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2.回归 我要对得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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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睁开眼，看见一头红发的女孩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娃娃。她听到响动，连忙抬头，愣了几秒发出一声欢呼，随手把娃娃扔到一边，冲出房门。
“妈妈！比安卡醒了！你快点上来！”安妮欢快的叫喊声比安卡听得一清二楚。
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已经从十三岁长回了二十岁的模样，衣服应该是莉莉给换过，合身又舒适。
莉莉疯一般跑了上来，兴奋又小心地问：“安……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谁？”比安卡装作思考，沉默了一会儿，故意问道。
莉莉神色黯淡下去，她勉强笑笑，刚要开口，又被比安卡轻柔的笑声打断。
“你是我的姐姐啊，莉莉。”比安卡笑着说，“我把我的记忆都找回来了，请你放心。”
“太好了！”莉莉立刻容光焕发地给了比安卡一个巨大的拥抱，又惊奇地打量她，“安，你居然会开玩笑了！”
“毕竟我想，在鬼门关走了两遭，也应该做出一些改变了。”比安卡轻快地眨眨眼，“更何况我这次以旁观者的视角看了我以往的人生，自然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有注意过的细节，也觉得自己还是太狭隘悲观了。”
“这个世界它很现实很普通。”比安卡有一瞬间的出神，“它不是美好的童话，每个人都善良热心，坏人都被消灭，好人有美好的结局。但它也不是地狱啊，每个人都不怀好意，要把我们推向悲剧的深渊。它就是那样，冰冷的同时跳跃着温热的火苗，一切都看我们怎么想。”
“我们自己也是一样。”比安卡温柔地说，“我曾经觉得自己懦弱无用，但也没想过去变好。所以现在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变得坚强一点，乐观一点，勇敢一点，优秀一点，自信一点，或许，你不仅不会介意，还会愿意帮我一下？”
“我的梅林啊。”莉莉张大嘴，半天缓不过神。终于，她再一次拥抱了比安卡，把刚坐起的女孩压回床上，像姐姐宣誓一样激动地大喊：“我当然愿意！”
比安卡微笑着拍着姐姐的肩，神色温柔。
***
女贞路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人们像往常一样坚持在工作日的最后一天出门上班，保持一周的全勤。家庭主妇们闲聊着最近的八卦和孩子们的生活，不时或羡慕或嫉妒地感慨几句德思礼家优秀谦和的小伙子，再恨铁不成钢地抱怨自家孩子。
“很抱歉打扰您。”一个年轻女孩浅笑着和在庭院中浇花的妇人打了一个招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明显有点紧张，“请问女贞路4号现在住的还是德思礼一家吗？”
比安卡决定好在这天去看望佩妮一家，出门却忘了问上班的莉莉佩妮还住不住这里，只好去找人问问。
妇人打量一下比安卡，惊讶地挑起眉：“你是德思礼夫人的亲戚吗？他们当然还住在这里。你看起来和她妹妹长得特别像。”
这下轮到比安卡惊讶了。莉莉已经很少和佩妮交往，自己和她长得也不那么像，所以妇人肯定在说自己。
“我十几年前搬过来的时候见到她在院里浇花。”妇人小口着说，“看起来是个很温柔乖巧的女孩，可惜呀，后来好像被恐怖分子袭击去世了。”
被这样看似同情却津津乐道的语气谈论并不好受。比安卡礼貌地微笑一下：“谢谢您夫人，我确实是佩妮的亲人，很久没来看她了。我先走了，您的花很漂亮。”
比安卡走到房前，深呼一口气，抚平攥得发皱的衣角，抬手敲了门。
女子打开门，愣在原地。比安卡打量着姐姐：佩妮比以前更稳重了，眼角不可避免地留下纹路，但仍然算是年轻漂亮，没什么老态。
“抱歉打扰了。”比安卡露出一个佩妮万分熟悉的温柔笑容，“不过就像你看到的，佩妮，我回来了。”
佩妮伸出颤抖的手去触碰比安卡的脸颊，感受到真实的温度后一把抱住女孩，痛哭出声。
比安卡轻拍着佩妮的肩，低声道：“好啦，好啦，邻居们都看着呢，进去聊，好吗？”
佩妮勉强镇定下来，拉着她进了房子。
“我其实四年前就回来了。”比安卡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不过那时候我失忆了，身体还变回小时候的模样，莉莉就没和你说。至于原因……我想我不得不提及一点魔法。离开的那个晚上我和伏地魔，也就是那边的一个恐怖分子对上了，他轻敌，使我的魔咒先他的一步打中了他的身体……杀死了他，他的魔咒变异后再打中我，使我穿过时间。但穿越时间的魔法有代价，我的身体为了保护自己变成了十岁的模样，还封锁了我的记忆。我回来后重新去那个学校上学，三年级刚开始的时候受了刺激昏迷，保护机制解封，让我记起了以前的事，恢复成离开时的样子。”
但她没有说，这大半年的昏迷中，圣芒戈的治疗师无法确定是好是坏，不知道她会恢复记忆还是会再次遗忘，会不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亲人之间总是报喜不报忧，对吧？
“那你不会走了，对吧？”佩妮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
比安卡点点头，笑道：“我想不会了。”
佩妮刚忍住的泪水又决堤，比安卡静静地等着她重新管理好情绪，然后继续说：“我昨天刚搬回科克沃斯，爸爸妈妈留给我们的那栋房子。我想，那里才是我的家。然后我打算去那个学校当一年教授。有一门课的老教授出了事，今年干完就打算辞职了，我来之前刚写了信给校长请求这个职位。这样一年下来也可以赚一些钱，然后我准备下一年在家门口用手上的钱开家面包店，也算是可以度日了。”
“挺好的。”佩妮笑了一下，“你重新打起精神来了，是不是？”
“是啊。”比安卡眉眼弯弯，“上帝给了我两次活下去的机会，我也要给点面子，不是吗？”
她深知自己是多么幸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2.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