告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