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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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我仰头看看星空，两颗北极星的位置快成一条直线了，当它们连成一条线时，冥王哈迪斯就真正苏醒了。
我走出女神殿，这里曾是我最熟悉的地方，现在却那么陌生。我是多余的吗，我是无用的吗，天知道。
我大概理解那梦中少女的感受了，对自我的极度否定以及那复杂的……
如果我真是撒加的女儿就好了，我明明是那么信任他，那么喜欢他，可是为什么他不好好听听我的想法。我举起手，金色的小宇宙在周身发出淡淡的温暖光芒，很强大，可惜除了自保没有太大的用处。
当大家都长大后，一切都不像原来那么简单了。
一切似变非变。
我看到撒加从女神殿的后门走出，来到悬崖边。
撒加已换下教皇袍，现在穿的衣服仍是黑的，跟黑夜融为一体，但他的海蓝色眼睛却还是那么的温和慈爱。
我是不太能理解他的变化。
“这个，似乎是你的。”他举起右手，挂坠盒缠在手上。
“不是。”我否认，天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知道它是你的。”他笑了一下，“不过，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
“Berg，挪威奥斯陆的贝尔格家族。关于这个挂坠盒的主人，还有个故事。”他翻过挂坠盒的背面说，“它曾属于贝尔格家族的一位少年，如果他活着，如今该有二十三岁了。”他又看看我。
我早已被吸引了注意力，但也不想催他继续往下说，感觉会丢了面子。
“那位少年的母亲是位美丽温柔的夫人，可惜丢下一双儿女早早去世，他们的父亲思念妻子，对儿女疏于照顾。然后有一天，那恍惚的父亲看到女儿，竟误认作是死去的妻子，犯下了可怕的错误。”他顿了顿。
我沉默。
“可悲的是，他们的父亲一直延续这错误，少年知道妹妹所忍受的折磨时为时已晚，他的妹妹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而崩溃了。于是少年杀了父亲。”
我低头，我真是不了解你啊，米诺斯。
“那少年之后就去向不明，因贝尔格家族在挪威的影响力，此事流传甚广。这挂坠盒便是属于他的。”撒加拎起挂坠盒细细的银链子，“作为圣域的教皇，我自然知道此事另有隐情，那少年作为哈迪斯的冥斗士而觉醒，正是冥界三巨头之一的天贵星。只是为何，雅典娜大人，你的身上会有他的信物。”
“我怎么可能知道，要知道我是没有机会结识这种人的。”我抬眼看着他，“请相信我，我不可能认识他。”
“那么，很好。”他收起挂坠盒。
“撒加。”我叫住他，“等等，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能想起些什么。”
等到了我手上，你还能抢回来吗。
他将挂坠盒抛过来，我没接住，不知道被甩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在地上摸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撒加，还在你那里对不对？”
“恩。”他松手，链子划开银色的弧度，挂坠盒坠在下面，“到我这边来，亲自拿过去。”
我踌躇。
“你是何时如此胆怯了，你怕什么？”他笑着说。
“说实话，撒加，我倒是真有点害怕你的。”我坦率地说，“我曾做过那样一个梦，你举起匕首要杀了尚是婴儿的我，虽然带着面具，可我知道，那就是你。”
“是啊，那的确是像我可能会做的事。”他淡淡一笑，“想要取回这东西，就过来，到我身边来，这不是一码事。”
“为什么你不过来？”我问。
“这取决你，愿不愿意过来。”他说。
“有区别吗？”
“这取决于你，而不是我，我已经说过了。”他有些不耐烦。
他突然问：“谁在这里？”
然后阿布罗迪和迪斯马斯克走了出来：“教皇，突然打扰您，真是抱歉，只是有件急事。”
阿布罗迪好像才看到我：“啊，女神，您也在。”
迪斯马斯克在撒加耳边低语了一阵子，撒加似乎不太高兴，两个人急匆匆地走了。
借着月色，我得以细细打量阿布罗迪，他比以前还要美丽许多，我本以为少年时的他就是美的极限了。
“唉呀，女神。”他仍旧细声细气的，即便是埋怨也是如此不失风度，“我说您什么好，您以为您还是个孩子吗，这么晚到处跑，就不怕出个意外什么的。”
“因为不是孩子了，所以到处跑也没什么关系吧。”我反驳。
阿布罗迪撇嘴，“您穿这么件裙子也不怕受了凉，以后多穿点吧，就算是。我是说，你以后出来，也得多加两件外套，这风这么大。”
“你是比以前更美丽了，可也更唠叨啦。记得你这时候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醒着的，早睡早起是你的好习惯。”我高兴阿布罗迪还和以前一样。
“别提了，年纪大了，可没什么好事，有时候都忙死了。别看我现在这样，白天你就能看到黑眼圈了。”他不满地说。
“好啦好啦，阿布罗迪，我们都各回各家，好好睡觉。”
回到女神殿，奈姬坐在我的卧室里，嘴角带着一抹轻佻的笑意，她的黑发散开，披在身上，显得妩媚动人。
我看看她，不说话。
“走过来啊。”她语音轻柔。
“不过来，一个两个都叫我走过去。”我微微皱眉。
“我与他不同。”奈姬轻咬嘴唇，起身，“我是真正爱着你的。”
我低头，复又抬头看她，“但是我不懂。为什么要走过去。”
奈姬伸手，轻轻拉起我的手，她的另一只手上幻化出一只空空的金色鸟笼：“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走进去啊。”
我轻轻抬手，抹去她手中的幻影。
我说：“我还是不懂。”
“我们只是想保护你而已。”奈姬轻声说，“只有这一点，我赞同教皇。”
我挣脱她的手：“那么，我证明给你们看，我会努力做好，而不只是个无用的象征。说到底，只是我不在的期间，失去了大家的信任吧？”
她神色也不见恼，只伸手撩了下耳边的发丝，慢悠悠地说：“你知道便好，的确，你从未为他们尽过女神的责任。”
语毕，她轻轻在我面上吻了一下：“晚安。”
我拉住她的手：“奈姬，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她看着我一笑，轻轻挣脱我的手：“我不告诉你。”
奈姬住在女神殿的另一边，空置多年的卧室。
也不知道她睡着时是什么样子，她是会变成胜利女神权杖的样子，还是就这样像个少女一样入睡？我胡思乱想。
梦里是一片石南花。
少女抓住我的手，那少女有着湖蓝头发，蓝色眼睛，穿着白色长裙，像朵洁净的勿忘花。
她说：“雅典娜，我只告诉你。”
我严肃地点头，看着她激动的蓝眼睛。
“他真是很英俊，不过看着有些吓人呢。我当时拿着一朵水仙花，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他正从金色的马车上下来，简直比任何一个神都要高贵。”她激动地握紧我的手。
我挑眉，露出个嘲笑似的表情：“比阿贝尔还要高贵？”
“那个人真是我见过的最高贵的人了。”她坚持，“听我说，雅典娜，他从那车上下来，径直走到我面前，我就一直那么傻地看着他。你猜他说什么了，雅典娜，你一定想不出。”
我说：“嫁给我？做我的女人？”
她推开我，可惜我太强悍，她柔弱的手根本推不动我，她别过脸去，一脸害羞：“雅典娜，你果然是智慧之神，他说‘跟我走’……”
她又捂脸，说不下去了。
我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好嘛，他喜欢你，你又觉得他很漂亮，这不是正好？”
石南花像血一样红，我抬眼看去，它们把地面映得很红很红，就像流了一地的血。
就像是有人驾着战车从天空匆匆走过时为天空染上的红色，那才是最高贵的光辉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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