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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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掠过我身边，等看清了才发现那不是风，而是一个人。艾俄罗斯把我抱在怀里，从偏门外走廊的窗口翻出去。
我思维极度混乱，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问个清楚。
但是射手座的战士已经快速地抱着我从教皇厅后的悬崖上跳下去了。
米诺斯给我的挂坠盒和那枚贝壳一起被夜风从我的脖子上吹起，向上飞去，我伸手，贝壳被我抓在手中，我的指尖只触碰到挂坠盒的边缘。
它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终是消失在我视野里了。
那个温和的人啊，我叹息，呼啸的风从耳边吹过，艾俄罗斯的怀抱温暖有力。
从忘川跳下去时，也是彻骨的寒冷，那时的我，大概是有一点贪恋米诺斯的怀抱的。
我跟艾俄罗斯接触不多，对他的印象仅限于忠诚仁爱，撒加说艾俄罗斯在史昂去世的那晚之后就一直在追查凶手的下落，他一定是很敬爱史昂的吧。
我才回圣域一天，就像沙包似的被艾俄罗斯给带出来了，这感觉，有点像逃亡。
我对艾俄罗斯说为什么要跑这么快，感觉就像有几十条狼在后面追似的。
艾俄罗斯说：“追我们的不是狼，比狼更可怕，不跑快点就要打群架了。”
“艾俄罗斯，你怎么想起来教皇厅的？”
艾俄罗斯快被我这种一边逃跑一边求科普知识的闲情逸致气死了：“您先乖乖别动好不好，被追上了，我这条命差不多就保不住了，而您就要一辈子被关在女神殿了！我又不是现在开始被撒加追的，七年前，史昂教皇去世后不久我们就闹翻了。我表面是在外面执行任务，其实一直在逃避撒加。”
我立刻闭上嘴，打量艾俄罗斯，他比以前多了些沧桑，这在撒加身上自然也有体现，不过艾俄罗斯显然更憔悴些，看来这些年他过得的确不好。不过就算黑眼圈再重，脸色再不好，艾俄罗斯还是很英俊。
我又忍不住问了：“艾俄罗斯，你为什么不穿圣衣呢？”
“女神啊，您难道认为在夜里面都能发光的黄金圣衣不会暴露我们吗？”
我又说：“我帮你加个速吧。”
艾俄罗斯气结：“你怎么不早说。”
我惭愧。
加了速后我们很快逃脱一帮杂兵和白银青铜的追击。
艾俄罗斯气喘忽忽。
“艾俄罗斯，撒加为什么要追你？”
“因为我质疑他，毕竟当晚教皇被杀我不在场，我问他是不是隐瞒了什么，然后我们的关系就
越来越恶化，时间越长，就越不可挽回。除此之外，我们在圣域的治理方面也存在很大分歧。”
想起波塞冬对我说过史昂不是圣斗士杀的，我说：“艾俄罗斯，撒加的确没有杀史昂教皇。至于其他的，我想如果我们能好好和他谈谈就好了。撒加的确和以前不同了，不过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善良，多说也是无益，我们需要好好筹划，能和他站在对等的立场上，再与他对话。”
“您的小宇宙，比以前要微弱许多。”他迟疑着说。
“那是因为，我的神力完全被抽走了。”我笑笑，“大概还有一个月，我就能恢复。这段时间，我需要你的保护，还有，我必须要跟你学些基本的格斗技巧。”
“这几年我一直待在日本，那里有一位城户先生为我提供住所，他是我做任务时认识的旧识，我们可以住在他的寓所。”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艾俄罗斯带我去日本。
我们先坐火车去了卢森堡，那里有艾俄罗斯存的一笔私款。我没问这事，毕竟史昂在任期间，对他们似乎剥削得甚是严重，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存些私房钱下来吧。
下火车时，对面车厢里走出来一个年轻人，他帽沿压得极低，我看不清他的样貌，他穿着三分旧的深铁蓝色风衣，风衣质地很好，他心事重重地，都没注意撞上了我。
“抱歉。”他微微抬起帽沿，对我点头。
“没事。”我看见他的脸，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而他已下了火车，渐渐走远，很快就消失在车站拥挤的人群中。
“好像撒加。”艾俄罗斯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说。
“你看到他的脸了？”我问。
“没有，只是无端地觉得相似，但是肯定不是他。”艾俄罗斯摇摇头。
“的确是另一个人呢。”我笑笑。
这火车站的小插曲很快过去，我们毕竟不是来旅游的，处理完了卢森堡那边的银行手续，我们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
城户光政，是那位先生的全名，他的私人住所，他的行事作派，无一不在大声宣称，他相当的富有相当的有钱。
艾俄罗斯私下告诉我这个人虽然人品不错，但是在男女关系上一直扯不清，有很多情妇，他严肃地告诫我要随时保持戒备，与那位先生保持距离。
“不会吧，他看上去至少有五十多了，喜欢的自然也是那个年纪的。”
“不要轻视男人，尤其是这种口味广泛的男人。”艾俄罗斯无比严肃地告诉我，他果然是史昂带大的，这神态颇神似史昂。
“啊，艾俄罗斯，难道说你在这方面也很有经验！”也许他就是因为和城户光政有相同的问题，才会走得很近。
“跟您交流，是我的错误。”艾俄罗斯一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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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俄罗斯，这些衣服都很漂亮，但是到底穿哪一件比较好。”房间里到处是礼服，长裙，短裙，百褶裙，蛋糕裙，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眼花缭乱。我在衣服里钻过来钻过去，钻过来钻过去。
艾俄罗斯抱膝坐在墙角，闭目养神，根本不屑理我。
城户先生说有一位朱利安•梭罗先生要举办十六周岁的生日舞会，他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去参加，并让我在这里随便挑选他收藏的衣服，请我勿必穿上礼服和他同去。
因为那位据说是世界首富独子的朱利安先生的生日正是七年前我与波塞冬签订契约的日子，而梭罗家族与海洋又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我不免想到，也许那位朱利安少爷就是波塞冬？
终于，艾俄罗斯在沉默中抬头，忧郁的眼神下黑眼圈颇重，他拎起一条白连衣裙，袖口裙边都滚了一层粉色的边：“您还是穿白色的好。”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
城户先生又送来一堆头上插的，脖子上戴的，手腕手臂上戴的金灿灿首饰给我戴，请我勿必装饰得很有钱很贵气很霸气的样子。好在有艾俄罗斯在我身边，我也不用顾虑这位城户先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了。
我是以他的孙女身份出席酒会的，他表示可以给艾俄罗斯安插一个“城户先生的私生子”的身份，艾俄罗斯顶着黑眼圈无声地拒绝了他。
“那么就做我的随侍好啦。”我对艾俄罗斯说。
城户先生有些失望：“本来是想让朱利安好好认识一下我的孙女的，现在跟着这么一个年轻男人，谁还会有兴趣结识你。”
“那么我就是城户纱织了，爷爷。”我严肃地说，“请不要让单纯的酒会也沾染上商业的气息。”
那位少爷的生日酒会是在一艘豪华游艇上举办的，我问艾俄罗斯擅不擅长海战，他苦闷地瞅我，我让他顺便背着圣衣，就说是我随身带的便携式衣柜。城户光政说用这么大的衣柜很是丢他面子，不过我无情地无视了他。
朱利安少爷的基因不错，长得人模人样的，按波塞冬的美学观点，选中他也不奇怪。
游艇内装饰得相当华丽，厚厚的猩红地毯，数百张桌面搞得像羊脂玉般光洁的桌子错落有致地排列，上面铺着厚重的带着简单花边的淡色桌布，各种美酒各种奇形怪状的杯子摆在上面。侍者们拖着托盘在人群间穿行。
名流们穿着做工细致的礼服，矜持地举着酒杯互相攀谈。
“好有钱啊。”我赞叹。
“这么大声，太没品了。”艾俄罗斯悄悄说，他自然不知道我的听觉是何等灵敏，我回头朝他狰狞地微笑了一下。
我要接近朱利安，确认他到底是不是波塞冬。
“城户先生，能帮我引见一下那位少爷吗？”我问城户光政。
“当然当然。”城户光政挽过我的手臂，爪子顺便在我手上多滑了两下，我无视好了！
我们走到朱利安身边，朱利安对与他交谈的人说了声失陪，跟城户光政打招呼。
看来城户先生的面子还挺大。
他们互相问好后，朱利安用疑惑却不失礼貌的眼神看向我，等着城户光政介绍。
不过看他的眼神八成是把我当成城户的什么女人了。
“这位是我的孙女，纱织。”
我微笑：“你好，朱利安先生。”
“纱织小姐，初次见面，你果真是如传闻那般美丽。”他眨眨水蓝色的眸子说。
你也不问问城户光政什么时候有孙女的，还传闻，传闻是你自己制造的吧！在你眼里大概城户纱织就是块石头，也是如传闻那般美丽！真是的，说个恭维话都让人火大！大概因为我潜意识里把他当成了波塞冬，他就算是举止再高雅我都能挑出毛病来。我叹息，我竟然如此刻薄了。
握手时我注意看了他的手，果然，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和我一样的银戒指。
我悄悄地藏起右手。
“朱利安大人，你在这里。”沉稳的男声传来。
他不是称呼“少爷”，我好奇地往那边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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