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诅咒(末世)》小鸟不是小鸡

19、考核 运了几天货

　　运了几天货之后，殷尘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回到住处，先把身份卡贴到桌角那台小机器上，看一眼余额。数字涨得很慢。每天挣的积分扣掉两顿饭和基本开销，剩下的只够在原有的数字上加上零星一点。幸好第一个月的房租免了，前三天的水电也是免费的，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殷尘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一会儿，把卡抽出来收进口袋。

　　她数过，照这个速度攒到五百，要将近一个月。更何况她们要提前准备好下一个月的房租。她算完这笔账之后没有和凌溯说。只是在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她把碗放下来，说了一句："我想去报名机甲考核。"

　　凌溯正端着碗喝汤，闻言抬头看她。

　　"分多，"殷尘说，"通过了就能出任务，一次任务抵我们搬半个月货。"

　　凌溯没有立刻回答，把碗里的汤喝完，放下碗，擦了擦嘴。"我也去。"

　　第二天她们找到了生活区的负责人。他正在桌前整理一堆单据，听她们说完来意之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口道。“考核每年有两次，你们正巧赶上了最近这一趟，报名费五十积分，通过之后会有一个月的训练期，之后会进行考核，排名进前三十名就可以加入基地编外护卫队，然后就能租机甲出任务了。不过租机甲也是要付分，价格要看你们租什么机型了，起步价也不低。”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像在帮她们把这条路从头到尾捋清楚，该说的都说了，最后补了一句："你们要是想报，这几天把分凑一凑，名单月底截止。"

　　殷尘说"我们报"。当时她们两个的积分加起来还不够一百。接下来的几天，她们继续运货，比之前更省。饭从两份压缩成一份半，灯到天黑透才开。临到月底，两个人勉强凑齐了一百分，重新找到负责人报了名。负责人把她们的名字登记进系统，说一周后培训开始。

　　培训开始之后，她们的日常就变成了白天运货，晚上培训，训练回来之后还要自学机甲知识。她们没有别的选择，培训场里大多数学员从小就在机甲模拟器上泡大，理论知识张口就来，实机操作也有基础。殷尘和凌溯确连机甲的启动键在哪里都没找到。教官看了一眼她们生疏的姿势，没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角落的书架："不会可以借书。模拟器也可以练，只要你们分够得话想练多久练多久。"她们借了教材，两本，不同的，借书费每天扣两分。幸好当初寇给的翻译器还有翻译文字的功能，这是训练场的指挥官告诉她们的，翻译器可以调成文字模式，会弹出一个类似眼镜的屏幕，透过这个屏幕看书就可以看懂了。不然她们还得从学习文字开始。不过指挥官也告诉她们翻译器也是要补充能量的，一般两三年补充一次就可以，但使用文字模式能量消耗会增加，到时候可能需要提前补充。

　　那一个月她们几乎没有完整地睡过一觉。

　　终于熬到了考核那天，虽然理论她们不占优势，但模拟对抗和实机操作的部分还是挺得心应手的，了解了机甲知识后，操作它并不困难，主要靠的还是战斗技巧，正好殷尘和凌溯在这方面都很有见解。

　　成绩贴出来的时候，殷尘站在公告栏前很快找到了她们的名字。殷尘，十七，凌溯，二十一。凌溯站在她旁边，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直绷着的那口气松了下来，肩膀往下落了半寸。两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周围是其他学员的欢呼声、叹气声和互相拍肩膀的声音。殷尘看完了成绩单，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欢呼。她只是转头拍了拍凌溯的肩膀，说了一句："回去睡吧。"

　　凌溯点了点头。两个人穿过走廊，绕过培训场的出口，走过主干道，拐进生活六区那条巷子，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提着的那口气松下来后，疲惫感后知后觉涌了上来。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完整地睡过一觉了。这一个多月，白天靠意志撑着运完一整趟货，晚上训练完回来还要翻书翻到灯灭，睡下去的时候天都快亮了，眼睛还没闭上多久呢，就要起来抢活干了，运气好有时候能抢到文职工作，那是为数不多可以放松的时间。这种疲惫感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现在她们只想赶快回去，把门关上，躺下来，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快走到楼道口的时候殷尘远远看见了门口坐着一个人。走得近了才认出来，是谢知，她换了干净的外套，右臂袖子撸起来堆到了臂弯的位置，正低头翻着端脑。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把端脑按熄了垂下手腕，站了起来。

　　"等多久了。"殷尘问。

　　"刚到一会儿。"谢知说，"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来给你们报个平安。”

　　殷尘掏出钥匙开了门，三个人走进去。灯亮起来之后，殷尘抽出椅子，让谢知坐下，她则和凌溯一起做到了床沿。谢知看着她们两个人坐定了，才开口，语气和以前一样稳："那天我们分开之后，我们就被带过去抢救了，醒来之后我们就在那边住下了。我的伤没有大碍，但是小意，她的手臂不是大问题，可以接上一条机械臂，日后不会影响日常活动。最主要的问题是她的脑部神经有一定程度受损，需要长期接受治疗，所以我今天没有带她过来。”

　　她停了停，像在整理下一段话的顺序。"养伤的时间太过无聊，我就学习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知识，基地的机甲资料我几乎都翻了一遍。以前我就是做这类技术类工作的，这边的东西虽然有些差别，但底层逻辑也能看懂。医疗部把我写的几页笔记报上去了，之后科研部来找我谈了两次，说可以让我加入，她们承诺可以给小意定制一条机械臂，还会给她提供长期稳定的治疗，我的正式身份还在走流程，但已经可以开始干活了。没有薪水，但会包日常的食宿。"

　　殷尘听完，问了一句："你答应了？"

　　"答应了。"谢知说，"机械臂不便宜，小意需要这些。而且对我来说这算是挺有趣的事。"

　　像是想到什么，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新端脑，一个递给殷尘，另一个递给凌溯：“我向上面申请了两个，以后可以用这个联系。”

　　顿了顿，谢知又问到：“我听负责人说你们参加了机甲考核，结果怎么样?”

　　殷尘笑了笑：“我们都通过了。”

　　谢知点了点头，每再说什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她起身告辞。她站起来把椅子挪回原位，走到门口，侧过身："以后有事可以去科研部找我，我白天基本都在那边。"她拉开门，走出去之前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你们睡吧，看着很累。"然后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慢慢远了。

　　殷尘和凌溯坐在房间里，灯亮着。殷尘伸手摆弄了一下端脑，机器上谢知的温度还没完全散尽。凌溯瘫倒在床上，眼睛半阖，像随时要睡过去一样。殷尘看着窗外昏黄的灯，说了一句："明天去买点吃的。然后去看看机甲吧。"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