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右耳》别欺负一只兔兔

17、抉择 “我

　　“我和制片、演员副导开了一下午会，内部已经统一意见。之前剧本里留白、一直没有敲定人选的配角，我们决定定你。”许斌顿了一下，继续直白的说流程。“这个角色戏份跨半个月的，属于前期高度保密人设，所以我私下打电话通知，没有让副导演群发消息，避免剧组内部流言传开。”
　　江禾喉结滚动，一时失语，只勉强应了一声。
　　“不用太束缚，群演本身也没几个人认识你，我们说是聘来的就可以。明天上午九点，到剧组驻地的制片办公室，带上身份证原件，劳务合同、人身专项拍戏保险当场办理签署。你之前只是单日临时群演，只有基础意外险，转为角色演员之后，高危镜头、外景夜戏保障全部重新补齐。”
　　“片酬按照剧组特约中档标准结算，分两笔打款，签约预付三成，全部戏份杀青之后结清尾款，合同里白纸黑字标注清楚，不会口头折价。”
　　江禾喉咙干涩，半晌回了句：”好。”
　　“明天见。”许斌挂断电话。
　　江禾在窗台旁抽着烟，外面的星星很闪。夏霖已经睡下了。
　　这场戏，半个月，九万块钱。
　　按配角和现在的江禾来说的话，真的不算少。
　　第二天他把夏霖送到学校，一路上什么也没说。
　　“我可能得上到十月一才能回来了。”夏霖叹口气说。
　　“我等着你。”江禾摸摸他的头。
　　到教室时齐思芃正趴在桌子上抄顾茵的作业，手速快到飞起。
　　“夏霖？对了，你有多余的晾衣架吗？我忘带了，你借我一个。”齐思芃说。
　　“有……对了，你宿舍有丢衣服吗？”夏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开口。
　　“衣服？没啊？谁闲的要我们的衣服啊。怎么，你衣服被偷了？要不要查监控。”齐思芃说。
　　“我们那层监控坏了没修。“夏霖皱眉道。
　　“偷衣服？你要不回去再找找，我们女生宿舍都没偷衣服的。”顾茵吹着自己新涂的指甲油说。
　　“行吧……”夏霖想了下，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二天上早自习的时候夏霖学聪明了，把自己的柜子和室友的换了下位置，并且用锁吧室友的柜子锁了。
　　晚上果然回宿舍发现柜门锁又被撬了，可惜柜子里只有洗漱用品，换洗衣服夏霖借宿舍可能有老鼠为由锁到了齐思芃宿舍里。
　　“老师，有人撬我柜子。”夏霖直接跟宿管说明了情况。
　　“啊？有丢什么东西吗？”宿管问道。
　　“之前有，我被偷过好几次衣服，上学期就开始被偷，丢过好几次贴身衣物。”
　　“没反映？”
　　“反映了，但是监控一直没修也查不出来，我最近被搞的精神很难受，实在不行的话我只能向上申请走读或者转学了，我这个人有洁癖。”夏霖直戳学校要害，而且这还是个好学生，云中供着还来不及呢。
　　“好好好，你先好好睡觉，我立刻向校领导反映，一定给你一个结果好不好？”宿管哄道。
　　“辛苦您了。”夏霖说。
　　回到宿舍，夏霖很疲惫的躺在床上，这几次弄的他精神脆弱，而且在学校，他总感觉在被什么监视着。
　　做了半宿噩梦，凌晨四点他被惊醒，打开手机盯着界面发呆。
　　微博里江禾又发了新的自拍，是扎着头发的对镜拍，他头发又长长了，已经过了肩膀，配文［摆脱妹妹头。］夏霖看到很浅的笑了下，给她点了个赞，继续刷下面评论。
　　［妹妹头时代过去了呀，现在是姐姐头。］
　　［我不信你看到Sdl不想叫声姐姐。］
　　［何时返场？你十六岁的妹妹头好可爱。］
　　［………………］
　　心情好了点，夏霖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一晚上他睡得很差，早上起床铃响了十五分钟他才起来，刚起身叠被子，齐思芃就推门进来，手里给他带着份手抓饼。
　　“哎呦我终于排到了，给你带了份不用谢哈。对了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
　　夏霖点点头，算是默认。
　　他刷完牙拿起手抓饼咬了一口催正在玩手机的齐思芃去教室。
　　“知道了，走吧。”齐思芃伸了个懒腰。
　　第一节语文课，夏霖听完文言文“砰”一下就栽桌子里睡了，四面八方横七竖八睡倒一大片。
　　“夏霖，抄抄笔记。”刚睡醒的顾茵拿过夏霖的语文书道，夏霖已经睡死过去，默认同意。
　　两个人似乎已经达到某种微妙的境界，基本都是上半节课顾茵睡夏霖放哨，下半节课夏霖睡顾茵放哨。但只包括语文和英语课，理科基本都考试，没人敢睡。
　　“我真的好懵逼好困啊。”第一节课下课广播室开始播放每天都来一遍的高考宣言，震耳欲聋。
　　夏霖跟顾茵烦躁的躲到校服外套里面，齐思芃被吵的就差把脑袋伸课桌里了。
　　高三的学生本身就心累身累，来这么一下心脏弱点的已经当场享福了。
　　每个苍白稚嫩的脸蛋上都写满了“我好懵逼呀”这五个大字。
　　夏霖现在就想接着窗户跳下去，但是奈何太困了。
　　偷衣服这件事夏霖实在是受不了了，态度异常坚决，校领导承诺给他重新换宿舍，夏霖才稍微好点。
　　中午齐思芃好像谈了个女朋友，两个人拉着小手出去吃饭了，夏霖自己在食堂打了份面条吃，忽然对面坐过来一个人。
　　“我能在这儿吗？别的地方都站满了。”夏霖抬头一看，是三天前的那个男孩，高崇。
　　夏霖扫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座位后点点头。高崇很高兴的笑了笑，坐到了夏霖对面。
　　“学长，你是哪个班的啊？”高崇问。
　　“十二班。”夏霖拌着碗里的面条道。
　　“先走了，你自便吧。”夏霖端起只吃了一半的碗起身对高崇道。
　　“我、我也吃好了，我们在一个楼，能一起走吗？”高崇立刻站起来磕磕巴巴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有些手足无措。
　　“行。走吧。”夏霖无奈道。
　　高三在三层，高二在一层，夏霖跟他一块走到教学楼就径直上了楼，连高崇跟他说再见他都装成没听到。
　　他走进教室坐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他没多想，闷头刷手机。
　　“夏霖，化学二十四页的最后一道大题你写了吗？写了给我看看。”刚顾茵刚和郑晓吃完饭回来问道。
　　夏霖抬眼示意她自己拿，继续低头看手机。
　　“夏霖，齐思芃是不是谈女朋友了？”顾茵一边看题一边八卦道。
　　“我觉得也是啊，我听田泽雨说他在宿舍对着手机叫‘宝宝’什么的，肯定谈了。”郑晓坐在夏霖前面冲后笑着说。
　　“啧啧啧，牛逼。”顾茵感慨道。
　　“大概是吧。”夏霖随口接了一句。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顾茵嗔道。
　　“你说我跟老师申请走读能成功吗？”夏霖蔫了吧唧的说。
　　“谁知道呢，咋的偷你衣服那人半夜来你宿舍骚扰你来了？那人是变态？有人威胁你？”
　　“别乌鸦嘴了。”夏霖头疼道。

　　星期四——
　　“好！卡！这段可以，禾仔你下段表情再阴郁一点的啦，休息一下准备下一场打戏！”汪峰擦擦额头上的汗大声道。
　　江禾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压在身上沉重费力，一旁的化妆师给他擦汗补口红。
　　下一场是江禾跟邵澜的正面打戏。
　　邵澜不是会为难人的演员，两个人配合很好，几次下来很快就OK了，再到后面江禾只需要出面几个镜头就好。
　　“禾仔，峰哥没想到你这么会演戏了噢，这部剧拍完后有没有考虑进哪个公司？峰哥给你物色物色啦？”汪峰眯着一双眼走过来对正在抽烟的江禾道。
　　“峰哥认识好几家公司，你这条件肯定可以啊……”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禾打断，一直没好脸的江禾笑了笑，用夹着烟的手拍拍他浸满汗酸味的肩膀，猩红的烟蒂灼到了他的下巴，江禾说：“谢谢峰哥，咱们也接触不少，您的一番好意我领了，只是……意思不够。”江禾起身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抬腿直接走了。
　　“贪财鬼、小滑头…………”汪峰这才反映过来小声骂道。
　　一直拍到天黑，江禾疲惫的戴着口罩鸭舌帽坐在车里，他和殷白晨还是邵澜都是分开坐，避免撞上太多私生狗仔。
　　“喂？”江禾听到手机铃声接通电话。
　　“是我。”他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我已经向学校反映过两次了，但是还是没有装监控，也没有去查，最后的结果都是敷衍我或者不了了之。”夏霖坐在椅子上，态度平和的对校领导道。
　　“我的衣服已经丢过很多次了，如果日常穿的上衣裤子什么的偷了就偷了，但是我丢的一直是贴身衣物，我这个人有精神洁癖，丢这样东西我会感到…………很恶心。”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对面领导的脸色已经难看了起来，但是夏霖懒的管，他他妈都快精神应激就差从楼上跳下去了。
　　“一次两次可以归咎于我记性不好，忘记自己放哪里了，但是从上个学期到这个学期开学以来这已经是第八次了，我相信我没有蠢到那种地步，老师，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您给我办个走读吧，不然我根本在学校呆不下去了。”夏霖冷冷道。
　　“不用不用，你别着急，我们先给你调宿舍，偷东西这个人我们一定给你找到给你一个交代的。”校领导挠挠已经秃了发顶忙不迭的说。
　　“麻烦了。”夏霖点点头，出了办公室。
　　“你最近在干什么？”江自国的声音有些愠怒。
　　“挣钱吃饭。”江禾答道。
　　“你又弄那不三不四的圈子，你想活活气死我跟你妈吗？”江自国一下子就恼火着说。
　　“实在不行您跟我妈练个没跟男人乱｜伦的小号，别老生气。”江禾点燃一根烟说。
　　“你！”
　　“江禾，我知道之前的事我们都有责任，但是你还有未来。”江自国立刻放软态度苦口婆心道。
　　江禾冷笑一声直接挂断电话，靠着窗台抽烟。
　　抽完一根烟他拨通了段繁的电话，想问问他有没有条件宽的公司。
　　“喂？嘶…………”段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你帮我看看……我操，你干什么呢？”段繁那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着实在算不上正经。
　　“你他妈有病没？跟别人上床的时候接我电话。”江禾一下子火了。
　　“你他妈也有病，正赶上老子干正事的时候打过来。”段繁也骂道。
　　“你帮我找找有没有条件松点的公司，累点没事。”江禾又点了根烟说。
　　“行行行，挂了。”段繁敷衍着应道。
　　江禾心里一万句操你妈没地方骂，可能是经历了刚才那一出，他的脑子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很多画面和夏霖的脸，身体逐渐有些燥热，他暗暗骂了句操，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