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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也不急于这 ...

  •   裴砚走到床边,见萧兰因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躺着床上,喉结滚了滚。

      他早听闻过这位公主的美名,并未如何在意,非是不信,陛下生得俊美非凡,公主与其一母同胞,自是不会差到哪里去,可传闻再如何,也不及此刻亲眼看见来得震撼。

      此时美人素面朝天,未施粉黛,肌肤如霜如雪,气质矜贵清冷,只觉九天玄女,大约也不过如此。

      萧兰因许久未听见动静,忍不住睁开了眼。

      裴砚只见她眼神迷离地望着自己,仿佛一只无辜的小鹿,惹人怜爱。

      挑开床帐,躺了上去,侧身看了她一会儿,更是觉得她娇态盈盈,弱不胜衣。

      而萧兰因看着眼前的男子,丰神俊美,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见他直直盯着自己,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嗔道:“你看什么。”

      裴砚低笑一声,情不自禁将她拥入怀中,戏言道:“洞房花烛,公主说臣看什么?”

      萧兰因听了更是羞得不行,又被他搂在怀里,那双臂犹如铁铸,脸颊早已红透。

      她咬住下唇,羞怯中又带着几分期待:“你……莫欺负人……”

      裴砚笑道:“臣怎敢?”

      先解了自己的衣裳,复而更加紧密地拥着萧兰因,萧兰因只觉他身上跟火炉似的,看过去才发现他不似看上去那般清瘦,身上线条同女子的也截然不同。

      察觉到她的视线,裴砚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身上。

      萧兰因颊上瞬间又覆上一层红晕,想抽回手,却被裴砚牢牢握住,哪里还能思考,只能本能地随着裴砚的掌控移动。

      裴砚被她撩得心头火起,猛地将人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上,低头攫住她的唇。

      萧兰因也毫不退缩,搂着他的脖子与他拥吻,愈吻愈深入,似要将彼此的灵魂都吞噬殆尽。

      便是这样的亲昵,两人都觉不够。

      裴砚动手解她的衣带,萧兰因的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

      一阵快速的撩拨,萧兰因被他逗得挂在他臂弯上,媚意十足的哼哼。

      裴砚再不迟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次日,晨光微透,裴砚便已醒了。平日要去户部点卯,惯常起得早,见萧兰因还睡得香甜,不忍吵醒了她,只一手虚虚揽着她的腰,侧身静静看着。

      她呼吸轻浅,唇瓣微启,如沾了晨露的花瓣。他看了许久,终是没忍住,侧过身子在她唇上轻碰了一下。

      睡梦中萧兰因但觉被蜜蜂蛰了一下似的,迷迷糊糊睁开眼。

      裴砚见她醒来,眼波涣散,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更添了几分媚不自知的慵懒。

      想起昨夜种种,只觉体内腾起一把无名业火,不过是这么揽着她,每一寸相贴的肌肤,皆在叫嚣着渴求。

      意识到这样不妥,不敢再看,忙直起身,一把扯过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吵醒公主了。”便下了榻。

      萧兰因还想他继续抱着自己呢,可这人竟就这般将自己推开了,心头没由来得泛起一阵失落。

      分明昨夜,他不由分说地倾身上来,掌心滚烫,探入她衣内……

      难道说那只是夫妻义务,或者是男人的色心作祟,见她生得美,见色起意,实则他心里还是不乐意。

      又想起婚前听来的流言,他容不得女人骑在自己头上。

      她当时就顾着生气了,其实仔细琢磨也不是没有道理。本朝虽不及前朝那般不得驸马任职,可真成了皇家的驸马,跟入赘到皇家没什么两样,男人自尊心都强,不说驸马,就是那些迎娶了高门贵女的寒门子弟,少不得也惹人闲话,说是依傍妇家才得重用。

      驸马就更不用说,纵顶着个皇亲的虚名,可尊着捧着的先是公主,其次才是驸马,门第倒置,一般的男人根本受不了。

      外头沉绿见驸马出了内室,估摸公主也起了身,便打了水进房来伺候梳洗,到了床头,见自家主子冷着一张脸,瞧出公主不大高兴。

      她打小贴身服侍,主子什么心思她最清楚不过,不至于瞧错。不由纳闷,这新婚燕尔的,莫不是昨儿夜里,驸马爷太不知轻重了?

      她踌躇再三,还是小声道:“公主,奴婢听宫里的老人说,这头一回不甚快活是常事。原先宫里的娘娘们也都这样,驸马爷许是年轻气盛,不懂得怜惜。公主若是不适,奴婢让府医开些药来,抹抹便好了。”

      萧兰因脸红得要滴血,“不是你想的那样。”

      昨儿夜里并没有如何不适,那人也顾及她是初次极小心温柔,她只是不满意一醒来他就换了个人似的,仿佛昨儿夜里只是驸马义务,非他所愿。

      萧兰因梳洗妥当,过去前厅,银匙已摆好早膳,裴砚也端坐在案前,倒没先用,见她到了方才执起竹箸。

      萧兰因在他对面坐下,银匙手脚利索地盛了一碗莲子百合粥搁在她面前,随即退到一旁。

      萧兰因拿瓷勺拨了两口,抬眼看他:“咱们什么时候去侯府?”

      裴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公主先养好身子再说。”

      昨儿夜里到底还是太由着性子折腾了,不知伤没伤着她。一醒来,又惦记那事,几欲将她压入身下。

      方才看她过来走路都似不太自然,去侯府见母亲也不急于这一时,而且依着规矩,应是先进宫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萧兰因听罢却想偏了。先养好身子?这话的意思,莫不是怕她性子太娇、规矩太大,家里长辈不好伺候?

      她性子是有些刁蛮不假,却不是不通情理的那种,难道还会自恃公主身份,去刁难自己的婆母不成。

      又想到晨起时他那副疏离的做派,心里那点火气便压不住了,索性再不搭理他。

      这顿早膳用下来,粥点没吃几口,气先气饱了,萧兰因憋了一路,回房憋不住了,气鼓鼓地对着沉绿骂道:“我好心同他说话,他倒好,给我摆一张冷脸。往后他来,给我把门堵上,不许他进来。”

      沉绿一头雾水。方才她同银匙一旁候着,没觉得驸马如何冷脸了,但自家公主的脾气她知道,还得顺着捋,跟着道:“驸马敢给公主摆脸色,也忒大胆了。”

      “谁胆子都没他大,一睁眼就敢给我甩脸子,在膳厅我问他什么时候回侯府,他说不急。不急?摆明了不想我去呗!怕我性子娇不好伺候,怕我去了给老夫人添堵!”

      沉绿才回过味来,敢情还是一清早驸马不知怎的把公主得罪了,如今一言一行都被公主往坏处想,只是她着实不解驸马只说了一句,公主如何能想那么多的。

      委婉道:“公主为何觉得驸马是不想您去侯府?”

      萧兰因冷哼:“老夫人是个十足的可怜人,我这个刁蛮公主的名声,京里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就是怕我为难人呗!”

      沉绿经公主这一提,方想起老靖安侯夫人确是个苦命人。

      侯夫人乃颍川伯许遇之女,性子温婉,在京中有口皆碑,那伯府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给她挑了个寒门士子,姓徐还是什么,实在记不得了。

      也不是说寒门士子如何,可那徐家的做派实在是一言难尽,徐生仗着自己还在念书不事劳作,徐婆子也十足的厚脸皮,一应家用全赖媳妇嫁妆支撑,毫无羞耻之心不说,还时常张罗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打秋风,撑门面。

      这要是换了她家公主早将这起闲人打发了,可这许氏却温吞退让,从不徐家计较。谁知那徐婆子更是蹬鼻子上脸,对她百般挑剔,没少在外头碎嘴数落她的不是,街坊邻居人尽皆知。

      话传到许氏那里,她满腹委屈,向丈夫吐露半句,这徐生非但不怜惜,反倒责怪她不念寡母辛劳,可谓凉薄。

      后来那徐生好不容易靠着伯府谋了官身,自觉有了脸面,竟又开始在外头拈花惹草。

      没过多久,就有个不知来路的村妇,仗着肚子里有了身孕上门叫嚣。

      这搁在正经人家,谁会叫这等货色进门,可那徐婆子荒唐,正经儿媳妇不疼,把那村妇当宝贝似的迎进门,还扬言要将人抬做平妻。

      沉绿暗自冷笑,这等门第出了个读书人,行事却与无赖无异,大齐律法几时有过平妻之说?就算是大户人家,那也需正妻同意方可纳妾。

      许氏据理力争,恶婆婆又倒打一耙,数落她进门几年肚子没有一点动静,说她犯了七出之条,要儿子将她休弃。

      许氏头一回感到那般失望,直接回了回了伯府,决意要与那徐生和离。偏颍川伯是个极好脸面的,听了来龙去脉,非但不替女儿讨公道,反倒劝她由着那村妇入门,等孩子出生,抱在膝下,再将人赶走不迟。

      许氏总算硬气了一回,任凭颍川伯怎么劝,也不肯再回徐家。不久那姓徐的为顾全面皮,竟真以无出为名,掷下休书。

      此事闹大,颍川伯只觉颜面扫地,扬言要与许氏断绝父女关系。

      许氏在伯府住不下去,带着两名贴身婢女,在京中寻了一处小院,闭门独居。

      后来倒不知是何等因缘际会,靖安侯府竟遣了官媒到颍川伯府求亲,欲迎许氏为正室主母。

      老靖安侯当年可是京中出了名的青年才俊,虽说年岁耽搁了些,可愿意嫁到侯府的姑娘那可是大把大把,许氏就算不是二婚,也着实高攀,颍川伯哪有不应之理,这才赶忙将许氏迎回了伯府。

      许氏嫁进侯府后,徐家昔日种种不堪丑事也被抖落了干净。那姓徐的落得个褫夺官身的下场,一家子如丧家之犬,灰溜溜地滚出了京城。

      要是定格在此处,许氏也算是苦尽甘来,算不得什么可怜人了。

      可这世事就是难遂人愿,十年前,老靖安侯前往江南赈灾,不幸身亡,许氏也这样成了寡妇,靖安侯府人丁本就单薄,老靖安侯去后,偌大一个靖安侯府,只剩孤儿寡母。

      这些年,老夫人独自将靖安侯拉扯大,已是极为不易了,可暗地里骂她克夫的那些闲言碎语从未间断过。

      沉绿私以为,那些背后嚼舌根嚼得最起劲的,没准儿就是觊觎过老靖安侯的那拨,什么克夫不克夫的,根本就是见不得人好,非得拉踩一脚。

      倘若是驸马爷心疼自个母亲,倒也没什么大错,沉绿怕就怕在,根本是自家主子多心。

      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更何况公主这般天仙人物,就算性子任性了些,可为难婆母这种有损皇家体面的事,公主再怎么闹也做不出来。这种简单的道理,驸马爷不至于不懂。

      沉绿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厢萧兰因还在生闷气。

      她一会儿在美人榻上翻了个身,不得劲又翻个身,垫在腰后的软枕被她揉得不成样子,怎么坐都不是滋味。

      实在没忍住,往帘外问了一声:“驸马人在哪?”

      拂枝先前得了沉绿吩咐去问过一趟,听公主问起,连忙应道:“回殿下,驸马爷用完早膳往书房去了。”

      萧兰因听后,险些没气出个好歹。

      她临走时筷子搁得那么重,他就这般不会看人脸色?还是说,他是压根儿就不想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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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一下接档文~《谢却前尘》也是先婚后爱,不过这个女主重生,因着前夫关系对情爱看淡了,不像公主是憧憬爱情的,反而是男主的温柔慢慢融化了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