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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方寄舟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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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寄舟今天下了班没有急着回去，同事说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不错，而且刚开张在做活动，有几个人约着要去吃吃看，而他的人缘一直挺不错的，自然在受邀范围内。想着他明天轮休，就答应了他们一起去。
吃完饭回医院开车时，才发现车钥匙没带，下班的时候他们一直催着走，他估计是掉在办公室了。
没办法，只能上去拿一趟，正好今晚是师崇宇夜班，女朋友那事自己还没拷问他呢，现在办公室除了他们也没别人，正好可以问问他。
看到办公室门关着的时候，他也没有多想，以为师崇宇去巡房还没有回来，所以把门关上了。
结果他一推开门，出现的一幕让他定在了原处，师崇宇正和别人在办公室吻得难舍难分。
他从来不知道清雅绝尘的师崇宇，也会有被情欲支配的时候。而且跟他亲吻的对象，还是主任的儿子祁明朗，他被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而正在热吻的两人太过投入，谁都没有注意到门被打开了，听到方寄舟的声音，他们才慌张的分开并站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向门的方向。
准确来说只有师崇宇一个人惊恐，祁明朗从来都不会担心他们的关系被人发现，只是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他一下而已。
当师崇宇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方寄舟时，他好像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他清楚方寄舟的为人，他会帮自己保守秘密的，但也肯定会缠着自己八卦一番。
被他发现自己是个同性恋，方寄舟表面上应该会表现得很体面，但心里会不会对他有隔阂，他也拿不准。
方寄舟也没想到，自己会碰上这么尴尬的场面，更没有想到，他会是在场三人中最先回过神的那一个。
他看了看外面，然后迅速把门关上，他就是再傻，现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放低自己的声音，不确定的问道：“这……不会就是……你‘女朋友’吧……”
这边两人先是一阵沉默，祁明朗看了眼师崇宇，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他不想师崇宇为难，于是先站出来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方医生，你别误会，刚刚是我眼睛里进了东西，师哥在帮我看眼睛所以靠的比较近。”
方寄舟闻言，皱着脸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像是在问他你觉得我是瞎了还是傻了。
祁明朗知道这个理由不能让人信服，但他不能让师崇宇为难，他看准了方寄舟跟师崇宇关系不错，不会抓着这件事不放来为难他们，于是坚定的看着方寄舟，坚定的说：“事情真的就是……”
“明朗，”他还没说完，被师崇宇打断了，师崇宇看着他，眼中已回复了平静，轻声道，“你先出去吧。”
祁明朗提起一口气刚想拒绝，但师崇宇看着他的眼神里都是不容拒绝，他只好又松下这口气，乖乖的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方寄舟和师崇宇两人了，方寄舟收起平时的不正经，走到师崇宇正对面、祁明朗的办公桌前坐下，正色道：“说说吧。”
最初的震惊过后，方寄舟不禁替师崇宇感到担忧。
倒不是他歧视同性恋这回事，他只是担心师崇宇自己知不知道，跟老师的儿子恋爱这件事对他来说有多危险。
一旦被人发现，他这些年的所有辛苦努力都会白费，让人艳羡的事业和光明的前途将一无所有。
身为朋友，这当然不是他想看到的。
既然到了这一步，师崇宇也不想再瞒着好友，他也坐下了，直视着对面的人，一字一句说：“就是你看到的，我们是正常恋爱。”
方寄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的问：“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他是祁主任的儿子，是你老师的儿子，你跟他谈恋爱，要是被主任知道了，你还要不要在心外混了？这么多年书都白读了吗？”
师崇宇有些意外，方寄舟的重点居然不在他是同性恋这件事上，而是提醒他跟祁明朗恋爱会给他带来的危害。
“你……不介意我是同性恋吗？”
方寄舟被问的莫名其妙：“你又不是要跟我谈恋爱，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拜托，我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好青年，又不是旧社会愚昧封建的老古董。再说了，我还是个医生呢，我有学识有常识，怎么可能介意这种事。”
师崇宇低头笑了，是啊，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众人唾弃的高中生了，他身边也不再是那些只会人云亦云，没有自己判断的愚昧之人了。他不应该画地为牢，把自己一直困在过去，限制住自己的同时，也会无形中伤害了别人。
“谢谢你没有歧视我，你的理解对我来说很重要，它打破了我一直以来的心魔，让我能有信心面对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方寄舟叹了口气，他明白师崇宇的意思，虽然他不介意，但这世上还是有很多人对同性恋抱有偏见，甚至是抵触和反感。
他能想象得到师崇宇这些年心里压力有多大，他们从同学到同事也有十多年了，但他从来没有发觉师崇宇的性取向，可想而知他平时生活的有多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而且这些苦他只能自己闷在肚子里，不敢跟任何人倾诉，就怕别人知道后拿异样的眼神看待他。
“我能理解你，但你也不能在压抑过盛后无所顾忌的爆发。就算你不介意祁明朗的身份，可他才多大，根本就还没有定性，你是想认真跟他交往，他可能是只想跟你玩玩而已。他来了也才不到三个月，你们应该也没在一起多久，趁着感情投入的还不是很深，我劝你及早脱身。”
师崇宇知道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也不再瞒着什么，干脆把他和祁明朗两人的是和盘托出。
“我们五年前就在一起了。”
方寄舟果然被他的话惊得张大了嘴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师崇宇。
“五年前？”
“嗯，你还记得五年前祁老师问过咱们，谁能去帮他辅导一下儿子的功课吗？”
他这么一提醒，方寄舟也想起来了。
“你们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
师崇宇点了点头：“对，是他先跟我示好的，我一开始确实顾忌着他的身份拒绝了他。但他特别缠人，渐渐的我也被他打动了。而且当时他高考在即，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他的心情让他分神，于是半推半就的就这么在一起了。”
要不是亲耳从师崇宇这里听到这些，方寄舟绝对想象不到这是他会做的事情。
如果他们已经好了五年，那确实是对彼此都是真情实意的。但是祁明朗不是才从国外回来嘛，那他们一直都是异国恋？
方寄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他怎么会出国读书呢？”
师崇宇垂下眼皮，抿了抿嘴：“是我逼他去的，我不能自私到不顾他的前途。当时……我们闹得非常不愉快，也是我没有处理好，所以我没有想过他还会回来找我。而我过了这么多年，也还是没有办法拒绝他。”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方寄舟能想象得到其中的纠葛和曲折。当初会推开祁明朗，这是他认识的师崇宇会做的事情，他永远会先替别人考虑，更别提祁明朗还是他非常在乎的人。他宁愿自己被误解，也会做他认为对的事，他只会独自把苦往肚子里咽。
听他这么说的话，祁明朗确实是很适合他的人，他需要一个执着坚定的人来引导他，让他能放弃自己的原则，坦然接受自己的内心。
可是也不能因为爱情就完全放弃自己的前途啊，没人比他更清楚师崇宇的能力了，他真的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他的职业生涯。但是要祁老师接受自己的儿子跟自己的学生是同性恋人，好像也有些强人所难。
方寄舟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们就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吗？早晚会被人知道的，就像我今天这样。”
师崇宇也跟着叹了口气：“不知道啊，我还没有想到很好的解决办法。明朗他还要出国继续读书，等他走了以后会怎么样，谁又说得准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听到他说祁明朗还要出国读书，方寄舟都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替他不提口气。
他总是在牺牲自己，成全别人，本来两人之间就困难重重，他还让祁明朗继续出国读书，他也对两人的感情太自信了。
祁明朗能抗住一次国外花花世界的诱惑，还能抗住第二次吗？或者万一他以后留在国外发展了，师崇宇又要如何自处呢？
方崇宇想了想，向他建议道：“其实，你可以跟他一起出国啊，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交换进修之类的，这样你们不仅不用异国，在国外你们也更自由一些不是吗。”
师崇宇摇摇头否认了他的提议：“不是我想出国交换就有的，机会太渺茫了，就算有，也不一定在一个地方，那又何必折腾这一番呢。不如就把这当做一次考验，如果短短几年都坚持不住，那又何谈什么将来呢？”
方崇宇不得不承认，师崇宇说的也有道理。他们之间的困难比旁人更多，考验肯定也会更多，只要他们的感情够坚定，也不在乎再分开几年。
他突然想起什么，笑着问：“你脖子后面那个吻痕就是他留的吧？”
说起这个，师崇宇有些羞涩的避开了好友的视线，笑着点了点头。
“嗯，他爱吃醋，就故意在我身上留下痕迹，想要宣誓主权，逼退那些对我示好的人。”
“还挺幼稚的，难怪你昨天不理他。”
方寄舟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祁明朗的占有欲这么强，看来他对师崇宇的感情也是认真的。
既然师崇宇不是一时冲动，那他作为好友，当然会支持他。
“既然你思虑的这么周全，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你放心，我肯定会守口如瓶，需要我帮忙打掩护的话，也别跟我客气。”
“寄舟，真的很谢谢你。”
师崇宇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让方寄舟知道，他的支持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他是这么多年来除了恋人以外，第一个知道他的性向却没有歧视他排斥他，还愿意支持他的人。
他让师崇宇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难堪，让他在接受自己也可以和普通人一样享受爱情的同时，还拥有了一个真正可以交心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