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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你们问我啊,快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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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停电了!”启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着周围,兜里的钥匙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黑暗寂静的环境里,启明自带着背景声效在走廊里移动着。
“要不是因为那个医生乱来……我今天本来不用加班的。”他有些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抓乱,嘴里止不住的抱怨,“还有那个老人,明明设置的美梦,挣扎得那么激烈,加上那个医生想一出是一出,搞得我使用了强制手段……这下组里下周的绩效奖金估计又轮不到我了。”
启明大声抱怨着到达了他的目的地,他掏出钥匙,又是一阵清亮的声音,整个走廊似乎都在回响这个家伙带有怨气的一举一动,不过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在这边上班,所以声音越大,他内心反而有一种发泄的快意。
他重重地压下把手,用力推开略带重量的房门同时提前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房间里骤然的光亮,随着房门开启,轰隆隆运作的发电机声也传到了走廊,启明的眉头隆起,显然噪音加剧了他内心的不耐。
“……还以为发电机这种保底方案不会被用,说到底还是这个疗养院太差了,什么时代了,竟然还会停电了,钱都不知道被用到哪里去了!”完全忘记疗养院是花了多少钱加入远洲计划的他轻车熟路的走到房间最里侧拉开帘子,一个老人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头部带着一顶插满线的头盔,线的尽头是一台精细的仪器,屏幕上显示着老人在“梦境”里的状态。
画面里老人紧紧闭着眼睛,保持着即将被挤压的形态。
启明一愣接着便是一阵喜悦,“倒是误打误撞啊……这老头还蛮幸运的啊,这样倒是有得玩,还能有新数据!”他本来以为回来看到的会是老人的意识被强制脱离后在病床上挣扎的情况,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能在最后几分钟发现躲避的办法。
作为“梦境缔造”这一部分的操作者,启明所属的团队早就设置好各种特殊情况的应对程序,陈木美(陆观海)目前就属于少见特殊情况,即入梦者发现自己所属环境并非现实,同时出于对环境极度的不信任,过分活跃的意识重塑梦境导致梦境坍塌。所以当负责监察的启明在发现陈木美在梦境里凭借意识扭曲梦境环境的时候,就立马启动了特殊方案——强制视控。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眼睛是每个人获取外界信息最重要也最直观的器官,它提供图像给大脑分析,也……最容易欺骗大脑,所以只要想办法让陈木美看到“小李”的惨状,就可以让他共感。
对视、眼睛,与照镜子一般的原理,接下来再处理老人的记忆,万事大吉。
至于老人的反抗是否对他们的精神有损伤,那不重要,谁会对样本与耗材上心呢?
启明的工作日常就是这样,一开始他还觉得有些意思,日子久了,便有些无聊与懈怠,今天这样的情况倒是少见,他难得的提起兴趣,“让我看看这个老人还能坚持多久,说到底闭着眼睛也只是延缓了游戏结束的时间,让我想想是加点料看看还有没有惊喜还是解开压力重置试试……”。
启明一边嘟囔着,一边在电脑上操作着,“怪不得,这个家伙精神值跟年轻人有得一比……嘻嘻,那我就”,他终于决定了玩法,哦不,是实验方法……
“咚”的一声,启明的眼前一黑,一个水桶罩住了他的脑袋,接着他的四面八方都有棍子袭来,他想逃,但是又有点晕头转向,没办法,他的工作以坐办公室为主,每天的运动量就是走廊那几步,出行也是坐车,这样突然又猛烈地攻击简直把他打得找不着北。
偏偏打他的家伙还一声不吭……
“不是、、哎,好痛、喂、、怎么纯打我啊,噢,别打了——有事问事行吗,有怨报怨,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攻势,“啊啊,我错了错了,哎呀,我错哪了,你们告诉我,别只打我啊!”
“……他怎么不晕啊。”一个陌生的男性小声的开口了。
?打人打这么狠,讲话这么小声。
“可能是还不够,再多打几下他脑袋上的水桶吧。”这回是一个女性的声音,不过对于启明来说仍旧是十分陌生,他来这边根本就没接触过张医生这些疗养院安排的涉密人员以外的人。
“呜呜呜,……你们到底是谁啊,我晕,我晕还不行吗——嗷,别打了。”说着,启明顺势躺倒,试着脱离挨打圈装晕。
“咔”的一声,随着启明的倒地,他的脚勾住了仪器的电源线,刚刚还运作着的仪器“嗡”的一声安静下来。
一时间,“殴打”研究员的三人以及被殴打的启明都停住了动作,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玩脱了。
……这电断了,陆观海应该…没事吧,你慢慢地转头看向病床上一动不动好似没有呼吸的“老人”心感不妙,余孟则是快速地将掉下来的插座安回去。
房间安静了30秒,仪器亮起了灯,屏幕上只有白色的小点点不停转圈圈,好像在嘲讽你们无用的“找补”行为。
你和余孟、余樟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躺在地上的启明瑟缩了一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老头(先生),我这就给你报仇!”你们三个人喊着什么羁绊啊责任啊,开启了新一轮攻击。
“等一下,我说、我说!”
“谁问你了?”
“不问我也说,那老头没事,顶多就是精神有一点损伤,睡几天就没事了,别打我了!呜呜呜……”
“……你怎么不早说,这跟耍我们有什么区别,还得打。”余孟37度的嘴说出了让启明彻底寒心的话语。
“呜呜呜呜呜……咋这样……”,
“好啦,把他捆起来吧,再打他只是浪费力气。”你已经被发电机和这个嘤嘤怪的噪音吵的头疼,亏你还以为这一层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呢,结果是陆观海喊你来救他。
余孟点点头,停止了自己的攻击,并从神秘角落拿出了绳索,将在地上蠕动挣扎的研究员快速捆绑。
余樟在一旁辅助,久违地有种和姐姐一起回到了原先接受医护培训的日子,那时的他们组合在一起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一起长大的龙凤胎总归是比别人要默契得多。
“你们……到底是谁啊,啥也不问、啥也不说,呜呜呜,打我一顿还捆着我,我要报警……”,此时的研究员启明已经完全怂了,按照他的逻辑,打人也好、绑人也好,无论什么事情都应该有原因,他作为组织计划的重要成员,更是预想过很多种被人抓起来问询组织的秘密的可能,就是没想过这种莫名其妙,什么都不问,只打他的情况,不……是想把他打晕的情况。他不明白,这一栋楼明明平常都是封锁的,怎么会有人潜入进来只为了打他一顿,他人品有这么差吗?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终于想通了,这个团伙一定是故意的,他们故意什么都不说,就是想让自己害怕,把秘密一股脑全说出来,哼,他要稳住心态,想象谈判技巧,对,我先“抛砖引玉”,说点有价值的信息出来吊着他们。
启明作为先进科技集团的研究员,自认为优点是注意力集中,在学术研究上十分厉害,但这其实也是一个缺点,比如他在沉浸思考“阴谋”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动静。
于是,当他清嗓开口想要挽回一点自己的“尊严”时,脑袋上还套着水桶的他发现身边没有一点回应。
“咳咳,我已经知道你们的目的了,不过我知道的也是有限的,你们想要我背叛组织,总得给我点条件吧。”
“……”
“哎,人呢?”
——
陆观海意识回归后,才发现自己被一个人背着下楼梯,但是很快他又感觉到不对劲,他感觉自己的小腿似乎被两只手抬着。
“你醒啦?”左边的那只手发出了熟悉的声音,“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
“看来那个家伙没骗人,这么说,疗养院的背后应该没有血流成河的事件……”右边的手没等他回应自顾自开始分析。
“姐姐,你把疗养院想得好坏啊。”背着陆观海的年轻男性有些惊讶的说道。
“等一下,我想问一下,你们两个抓着我的小腿往上抬是什么意思?”陆观海最终还是没忍住。
“对啊,你现在醒过来了,快快快,小樟,把这位老先生放下来让他自己走,姐心疼你背这一路。”余孟放下援助弟弟背人的手,招呼着他放人下来。
“……”
“……就是帮忙,意思一下。”最终还是你发表了解释。
被放下来的陆观海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可能是太无语了,张开了嘴巴又闭上了,最后憋出来一句“你们还挺厉害的,我还以为要等外援来才行……本来还想着你们知道我在哪里就可以。”
“外援是谁?”余樟疑惑的发问。
“警察啊。”你瞪了陆观海一眼,伸出手揪余樟的脸颊转移他的注意力,“其实还是那个研究员太菜了,在走廊里发出那么大的声响,身上的钥匙直接给自己弄了一个声音定位,想找不到他还挺难的。”
“对啊,嘴里抱怨声也超级大,生怕我们不知道他是干嘛的。”余孟加入了揪弟弟的脸的队伍。
“那你们是怎么把我救出来,我记得那个家伙很邪门,好像把我的意识关在了一个地方……”陆观海心虚了一秒,看不下去余樟被你们欺负,轻咳一声抓住了你和余孟的手,“我还以为按照我这年纪会挂在那里呢。”
但他没想到,他说完话后,三个人都是一僵。
心虚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就是……武力制服了那个研究员,强迫他放了你!”余樟认真地看向自己身旁这位年纪颇大的老人,“你放心,我们已经给你报仇了……”
看着看着,余樟忽然脑子灵光一闪,“哎,你看起来好像三层的一个病人,我好像有一次帮小李值班的时候见过你……但是你姓陆吗?”
“……哈哈哈哈是两个姓,陆是父姓,平常用的是母姓,哈哈哈我们家两边都各喊各的,对吧?”陆观海向你眼神示意。
“对,我这位爷爷是一位老顽童,就喜欢搞这种,见谅哈。”你微笑着再度填坑,“说起来,我们这次拿到钥匙了,要不要直接去三栋?”你看向余孟。
余孟看了一眼手表,思考是翘班到底,还是探险到底……
忽然,三楼的逃生通道外传来喧哗的声音,四个人立马贴上门探听。
“天呐,二栋和一栋、三栋中间联通的门怎么都没上锁,凶手不会已经窜到一栋了吧!”
“完了,我就说今天暴雨,一看就是有不祥之兆……尤其是这里还停电了!”
“死谁都行啊,怎么偏偏是那位,来我们这交流的那位女士……哎,我先淋雨跑到一栋等警察吧。”
“这叫什么事啊。”
“没事的,已经发消息通知启研究员和张大夫了,他们这边收尾就等着警察来查案吧。”
“那我这边去三栋那维持秩序,顺便查一下二栋的配电箱。”
一群人吵吵嚷嚷,又分散开来。
几乎是在听到启研究员的那瞬间,你们就从门边弹开,回到了四楼。
“姐,呼,咱们为什么这么着急,警察来不是好事吗?”余樟懵懵地跟着大家的行动,脑子还没转过弯。
“你就说那个研究员现在的状态被警察看到像不像受害者。”余孟叹了口气,也说出了刚刚那群人里说的那句,“这都叫什么事啊。”
你一马当先,冲进了四楼唯一有亮光的房间,然后就是一阵急刹,可惜被后面三个人挤着完全没刹住,四个人像一朵花一样各有倒向。
“哎呦,怎么忽然停住啊?”余孟趴在办公桌上,疑惑地抬头。
你作为受到最大冲击的人,不受控制倒向了这个房间里忽然出现的那个人。
“……”
“嗨,茉姐,半日不见,怎么看起来这么冷酷。”你抓着韩茉的衣服,抬起脑袋笑了笑。
“……没什么,一些副作用”,韩茉看你们的表情有些古怪,“你这哪来这么多人?”
“呃,四个人没有很多啊,嘿嘿。”你立起身子思考该如何巧妙的介绍你、韩茉、陆观海三个人的复杂关系给余孟姐弟。
“谁说四个人了,门那不还有第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