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蒋文珺的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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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珺的这个决定让师崇宇有些意外，无论是祁明朗还是祁老师，都没有提过他们有这个打算。
以他对祁明朗的了解来看，他肯定是不愿意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国外上学的，蒋老师说是陪他一起，但更多的应该是想要监视他。
他不想祁明朗被迫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会心疼他一个人在国外没有依靠。
如果注定要分开的话，他希望明朗能继续待在国内，还能有家人有朋友，有认识的人，而不是在陌生的国外继续孤单的生活。
就自私的角度来说，在国内的话他也能经常看到明朗，哪怕他们不再是恋人，他也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蒋老师，我答应您的要求，我会跟他分开，您能不能不要送他去国外，他不会愿意去的，求您不要勉强他……”
蒋文珺不知道师崇宇是哪里来的资格还想跟她谈条件，她只是觉得由他出面说分开会最省事，也不会影响她和祁明朗的母子之情。就算师崇宇不同意，她也有办法让他们分开然后带明朗离开。
现在她给了他们一个正式的告别机会，他居然还得寸进尺。
她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了：“他为了你，都愿意选择最讨厌的医学专业了，你以为我不把他带走，你们能断得干净吗？而且出国读书有什么不好的，我自己就是国外留学回来的，起步就是比别人高一些，虽然对一般人不算公平，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吧。如果你真的为了他好，为了他的前途着想，你就应该帮忙劝他同意出国。”
是这样吗？好像蒋老师说的都是对的，为了明朗的前途，出国才是正确的选择吧，所以他不仅要跟明朗分手，还要劝他同意出国读书吗？明朗该恨死他了吧。
蒋文珺看师崇宇又没有了反应，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耗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她一直以为师崇宇会是个聪明人，只是短暂的走了岔路，谈一段短暂的没有结果的错误感情而已，有必要这么犹豫吗？
他不是也马上要毕业了吗？难道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前途更重要吗？
她不想再耽搁下去了，抛出了她最后的武器：“你马上要毕业了，祁老师是想让你留在本院的，如果让祁老师知道了这件事，你猜他会有多失望，你以后在他面前要如何自处？既然我能发现你们的事，那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人发现的，你愿意看到别人在明朗背后对他指指点点，歧视他是同性恋吗？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更明白这种感觉有多难受吧……”
师崇宇闻言，满脸惊恐的看向蒋文珺，身体又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她知道了吗？她是查过他了吗？所以已经知道了他那段不堪的过往吗？
蒋文珺眼神坚定的看了回去，虽然这样有些卑鄙，但每个做母亲的都是自私的，都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孩子。她相信师崇宇如果真的爱祁明朗，真的为了他好的话，他会答应她的要求的。
看着蒋文珺的眼神，师崇宇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呢。
她真的知道……
她赢了，他确实舍不得祁明朗遭受那些辱骂。他的明朗就应该明媚张扬，而不是受人鄙夷，整日活在他人异样的眼光之下。
蒋老师说的对，他应该及时止损。
蒋文珺能看到他眼里失去了光彩，能从他垂下的头颅和弯下的背脊看到他选择了妥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也有些不是滋味。
师崇宇那天在公交站坐了很久，一辆辆车从他面前驶过他都没有反应，从下午一直坐到了天黑，好像他晚一点去找祁明朗，他们的关系可以维持的时间也能长一些。
当他看到身边有等车的人吃东西时，他才惊觉明朗应该还在家等着他吃饭。
他想跟祁明朗一起过这最后一个周末，留一个美好的结尾，等过了周末再跟他摊牌。可谁知祁明朗已经从蒋文珺那里知道了要出国的事，两人不仅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尾，最后还闹得不欢而散。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蒋文珺的声音打断了师崇宇的回忆，可能是为了避开医院的人和祁明朗，这次她没有约在医院附近，而是约在离医院有些远的一个商业区的咖啡店。
“没关系，我也才到，蒋老师想要喝什么？”
师崇宇决定这一次他要成为主导的那个人。
“来一杯黑咖啡吧。”蒋文珺还是那么坦然自若。
师崇宇招手叫来服务员帮蒋文珺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就搅着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犹豫着要怎么开口。
蒋文珺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再找师崇宇了，如此三番两次的利用别人对自己儿子的真心，她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负罪感呢？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沉默，直到服务员把黑咖啡送了过来，师崇宇才终于下定决心，在蒋文珺端起咖啡杯的时候，他突然直接坦白道：“蒋老师，我跟明朗又在一起了。”
师崇宇看到蒋文珺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才喝了一口后放下，他想等着看蒋文珺的反应再出招应对，但蒋文珺只是转头看着窗外，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开始着急，有些乱了节奏，没有章法的继续道：“当年我答应您的我都做到了，但是，哪怕分开了这么多年，我们还是彼此喜欢，您能不能看在我们都非对方不可的份上，成全我们。”
蒋文珺终于收回了视线，她叹了口气：“崇宇，你觉得是我不成全你们吗？不是的，是现实不成全你们，是这个社会不接纳你们。我只是想自己的孩子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不用受人指摘，不用被人歧视，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师崇宇又紧张的开始捏手，当年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选择放手，没能坚定的选择祁明朗。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永远善解人意的站在别人的角度为别人考虑，所以才会这么的容易动摇自己的意志。
师崇宇使劲想了想祁明朗，想了想他们说好的那些约定，还有他自己计划的那些有祁明朗的未来，这才又稳定了心境。
“蒋老师，现在这个社会的接受度越来越高了，LGBT群体虽然还是小众群体，但也不是那么让人谈其色变了。现在人们普遍都接受过高等教育，不像以前那样封建愚昧，只要您能理解，世上就又多了一个接受这个群体的人。以前您不同意可能也是觉得明朗还小，心性不定，可他现在也二十多岁了，我相信他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吗？你确定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你知不知道，他跟我说他不回去继续读书了，他说是想多在临床实际操作中积累经验，其实不就是为了你，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嘛。”
师崇宇有些意外：“他……他没跟我说过……”
“那他为什么还不回学校？”
“他说，说国外开学晚，下个月过了生日就回去……”
“呵，他骗你的，学校这个月底就开学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学校完成报道等待开学才是。你以为我为什么回国，你不会认为我是回来后才知道你们又在一起的吧。当他爸爸跟我说他借住在你那里的时候，我其实就猜到了。我愿意给他一个暑假的自由，我以为他会有分寸，懂得轻重缓急，没想到他为了你完全昏了头，五年都过来了，还差这两年吗？”
蒋文珺越说越生气，其实她也不是真的老古董，不能接受儿子是同性恋。她只是想让他压力小一些，生活得好一些。
在祁明朗带Ailsa见她之前，她也想过，等祁明朗毕业了，如果还是只喜欢男人她也就不再干涉了，就让他留在国外，交一个对他好的男朋友。那边的同性婚姻是合法的，他也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所以在知道他跟师崇宇又在一起时，她也没有立刻回来拆散他们，她知道当年祁明朗走的不甘心，她就当是让祁明朗圆一个未完成的梦，给他当年的感情做一个正式的结尾。
结果他倒好，直接放弃自己的学业和未来，把自己费尽心思替他安排好的所有直接否定了。
如果真像蒋文珺说的这样的话，确实是祁明朗的不对，师崇宇连忙安慰她道：“蒋老师，您别生气，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我会去劝他让他继续回去完成学业的……”
“他这次不会再听你的了。”
蒋文珺打断他，手撑着额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回来以后就没有睡一个好觉，被祁明朗气得根本睡不着。
她看到了祁明朗的态度有多坚定，她生的她还能不知道，以前能被师崇宇骗着离开，现在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师崇宇又想了想，提议道：“那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辅导他考国内的研究生，让他继续读书。他应该只是不愿意再出国了，并不是不愿意读书。”
蒋文珺这时也冷静下来了，她能看到师崇宇对他们家明朗是认真的，这个孩子一直在祁景鸿手下学习工作，能力人品她都是放心的，可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崇宇，我也不是你所说的封建愚昧的人，我之前想过，明朗如果真的只喜欢男人，就让他留在国外找个相爱的人相伴一生，毕竟在国外同性婚姻是合法的，被大众接受的。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是真心爱明朗，可惜你不具备我设想的这些外在条件……”
师崇宇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含不甘的质问道：“所以您不是不能接受明朗的同性恋人，您只是不能接受那个人是我，对吗？”
蒋文珺心里对师崇宇抱有愧疚：“抱歉，崇宇，请原谅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不得不为我的家庭多考虑一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跟明朗的事暴露了，影响的不只有你们两人，还有你们祁老师。你们一个是他最满意的学生，一个是他唯一的儿子，你们的同性恋情只会让祁老师成为整个医院茶余饭后的话题，以祁老师在行业里的声望来说，甚至可能让他成为整个行业的笑柄。”
这是在提醒他，就算她接受了他们的同性恋情，但他们两人的身份所带来的影响，不止是影响他们两人，还很可能牵连到无辜的祁景鸿，蒋文珺就是在赌师崇宇的良心。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