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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不求完美，只求朝夕 周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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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早上，陈燕妮是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才七点多。
这么早，谁在厨房？
陈燕妮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出卧室。
厨房里，李新志正围着围裙，手忙脚乱地忙活着。
灶台上放着好几个盘子，里面装着切好的菜。
地上还有些水渍，看起来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
"你怎么起这么早？"陈燕妮靠在厨房门口，笑着问。
李新志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醒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惊喜？"陈燕妮挑了挑眉，"什么惊喜？"
"我想给你做顿早饭。"李新志摸了摸鼻子，"结果……好像有点搞砸了。"
陈燕妮走过去看了看。
锅里的鸡蛋煎糊了，边上黑乎乎的。
旁边的面包片也烤焦了，散发着一股糊味。
地上还有打翻的牛奶，流了一地。
确实……挺搞砸的。
换作以前，陈燕妮肯定已经开始抱怨了。
"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
"做个早饭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你看看你，把厨房弄的这么乱，还得我收拾。"
这些话，以前的她不知道说过多少次。
可现在，她看着李新志手忙脚乱的样子，却一点都不生气。
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没事。"陈燕妮笑着走过去，拿起抹布擦了擦地上的牛奶，"搞砸了就搞砸了呗。"
"可是……"李新志有些愧疚，"我本来想让你多睡会儿，起来就能吃到热乎早饭的。"
"结果反而给你添乱了。"
"怎么会是添乱呢。"陈燕妮抬起头，看着他笑，"你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了。"
"再说了，"她指了指锅里的鸡蛋，"这不还有一半没糊嘛，还能吃。"
李新志看着她，愣了一下。
"你不生气啊？"他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陈燕妮反问。
"我把厨房弄这么乱，还把早饭做砸了……"李新志说。
"那又怎么样。"陈燕妮笑了笑，"乱了收拾就行了，做砸了大不了重新做。"
"多大点事啊。"
李新志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换作以前，她肯定早就生气了。
可现在，她却这么温柔，这么包容。
"对不起啊。"他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呢。"
"以前我也没发现你这么笨啊。"陈燕妮打趣道。
李新志忍不住笑了。
"好啊，你敢说我笨。"他伸手挠她痒痒。
"别闹别闹。"陈燕妮笑着躲开，"厨房还乱着呢，赶紧收拾。"
"好，收拾。"李新志笑着点点头。
两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然后一起重新做了早饭。
虽然简单，却吃得特别香。
陈燕妮坐在餐桌旁，看着对面的李新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以前的她，总觉得李新志不够好。
不够浪漫，不够体贴，不够会说话，不够能干。
她总想着，要是他能完美一点就好了。
要是他既会赚钱又会疼人，既懂浪漫又会做家务，那就好了。
可现在她才明白，哪有什么完美的人啊。
每个人都有缺点，都有不擅长的事情。
重要的不是他有多完美，而是他有没有一颗对你好的心。
就像现在这样。
他笨手笨脚地想给你做顿早饭，虽然搞砸了，但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不追完美，只惜朝夕。
这样就够了。
真的够了。
下午的时候，陈燕妮去参加同学聚会。
都是大学时候的同学，好久没见了，一见面就特别热闹。
大家聊工作，聊家庭，聊孩子，聊得热火朝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各自的老公。
"哎，燕妮，"一个叫王雯的同学问，"你老公怎么样啊？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陈燕妮笑着点点头。
"挺好是怎么个好法？"另一个同学打趣道，"跟我们说说呗。"
"就是……"陈燕妮想了想，"就是挺踏实的，对我也挺好的。"
"这也太笼统了吧。"王雯笑了笑，"你看人家丽丽的老公，那才叫真好呢。"
大家都看向坐在旁边的张丽。
张丽是她们班的班花，长得漂亮，嫁得也好。
她老公是开公司的，有钱，长得也帅，还特别浪漫。
"就是啊，"另一个同学附和道，"丽丽她老公对她可好了。"
"要什么给什么，名牌包包、名牌衣服，说买就买。"
"而且还特别浪漫，纪念日、生日，每次都有惊喜。"
"哪像我们家那个，木头疙瘩一个，什么都不懂。"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羡慕张丽。
陈燕妮也看向张丽。
张丽坐在那里，笑得一脸幸福。
她穿着一身名牌，手上戴着大钻戒，看起来确实过得很好。
"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啦。"张丽嘴上谦虚着，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
"我老公啊，就是太忙了，天天在外面应酬，经常很晚才回家。"
"不过他忙也是为了这个家嘛，我能理解。"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句句都在炫耀。
大家更羡慕了。
"还是丽丽命好啊。"
"是啊，嫁了个这么好的老公。"
"哪像我们，天天为了柴米油盐操心。"
陈燕妮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毕竟，谁不想要有钱又浪漫的老公呢？
可她也知道，事情往往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像以前的她，在别人眼里，可能也是婚姻幸福的样子。
可实际上呢？
实际上，那时候她和李新志天天吵架，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谁知道别人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委屈呢？
聚会进行到一半，张丽去了趟洗手间。
陈燕妮也跟着去了。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张丽的声音。
她好像在打电话，语气不太好。
"你又不回来？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你知不知道？"
"什么叫忘了？□□你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不回来，你就永远别回来了！"
然后是"啪"的一声，像是手机被摔在了地上。
陈燕妮站在门口，有些尴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张丽正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补妆。
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看到陈燕妮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燕妮，你也来洗手间啊。"她说。
"嗯。"陈燕妮点点头，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没必要戳破。
她洗完手，就准备出去。
"燕妮，"张丽忽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陈燕妮转过身。
张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都听到了？"她问。
陈燕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对不起啊，"她说，"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张丽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其实，"她看着陈燕妮，说，"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陈燕妮愣了一下。
"嗯。"张丽点点头，"你老公虽然普通，但他对你好啊。"
"他会陪你吃饭，陪你逛街，会记得你的生日，会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
"这些，我老公都做不到。"
"他除了给我钱，什么都给不了我。"
"天天在外面应酬，家就像个旅馆一样。"
"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不是他老婆，我就是个摆设。"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陈燕妮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她总觉得，张丽过得比她好。
有钱，有地位，有完美的老公。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也有这么多委屈。
原来，完美的婚姻，都是给别人看的。
关起门来过日子，谁都不容易。
"其实，"陈燕妮想了想，说，"每段婚姻都有它的难处。"
"你羡慕我，我还羡慕你呢。"
"羡慕我什么？"张丽苦笑了一下，"羡慕我有钱没人陪？"
"也不是。"陈燕妮说，"就是觉得，你拥有的，也挺多的。"
"再说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自己觉得幸福，就够了。"
张丽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说得对。"她终于点了点头，"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以前我总觉得，我老公不够完美，不够好。"
"现在想想，其实他也挺好的。"
"至少，他对我是真心的。"
陈燕妮笑了笑，没说话。
是啊。
真心，比什么都重要。
从洗手间出来，聚会还在继续。
大家还是在羡慕张丽，羡慕她嫁了个完美的老公。
可陈燕妮却不再羡慕了。
因为她知道，完美的婚姻，都是假象。
真实的婚姻，都是不完美的。
有琐碎，有疲惫，有争吵，有遗憾。
但也有温暖，有陪伴，有感动，有幸福。
重要的不是它有多完美，而是你愿不愿意珍惜。
不追完美，只惜朝夕。
这样就够了。
聚会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燕妮走出饭店，就看到了李新志。
他正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在等她。
看到她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
"结束了？"他笑着问，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冷不冷？"
"不冷。"陈燕妮摇摇头，心里暖暖的，"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啊。"李新志理所当然地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陈燕妮问。
"你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了啊。"李新志说，"我记着呢。"
陈燕妮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他可能不完美。
他不会赚钱，不会浪漫，笨手笨脚的，还经常忘事。
可他会记得她说过的话，会来接她下班，会在天冷的时候给她带外套。
他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对她好。
这样就够了。
真的够了。
"走吧，回家。"李新志笑着说，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嗯，回家。"陈燕妮点点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往家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夜很静，风很凉。
可陈燕妮的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以前总想着，要找一个完美的伴侣，要一段完美的婚姻。
她总觉得，只有完美的，才是最好的。
可现在她才明白，完美的，未必是最适合自己的。
就像鞋子，再好看，不合脚也没用。
婚姻也是一样。
再完美，不幸福也没用。
不追完美，只惜朝夕。
身边的这个人，虽然不完美，却是最适合她的。
他们的婚姻，虽然不完美，却是最真实的。
这样就够了。
真的够了。
回到家，张桂兰已经睡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屋，生怕吵醒她。
"累不累？"李新志问。
"有点。"陈燕妮点点头。
"那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李新志说。
"不用了。"陈燕妮拉住他，"陪我坐会儿吧。"
"好。"李新志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也觉得很美好。
"新志，"陈燕妮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幸福？"
"当然算啊。"李新志想都没想就说。
"可是，"陈燕妮顿了顿，"我们的婚姻，好像一点都不完美。"
"你不浪漫，也不会说情话，还笨手笨脚的。"
"我们也没有很多钱，日子过得普普通通的。"
"这样的婚姻，你不觉得遗憾吗？"
李新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遗憾啊。"他说。
"为什么？"陈燕妮问。
"因为有你啊。"李新志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觉得特别幸福。"
"完美不完美的，有什么重要的。"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自己觉得好，就够了。"
陈燕妮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是啊。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自己觉得好，就够了。
以前的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傻瓜，"她靠在李新志肩上，轻声说，"你说得对。"
"不追完美，只惜朝夕。"
"有你在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
李新志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嗯。"他说，"我们就这样，好好过日子。"
"不吵架，不冷战，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好。"陈燕妮点点头，声音软软的。
夜很静，月光很柔。
他们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温暖。
不追完美，只惜朝夕。
这不是妥协，也不是将就。
而是通透，是智慧，是真正懂得了什么是幸福。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也许还会有琐碎，还会有疲惫，还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但他们不怕了。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身边有彼此，就什么都不怕。
安稳相伴，就是最大的幸福。
岁月归舟，余生相守。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