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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新一天鬼故事 玩家笑话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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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md鬼故事
论坛神人很多,但这么多人总会有点思路是可行的,比如就跟着你的发言往下接的那个神秘网友说的东西。
什么叫上面的那个制定规则的神经病可能是玩家啊?
你觉得有点恶心。
帕普汲着拖鞋走过来,把另一个盘子放在茶几对面,就是你的方向不远处,然后他自己端着自己的午饭就这么开始吃起来。
你盯着这个浑然不觉还吃的贼香的人,有点忍不住想要去吓他,比如把玩家们的猜测告诉他,让他恶心的再也吃不下……
算了。
你操控鼠标点了点身边的餐盘。
【荤素搭配的午饭,制作它的人挺认真,并没有加上会让这盘菜变味的爆辣辣椒粉,色香味俱全,当然只能看,你吃不了】
晦气玩意。
你把餐盘拖到帕普的方向,反正你也吃不了,给他补补身体也好,或许吃多一点也加点体质呢?
帕普困惑的看向你,然后默默地接过盘子继续狼吞虎咽。
帕普把最后一口饭菜扒进嘴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他舔了舔嘴角的油光,仿佛刚才吃的不是一顿普通的家常菜,而是什么难得的珍馐。他把空碗叠在之前那个盘子上,往茶几中间推了推,整个人像融化了一样瘫进沙发的凹陷里。
“真舒服……”他发出了一声近乎叹息的呻吟。
你坐在屏幕前,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浑然不觉的样子,鼠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了一圈。
'上面的那个制定规则的神经病,可能是玩家。'
刚才论坛里那个网友的回复,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死死地扎在你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你看着帕普那张因为饱足而变得松弛的脸。他刚刚还在骂这个社会烂透了,骂那些高高在上的'上面'是吃人的怪物,而现在,他却把你这个'可能即是怪物'的存在,当成世界上唯一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你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有点恶心。
不是那种吃到脏东西的恶心,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带着干呕冲动的反胃感。
你真想现在就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拽着他的衣领告诉他:“嘿,你猜怎么着?刚才有别的玩家说,你们口里那个操控一切的‘上面’,没准儿就是我们这种坐在屏幕外面的人。你没准就是被我圈养的一头猪!”
那句话几乎已经冲到了你的指尖,差一点就要敲进聊天框里了。
你看着帕普,他却忽然睁开了半闭着的眼睛,看向了你屏幕的方向。
[朋友,你怎么突然变安静了?终于开智发现我这个队友的好用决定温柔点了?]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你今天天气怎么样。
……算了。
你松开了握住鼠标的手,在椅背上靠了下来。那句话最终没有发出去。
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呢?让他觉得你是个骗子?让他那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近乎疯狂的信任,因为你的一句猜测,立刻坍塌成一地狼藉?
你不想看到那个画面。你不想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因为一顿午饭而满足地打饱嗝的疯子,忽然用那种你猜不透的、审视的目光看着你。
你操控着鼠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他面前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点击声。
[……不急,你先消消食。]
你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出这句话。这根本不像你的风格。你什么时候管过NPC吃完饭要不要消食?
帕普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你会给出这么“正常”的回答。
他眨了眨眼睛,随即用一种带着点古怪笑意的语气说道[哇,你居然关心起我的消化了?被夺舍了?还是说,你刚才发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你被他的敏锐戳得浑身一紧。你差点以为他读懂了你的内心。
但他没有。他只是歪着头,继续用那种气人的、欠揍的语气说[是突然发现上面的东西是你认识的?还是这个社会的糟心匹配机制你自己搞不定?还是……]
秘密。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个词,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戏彩蛋。
你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你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避开了他最后那个问题,直接转移了话题。
[你吃了这么多,体力应该恢复了吧?]
[先去学校看看情况,提前去看是被允许的吧?]
帕普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对你的回避感到一丝奇怪,但他很快就把那种疑惑抛到了脑后。
[好啊]他站起身,走到水槽边,随便冲了冲手,然后在衣服上擦了擦,[早该走了,再待下去我怕我骨头都要躺酥了]
你看着他转身去换鞋的动作,心里那根生锈的钉子似乎又往里钻了一分。
你想,如果他真的知道你们这些“玩家”的存在,他还会这样毫无防备地背对着你吗?
还是说,他会像小一一样,在知道爸爸被扔进垃圾桶后,依然在日记里写下“好朋友是最好的奇迹”?
你看着他走到门口,把那件略显宽大的、刚弄到的alpha校服套在身上,他低头拉了拉领口,袖口长了一截,露出半截手指,看上去有些滑稽。
但这个滑稽的背影,却在窗外照进来的正午阳光里,显得异常坚定。
帕普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你的指令。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你把那个关于“玩家即是上面”的猜想,像打包垃圾袋一样,扔进了脑子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你决定,至少在第二关结束之前,在帕普还没有把那个学校掀翻之前,这件事先烂在肚子里。
你敲下了两个字。
[走吧。]
咔嗒一声。
门开了。
午后的阳光像是一张巨大的、滚烫的毯子,直接扑在帕普的脸上。他眯起眼睛,抬起手挡了一下光。
[哇,这太阳……我昨天晚上睡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他一边嘀咕,一边迈出了门槛。
你看着他那副被阳光晃得眯起眼睛的傻样,又想起论坛里那些把三个世界观串联起来的帖子,想起那个被刻意抹去的百年规则变更。
你觉得这个破游戏像是一个巨大的、精心编织的陷阱。
而你刚刚跳进去,还顺手带了一个不知情的疯子当同伙。
街道比帕普描述的要安静得多。
没有闲逛的路人,没有大声笑闹的孩子,甚至连狗叫声都没有。偶尔有几个人影匆匆走过,也是低着头,穿着颜色统一、款式单调的制服,像移动的标点符号一样,默默从一个路口流向下一个路口。
帕普走得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楼下散步一样。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曲着,像是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点破。
[朋友,]帕普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你说,如果我现在站在路中间,大喊一声‘上面的都是猪’,会怎么样?]
你看着他说这句话时,嘴角带着的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知道他根本没打算真的喊。他只是想闻一闻那股火药味。
你[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走,然后送去你昨天去过的那种空房间里‘教育’。]
你如实回答。
帕普听了,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像是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
[说得对。所以我们要去学校,去那个就算我们发疯,也会有很多人陪着我们一起疯的地方。学校里的人比街上多多了,只要我躲在人群里……]
他顿了一下,眼神忽然变得亮晶晶的。
[……只要我躲在人群里,我就能把自己身上的火,点给其他人]
你看着他那种“我要去传教”的神情,忽然觉得,他昨天晚上在医院里许的那个愿——把整个世界都毁了——可能真的不仅仅是一个愿望。
他是在认真地执行这个计划。
[那个学校,真的有那么烂吗?]你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其实知道答案,从帕普之前的描述里你已经能拼凑出那是一个怎样的垃圾堆。
但你还是想听他亲口再说一次。
帕普的脚步没有停顿,但他的话匣子打开了。
[……烂?岂止是烂。]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扯了扯嘴角。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选‘首领’的吗?打架,对,就是最原始的打架。谁把谁打到爬不起来,谁就是那个团体的老大。而那个老大,拥有对团体里所有人的支配权,包括配对的权力]
[他们管这叫‘自然选择’]
你[所以那些被支配的,就真的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帕普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除了像我们这种藏在阴影里的老鼠,谁会心甘情愿?但你不跟着走,你就会被孤立。在这个社会里,孤立比死亡更可怕。所以久而久之,弱者自然会依附强者。这不是选择,这是求生本能]
他说话的语气平淡得可怕,像是在讲述一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早就见怪不怪的天气现象。
你听着他的话,又想起论坛里那个帖子的标题——我发现了一点东西……
你忽然意识到,论坛里那个玩家在别的世界观里看到的“群体殉葬”,和帕普现在描述的“自然选择”,本质上是一回事:一种底层结构上的、被所有人默许的吞噬机制。
而这个机制,如果真如那个网友所猜测的那样,是“玩家”建立的……
你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不可能。
你飞快地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你只是在玩游戏,你只是在点鼠标,你只是想看主控发疯。你从来没有建立过什么机制,你也从来没有下达过让那些NPC互相吞噬的指令。
你只是……只是让帕普砸了一台机器而已。
[朋友?]帕普的声音把你在拉回现实。
你已经不知不觉地跟着他走到了街道的尽头,那里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围墙高耸,大门沉重,门柱上挂着一块崭新的金属招牌,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AO特供高等教育校区——专注生命延续与社会基础建设。]
帕普站在那扇大门前,抬起头,看着那些漂亮得像是从广告牌里抠出来的字,表情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虔诚的平静。
[到了]
他轻声说。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那双因为睡眠不足而带着血丝的眼睛,映得像两颗正在缓慢燃烧的炭火。
你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块闪闪发光的招牌。
那些字仿佛在对你招手。它们告诉你,这个学校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用来消耗多余资源的容器。而帕普,这个刚刚吃饱饭、睡足了觉的疯子,正准备以A的身份,作为一颗石子,投进这潭死水里。
你没有阻止他。
你只是握紧了鼠标,在心里默默地对那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的“上面的”说了一句:
去他妈的机制。
[进去吧。]
你敲下了两个字。
帕普像是收到了什么神圣的命令,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通往角斗场的大门。
沉重的门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呜咽,像是一头被吵醒的猛兽。
而你的屏幕上,游戏界面的角落,极其隐蔽地、无声无息地,跳出了一行原本不属于任何关卡说明的灰色小字:
【已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帕普(Pup)】即将进入【系统核心检测区】
【警告:该区域协议与外部世界存在隔离。请谨慎干预。】
你还没来得及看清那行字,它就在一瞬间消失了,像是一滴落在滚烫石头上的水。
你以为是屏幕反光,或者是自己看花了眼。
于是你把它忽略了。
你带着那个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什么深坑的帕普,一起迈进了学校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