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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 Air 「失重倾向」(前) 一次不明来 ...

  •   ◇
      我想我也许是空茫的。
      在那些夜中漫步的人,看不见雪也得不见洁白。
      好似要融化一般的孤独。
      那个时候呢,我遇见了一个人。
      该怎么形容呢,首先是印象,感觉很高,白色的发色可以说是少见了,似乎是经过长期锻炼一样的人。
      我从未在我所生活的地方常见这样的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接近。
      也许是因为我不曾明白,为什么要走进这场夜色。或许,连自己是谁也记不起来。
      好空旷。
      只有耳机里的声音,唱着那俯瞰的风景。
      ◇
      我打开了门。
      放学回家的日常,当然,即便想要夜游,在这都市的深夜中,也毫不特殊。
      披着宽松的运动服外套。这里的气温,见不到雪却是无比的寒冷。对于我这种四肢很容易被寒冷侵袭的人来说算不上好。但迟钝不堪的身躯却接受良好。
      这样的我,近视且散着光,连夜中某些景色也看不清明。
      直到几天后才迟钝的知道了。
      有人死去。
      在那个晚上,有人死去的,这种事情。
      茫然的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那罕见的雪夜。奇怪。
      那是为什么。
      我在期盼着那个男子的死讯。
      只是在意识到时就觉得无比厌弃。这样的我,不就是令人生厌的那种人类了吗。简直惊恐的想要作呕。
      ◇
      从没有记忆的我醒来时,对于外物的感知有点失调。
      这种事是由身旁的男人说出了类似这样的言论,彼时的我正在为某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而皱着眼眉。
      镜中的我,那眉眼也不是为了什么冒犯的话而作出那种表情。不如说是正因为没什么想法才如此冷脸的平静,可以说有点空空的。也就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说起来从睁开眼看见的也只是这个家伙,甚至于连医药费什么的也是对方所支付的。
      没想明白为什么。
      要说此人,长发,赤瞳,当初第一眼时我甚至没意识到任何问题。直到这位黑发红瞳的美人开口一句“你把自己卖给了我,所以我现在既是你哥也是你老板”的惊天语句出口。
      ?
      思考突然失灵了。
      总之就是这种关系。
      老板这家伙,单名一个字,[渊]
      说的好,确是深渊。
      而对于我这种家伙…他不仅随口一句“名字自己起”,还反手给我送进学校里了。
      没事,反正,我记不住。
      ◇
      因为有事所以习以为常的在楼道里走动。
      学校不算好,但也许我并不是个很挑的人。
      天色灰暗,阴沉的有点空寂。我有点昏昏沉沉的走过了层。往下。
      砰的一声。
      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听见了那种声响,也不清楚那是否只是种因为看见了现象而联想到的事。
      像是梦样昏暗的红。人群,警戒线。
      啊。
      我茫然的,看着那地面上,自血泊的土中,开出的莲一般的蓝花。
      然后我下意识的抬头,又看见了一个身影。
      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的活跃,身体也好,心也好,几乎是瞬间般什么也没想的冲回了教学楼。
      一定还没走远,那个人。
      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却让我感到想要微笑的那个背影,究竟是谁。
      但当我冲上去后,已经没有了踪迹。
      那并不是值得我甘心的事,比起坠楼死的事。
      我更宁愿去找那个身影。
      回到班级里的事情是怎样的记不起来。
      从朋友的口中,得知了那是怎样的景象。
      但我能确信的是,在那如此空旷的二楼走廊,没有人,甚至从我下楼的那几秒——没有第二个人在那里,更别提所凝望的天空那种事项了。
      因为天空是如此的封闭啊,没有那样的湛蓝。
      我凝视着没有移走的蓝花,如此平和的想着。
      那并不是如此坠落的憾事和喜事。而是令我不明不知也茫无目的的事情。
      就像我只能看见那在风中摇曳的蓝莲,而连死者是谁,或者说是否存在死者都无法确认一样。
      ◇
      那是我所接到的委托的一页附录。
      啊啊。
      真是奇怪。不,要真说起来倒也正常。
      落叶归根。
      还是说是「回归死」。
      不管是人还是什么,回归死都可以说是包含了目的和终点的。
      人在失重的那一瞬间,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不过,所能肯定的是,我的妹妹,那个仍然在漂浮着的女孩子。
      在感到失重的一瞬间,一定是不安的。
      并不是所空心着的木偶,而是断去感知的浮风。
      于是落了地。
      那人在坠落时,又会想什么呢。
      ◇
      放学的时候,仍然想着空空的,宛如飘浮而杂乱的想法。我好像生了病一样,极度容易出现杂乱无章的想法。而记忆力也有点无可救药。
      但我又看见了那个。
      我想我无可避免的要晚归了。
      夜晚开始了,周围的风吹拂着我。
      于是朝着电话做出了宣告。
      「抱歉,哥,今天要晚归了」
      如此这般的,飞奔起来。
      口罩没有摘下,所呼吸到的空气带着风的寒凉,才想到现在已是12月,褪去些碍事的衣物显然会可能导致我的不适。管不了这么多。
      只是在奔跑着,接近远方的人影。
      那并不是由我那近视的视野所看见的。
      那是,仿佛空起来的视野。自由而清晰,舒展的近乎漂浮的感觉。
      望见了那种事情。
      因为看见他,就近乎流泪般的想要接近。
      因为一但失去,就有着不复归还的预感。
      心空荡荡的,此刻,名为行已川夜游的少女,只是遵从着想法,流淌入夜色中。
      ◇
      失重的归期的极为短暂的是意识。
      杂乱的,也好像是意识。
      像做了场没有内容的梦,待到醒来,已是此刻。
      正在抓着谁的手。
      差点下意识松开,但看清现状,只有惊的更加紧的抓着那人的手。
      我本没有那样的力气。
      我想无论如何我都没有足够在悬空的路途边抓住一个人的力气。
      但现在手中的感觉如此轻松,沉重不堪,无法脱落。
      我在救人吗,那种事情。
      ◇
      曾想起抬头仰望天空。那灰暗无形的螺旋俯瞰着我。在那都市的夜色中,空无的俯瞰着。
      抬头仰望。
      我终有一天会坠入那灰暗的螺旋。
      在空寂的身侧,终将毫无一人。
      没有握住任何人的手。
      在那遥远而孤寂的空之线。
      坠入平静而平寒的夜晚。
      以那莫名其妙的力气背人回家,一想到身高差就想笑。虽然是很莫名其妙的那种。总而言之,是我那个哥,他老人家看了会吐槽我把男朋友拐回家的程度,他真干过。
      但首先,我没什么心情和动力去打理自己。
      其次,我捡回来的家伙似乎是个白发背头加小麦色皮肤,一看就很有身材管理的帅哥。所以说我是怎么背得动这种比我高到看着就二十多厘米差距的人的。
      最后,我有自知之明。没找到身份证明,也不明了此人是否是想自尽才会坠下去,恰好我还是个失忆的人。经常失忆。
      失忆的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但很可惜我的老板没有。
      在累得半死后挣扎起来追着老板绕房跑三圈后,终于被视线打断了动作。
      “首先,夜游,你的眼睛在kira,kira的发出宝石一样的青光哦,像萤石。”
      那是什么话,我没有戴美瞳,基本上戴不进去。
      但在镜中,我看见了。
      那双眼尾下垂,在尾部巧合的切出三角形下陷的,被人说过还算好看的眼里,正在KiraKira的,亮着青色。
      比起正常的棕褐…异类的青。
      还有是沙发上我带回来的人…原来已经醒来了。
      正在以一种我看不懂,但似乎非常沉重的眼神盯着我看。灰色的,如钢色般的眼睛。
      不知道为何,似乎又一次感觉到了失重感。
      ◇
      我们把不稳定的突然失重叫做坠落。
      我们仍未知道,在那灰暗的天空中所见到的螺旋,是什么的倾向。
      不过是在失重的人,遇见了空茫的飘浮中的生物。
      ◇
      “今天是平安夜的前一周,没想到学期真是如此短暂的事情…”日历提醒着很多事。
      仿若无物的无视着周围的日常。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优先级。
      那个救下的人,据说是和渊达成了什么,以所谓的找回记忆的理由来打工了。
      一定不是因为那种理由。
      我这样认识到,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
      像是飞入窗口的白鸽一样的事情、
      像是逃避一般的飘浮着的意识。
      我不是很喜欢叫人的名字。
      同样的,即使看见那种事也没想起来。
      藏蓝色的花,在我的面前绽放了第二株。
      同样的位置。
      那是在我路过的下一秒。
      突然感到了近乎吐出来的想法。
      不,那感觉恐怕是兴奋。
      第几次了,明明那个人又不在这里,是谁,感到了如此的不爽,理直气壮到让我已经管不上其他任何事情。
      随着浮现的近乎飘浮的视野,看去满是花丛。如同天际一般,于是我明白了什么一般漂浮着,去向目的的螺旋。
      原来如此。
      “原来就是你啊。”
      令人感到这近乎愉悦的情感。
      我向着漂浮着的视野而去。
      原来是如此的,碍眼啊。
      ◇
      “在那个地方上有悬着的无根花”。
      那是很文雅的说法。
      用特殊的视野看那个地方犹如彭罗斯三角一般循环的场地。那就是经过的人会变成无根花的原因。
      因为灵魂在循环行走,所失却的□□也因为驱动到了限期走向了「回归死」。
      通俗来讲就是厌倦的枯竭。
      在坠落那一瞬间的失重,宛如飞翔一样的将彭罗斯三角中的魂灵终于坠出,但,那下一瞬也即是死象。
      明了这一点的渊,认为夜游对于这种现象得到的会是排斥。
      不过现在的他还有件事,想要记录。
      ◇
      走上的是不断的阶梯。
      似乎没有尽头。
      「但我不需要再继续走下去了。」
      伸出了手,如此的轻松,如此的自在,微微用力。
      「给我下来。」
      那悬浮在高处的身影,似乎是非常惊异的看了过来。
      感觉言语果然无用。于是将手一挥。
      我当然看见了自己右手上的那青色的,漫延开来的纹路。手中的触感虚幻而真实。
      我决定不去看和设想为什么。
      把那个家伙拽了下来。
      言语的暗示对于我不起作用。
      我只是现在非常的,非常的,想要让其“失重”。
      我想要,把那个家伙,拽下来。
      也许是那种理由,我想起来了那个人的眼神。
      伴随着那种想法,我又听见了一声。
      “砰”
      那个被拉扯下来的身影,穿过了与我相隔的,不知是天花板还是地板的建筑物。
      于是就这样的,砰的一声,我的面前。
      面前盛开的是红色的花,已经看不清面容的花,纤细,破碎,令我想到了颜料或者说是折叠的布块。
      “原来你也是会‘脚踏实地’的啊。”
      那确实令我有点羡慕了,毕竟,它漂浮的也许有点久了。
      因为那片花海是如此的茂盛,以至于月夜和灰暗的螺旋都没有能够让我忘却摇曳的花。
      “不过,为什么,要漂浮在那个地方呢?”
      已经没有人能够回答我了。
      ◇
      圣诞节后的两天还是三天。
      这里没有雪,除却了外围的氛围,对我来说度过所谓节日的方法其实是饺子和苹果之类的。
      因为没有什么动力,可以说完全忘却了祝福和礼物之类的。
      搬出去住了。
      但在那种时候又遇见了那个人。虽然自身穿着略显单薄,裹着黑色的冲锋衣却配着灰色短裤和长靴,但还是藏着肤色不想让对方明白自身确实有点缺陷和问题————难道说是难为情么。
      说到底,渊这家伙的生活自从有了这么个像管家一样的人物也是好起来了。
      所以说是便宜他了啊,一想到这家伙在给我发消息时得意的语气就想不通,这样优秀的人如何仅凭一个“寻回记忆”的理由就到了那家伙那边。
      啊,他手里是购物袋……嗯,看起来那个家伙的晚餐不错嘛。
      说到底也没有羡慕,因为此刻感觉到只需要三鲜馅的饺子这个节日就算过去了,况且,并没什么作用的自己如果轻易开口讨要什么便会招人厌烦,这是人类的基本常识。
      所以只是背过身而去。
      连一点青色而漂浮的视野也不想看见,一旦在这个时候失控自己就会被讨厌。
      所以。
      应该目不斜视的回家。
      但这样的我却在回家后,从手中的购物袋里取出了莫名其妙的东西。
      礼物盒。
      什么时候被塞进来的一点都不明白。
      但那个时候,从窗户往外看,灰暗的天际螺旋,慢慢的消退了。
      就好像,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但我想也许从来就没有真假吧,那种螺旋也只有我能够这么觉得吧。
      就好像我们班里的确缺少了人一样。
      就好像事到如今————我仍然不知道。
      那个人的名字,仅此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Part Air 「失重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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