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女在前子在后,顶天立地镇山河 被吓破胆的 ...
-
两百多号人入城还带着几具戎人的尸体,引起城墙守兵的重视。他们很快派人去禀报阳府。
就这样许久未出现的阳薇儿终于露面。
杀了一百戎人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刘沁瞌睡来了枕头。
之前没问到的情报,在阳薇儿这里一一知晓。
原来她杀的这伙人出自西城敌戎。
西城已经出现粮食短缺的现象,逼得一些戎人不得不跑出去打劫逃难的人。
而具体缺粮的原因还得从鲁王那边开始。
这件事传到晏禾清的耳朵,她一针见血分析出鲁州有变,先前鲁州地界对各地求援不闻不问。早已不被期望。
而且西城的粮食大多数来自鲁州地界。
只有鲁州切断粮食供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依你之见,鲁王与敌戎主将出现什么分歧?”刘沁在井边洗把手甩了甩。
晏禾清摇摇头:“不太清楚,但我可以断定皇叔没有在西城捞到好处,自然风声就紧了。”
说白了历史上会变成降臣的鲁王,最终的轨迹不会变。
投降不过是时间问题。
刘沁想破脑袋瓜子也很难推敲出来。
“要不你去封信,试探一下对方?”
晏禾清显然不想与其接触,她道:“鲁王对我父皇继位本就有怨言,他这个人报复之心甚重,几乎可以对祖宗的江山置之不理,若是这般,我还放心。”
“但他不是好相与的人,怕是早已通敌。”
周围的流言蜚语并非空穴来风。
鲁王正有这个打算。
刘沁觉得这就是个傻子,末帝死了,大统就他手上,他完全可以借助拨乱反正的旗号站在道德高地,然后自己继承皇位。
结果直接来了个通敌的骚操作。
摆明他就不是个正常人。
就算当了皇帝估计一样荒唐。
而且app提醒过她,鲁王是降臣,降的原因具体不知。
现实发展就是这么不讲逻辑。
有的人好牌也能打成烂牌。
之后刘沁没再管什么政务,她本不太擅长。
入了军营就叫新兵去刺尸体。
然后她就发现新兵看见戎人的尸体也在犯怵。
她表情都黑了。
对于这种现象,她完全不理解。一个敌军的死人有什么好怕的?怎么就一副吓破胆的样子?
问了许多新兵,得出的评价就是戎人悍勇,死后会灵魂脱壳变成恶鬼找他们索命。
这完全是被吓傻!
刘沁当场一刀砍了一具尸体的胳膊,让新兵退下,次日她再出场明显能感觉到许多新兵的视线。
好像在确定她有没有事?
她气笑了。
将此事禀报,晏禾清很一针见血为她分析。
“昔日朝廷主降割地颇多,使得民间士气大降,再加上主降派各种天花乱坠吹嘘戎人的可怕,来掩饰自己的怯懦与贪生怕死,令底层百姓未接触戎人,便如惊弓之鸟那般恐惧。”
刘沁听完只叫头疼:“看来只有那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刘沁竖起三根手指:“打破长他人志气的舆论,打破迷信,更打破戎人无敌的滤镜!”
不得不说她在解决问题上,直切要害。
晏禾清表示支持。
刘沁当晚就带着赵三兄弟摸去西城。
赵三起初不解为什么他们要偷偷摸摸来西城?
直到刘沁一棍子当场放倒一个落单的守兵。打晕后,套着麻袋就走。
赵三顿时拍手:“妙啊!兄弟们都抓活的。打半死别全打死。”
“是!”剩下的人得令开始频繁对巡逻队出手。
直接抓了八个人,相当于抓了人家一只小分队。
刘沁都感觉西城的巡逻防卫穿插有点奇怪,她抓了那么多人居然没一个发现,后来等赵三把人抓走,她在附近蹲了一晚上。
终于确定西城巡逻队竟然缺人!
西城说大不小,但五千人足够镇守,哪怕巡逻也是绰绰有余。怎么会出现缺勤的现象?
她可不相信戎人偷懒,刚刚摸了几个人走,那几个巡逻都是小心翼翼恨不得一双眼当两双用,不太可能出现偷懒的动作。
得到确切的消息。
她回城直接找阳薇儿提供此事的情报。
未曾想阳薇儿竟然得出这个结论:“西城应该出事了,可能还是大事。”
她没有问刘沁怎么打探的,直接提醒:“你最近风头正盛,终于安全。”
“你爹那没问题?”刘沁突然问道。
她也不是随口一问,对于阳捷,app似乎没有什么评价,谁也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贡献。
只知道鲁王不对附近援军出手,阳家就一直苟在墨巨城。还丢了半城。
如果再跟王八乌龟一样守下去,迟早熬不住先死。
依她的战术目光来看,现在趁机打西城,是最好的机会,还能试探一下西城的兵力。
可惜主降派带来的恐吓太蝴蝶效应,愣是一个武将不敢主动出战。
也许是看出她的心思。
阳薇儿道:“不然你以为为何墨巨城要将你捧成新星?正是因为无人打破这平衡,你的存在才弥足珍贵。”
“如何主和主战两方势力皆盯着你。”
“你昨日又杀了百人,给主战派长了些脸,但这不足以成为驱动他们出兵的理由。”
说白还是怂。
刘沁正如一潭死水外跳进来的石子,能砸出什么动静,无论大小都值得人关注。
“我明白了。”刘沁没有再劝。
她不是那种犯嘴皮子的,她是行动派!
既然劝不了。
那就用事实说话。
她回到军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八个戎兵放在练武场,用弓箭架着,让新兵跟戎兵对战。
没想到没一个人敢上去。
刘沁有些头疼,寻常时候她早就一脚踹过去。
但这第一步必须他们主动打破,否则她就算杀了几个戎兵给他们壮胆,效果也不好。
“所以该用什么办法?”刘沁摸着下颚正寻思着。
余光就瞥见伙房帐篷那边有个女子低着头磨刀,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校场被围着的戎兵。
那戎兵鼻青脸肿,十分惊惧,但看见新兵更怂,人反倒支棱起来。
还敢朝新兵嘶吼:“今日我若不死,日后屠城,定不会放过你们妻儿老小!”
“尤其是你们的妻女...”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身影充满悲愤和恨意的声音冲了过去。
“啊啊啊!”方才磨刀的女子突然冲了上去。
那戎兵还在大放厥词时,女子手里的菜刀直接砍中他的脖子。
戎兵反应过来反手将女子击倒在地。
那女子似乎与戎兵有什么深仇大恨,被踢的人仰马翻,还爬着过来,不断对着戎兵的腿砍。
那不怕死无畏的气势,还有刀子不断砍不断刺,让戎兵被这股气势吓得呆了片刻,等反应过来,他赤手空拳要砸在女子头上。
没想到女子非但不避,抱住他的腿就死命咬,然后菜刀直接朝大腿根上不断砍。
不停砍,不停剁。
周围都寂静了。
所有人默默盯着那发疯的女子不语。
砰!一声,戎兵倒在地上,下半身已经血流成河,整个人抽搐起来,再无反抗之力。
那女子还在发疯似的朝戎兵脸上砍。
大约过了一刻钟。
尸体都面目全非了。
刘沁才走过去,制止女子的动作,握住对方的手腕才知道,菜刀...全都是缺口。没有几处光滑的平口。
难怪砍了几十刀才奏效。
原来是钝刀子!
她不由心生佩服,再看其他人用着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喊道:“大家都看见了?戎人并非无敌,只要给女子一把利器,女子也能杀戎敌!”
“今日你们这些老少爷们退后,无一人敢上,唯有这伙房的厨娘敢动刀!”
“而且,她用的菜刀,还是锈的。”说罢,刘沁举起那把菜刀,在阳光底下,那血沾的刀口仿佛一层新锈,刺亮所有人的眼。
正是这把连锋利都算不上的刀,竟然真的宰了一个身强体壮的戎兵!
而且杀他的还是一个...妹子!
当即新兵们都羞愧难当纷纷低下头不敢见人,倒是赵三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女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敬佩。
方才见新兵没一个敢上,他气得差点砍人。
没想到居然是女人先上!
谁说女子不如男!
关键时刻,她们总是先挺身而出!
当即他再也忍不住对着所有人怒吼:“还是爷们的,都上前给老子砍两刀,否则都给我滚出军营。”
“少将军不养懦夫!!”他喊的时候脸上的青筋几乎爆开。
赵五高举手附和:“少将军不养懦夫!”
“少将军不养胆小如鼠的兵!”
兄弟俩一喊,元老级别的老兵个个眼红愤怒盯着那帮新兵不停羞辱痛骂。
连伙房的厨娘们都出来了。
她们都是亲眼所见,平日里总是畏手畏脚的小崔竟然杀了一头戎兵!这可是连男儿看见都不敢动的存在!
她们的眼睛仿佛看到什么,心口一热,又仿佛感知到什么?她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当刘沁踩着那具尸体,将小崔扶起,举起她的手,宣布道:“即日起,此女正式擢升什长,统领二十人。”
“她用实力证明,戎人不可战胜是句谎言,更证明只要手上有利器,有血性,一样能撼动强敌!”
“假以时日,像她一样的人多了。”
“何愁搬不走敌戎这座大山!”
“乱世之中,女子,亦可顶天立地!杀敌报国,重振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