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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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甚不安稳，半夜在女神殿的石板床上醒来，清冷的月光透过高高的窗照进来，周围一片寂静。
高窗的影子投在石桌旁，一直延伸至往右数的第三块地板处，我拥着被子，呆呆看着冰冷的月华投影。
此时若抬头向窗外看去，大概可以看到深黑夜幕上镶嵌的有如明珠般的群星。
天上的每一颗星，对应着地上的每一个人。流星划落时，地上也对应着一个生命的逝去。
操纵着群星运作轨迹的，是命运三女神手中的纺线。
在梦中又看到那个紫发少女在这石板床上悠悠醒来，她的身旁跪着，已等候多时的，谦恭的战士。
我曾以为那是以往的女神转生的记忆碎片中的一个，但是，今晚我看清了那战士的面容，月光照亮他的脸，蓝色的凌乱长发，坚毅俊逸的面容，加隆。
我不知道这景象从何而来，之前我怀疑过自己的身份，但随着记忆的慢慢觉醒，我也逐渐确定我的确是雅典娜的转生。而那少女的自责自怨，我亦能切身感受，她很怨恨自己，因感到自己的无能，她亦悲伤，因其他人的牺牲。
听到外室的响动，大概是那白天捡来的夜莺不安分了，我走出去，它仍旧熟睡，是了，它是白天歌唱的奇怪夜莺，在夜间定要好好休息的。
看到它，我又轻松起来，回到床上继续睡。
早上发现史昂不在教皇厅，他昨晚大概是和穆一起睡的。
我想把糖果给迪斯马斯克，经过处女宫时，我格外紧张，生怕被抢劫了。好在沙加打坐得很是认真，连他的小宇宙都感觉不到了。
我大胆地戳了下他的脸，他毫无反应。我分外得瑟，甚至产生了把他推倒在地上的想法，但是我还是很厚道地没那样做。
史昂说过，可以隔岸观火，千万不能火上浇油。
揣着我的糖果盒，来到巨蟹宫。
为什么烟雾缭绕的？我疑惑，感觉脚下软绵绵的。
史昂说过，有的时候不要看得清楚。
我忘了他的忠告，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两个，三个……应该说巨蟹宫的地面上都是…
那是人的面孔吗？彻底昏倒前，我这样想。
我再次睁开眼时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近处远处都是连绵不绝的山峦，人们列队缓缓前进，他们姿势一致，悄无声息。
无论是身边还是半空，都燃烧着蓝色火焰，而这里，是没有太阳的，亦没有月亮和群星。
我想起昏倒前，似乎是听到了“积尸气冥界波”这几个字。
我踌躇着，要不要跟在那些人身后一起往前走。
“你是谁？”清冷的声音问我。
我转过身，原来这里还有人，他穿着绣工精致花纹繁杂的白色丝绸衬衫，黑色裤子，棕色银扣靴子，显得身材纤细高挑，与那些列队而走的人不同，他身上没有阴沉的死气。
“你是谁？”我反问他，“还有，这里是哪里啊？”
他不回答我的问题，自说自话：“我还不知道魔星里有女人。”
我才发现，我看他只需微微抬头，而他少说也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也不矮。
也就是说这副身体…我打量一下自己，那身白裙倒是式样不变，却是个完完全全的少女的身体了。
还真是不适应啊，我冷汗。
“你是新来的吗？”他问我。
“恩…”我搪塞。
“你是谁的部下？”
“还，还不知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一直是他在问我各种问题。
“啊，我叫，我叫…”
少年纤细的手指放到我的脑袋上：“是因为才觉醒，所以忘记了？太可怜了。”
我心虚地笑笑，想到他说的什么魔星，我可别是跑到冥界了。
“潘多拉大人叫我了，我得走了，不过以后还是可以见面的。”他露出个微笑，“也许你会成为我的部下。”
我谦虚：“谢谢。”
“还有，欢迎来到冥界，这里是黄泉比良坂。”那穿着考究的少年对我挥手告别，遮住眼睛的刘海晃到一边，露出漂亮的金红色眼眸，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了。
“太谢谢了。”我双腿一软，跌坐在两个鬼火的火焰中间，欲哭无泪。史昂，我该怎么办。
“对不起，这位鬼魂，请让我仔细观察一下。虽说是怨灵，却毫无死气，但若是活人，又不可能在这里…”
见到来人，我泪奔：“沙加！你是来救我的吗？”
“您是？”沙加疑惑，突然恍然大悟，“难道是穆的母亲？好的，我要走了，您有什么要我带的话吗？”
看到他要走，我差点要抓住他不让他飞走：“对不起，沙加，我不该趁你出去神游的时候戳你的脸，也不该忘了给你买橘子味的软糖。你带我回去吧。”
“哦？你还戳我的脸？这个我一点都不知道。”
“你是那么慈悲的人啊，以拯救众生为己任的伟大的人，难道你忍心把我留在这里吗，沙加，你可是十二宫中最接近神的人啊！我以后一定会常常买糖送给你，橘子味的！”
“薄荷味的也很好。”他淡淡地说。
下一秒，我就感觉天旋地转，被空间波动挤压得痛苦无比。
不过，总算回来了。我躺在巨蟹宫的地面上。
那些奇怪的东西都没了。
迪斯马斯克一脸沉痛地跪在我身边。
“我知道，是我的幻觉，我已经亲手把你送进了比良坂，雅典娜。”他看到我，脸上露出悲切的笑容。
我伸出五短手指，自从刚才体验了一下长大后的身体，我才意识到我有多么五短。我拍拍迪斯马斯克，从我获知的信息来看，雅典娜跟迪斯马斯克可能真的八字不合：“迪斯马斯克，吃块糖吧。”我剥开糖纸。
“甜吗？”
迪斯马斯克点头。
“那就说明这不是幻觉。”我安慰他，“这盒糖是送给你的，答谢你上次送糖给我。恩，我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雅典娜。”迪斯马斯克不知说什么好。
“你的宫殿，的确是有点，个性。这对我们圣域的安全是有很大帮助的。”
“女神，您觉得比良坂怎么样？”他抬头充满希望地看我的眼睛。
“那里啊。”我微笑，突然大喊：“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可怕的地方！”
迪斯马斯克有些受伤害：“那里人虽多，却很安静，还有一种安详的氛围。”
我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心想也许把巨蟹宫放在第一宫比较合适，进去的人大概都承受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