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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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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姜尚整整沐浴三次。
依旧觉得挥之不去的恶心,慕容寻怎么敢碰她的,太恶心了。
甚至因为这件事,她反倒真的起了高热,对外称病不外出,好好地休息了三日。
三日后收到了萧行远的邀约,本想拒绝来着,最终还是出门了,地点定在了茶楼,屋里只有萧行远一人,萧行芸并没有来。
落座点在窗边,
能很好看到楼下的风景。
她裹着狐皮大氅推门落座,脸色还略显苍白,萧行远在得知她病了之后本想来看望,但京中事物繁多始终没抽出空闲日子前来。
不过萧行远还是派人源源不断送来药材,见到她落座后递过来一杯热茶:“沈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姜尚手中握着汤婆子笑道:“好多了,多谢王爷关怀。”
“那便好。”萧行远点点头,放心不少。
二者不知说什么,氛围变得有些静谧。
姜尚端起来茶杯抿了一口,抬起眼看向萧行远,瞬间愣了两秒。
不知道为什么,
她感觉萧行远似乎瘦了一些。
萧行远发觉姜尚在盯着他看,忽然笑了温声道:“认识这么久了,沈姑娘对我称呼还是如此生疏,不若沈姑娘叫我淮之吧,淮之是我的字。”
萧行远自从姜尚两次救了萧行芸的命之后,再也没在她面前自称过“本王”,都是以我自居。
她莞尔一笑:“王爷说笑了,臣女可不敢,这于理不合。”
“无事,我不介意。”
“更何况我想和沈姑娘更亲近一些。”
听到这话,姜尚怔了一秒后,似是没想到萧行远居然会这样说。
她低垂着眼看杯子随后也笑道:“那王爷也可以叫我岁岁,岁岁是我的小名。”
“岁岁,寓意倒是挺好的。”萧行远轻轻念了一遍,才低声喃喃说:“岁岁平安。”
她没听清萧行远说什么,不解的反问:“王爷,你说什么??”
萧行远笑笑:“没什么。”
“话说,岁岁会喜欢哪一类男子。”
姜尚似是没想到慕容寻突然说到这个,摇了摇头:“臣女目前没有心动的人。”思考半晌后谨慎道:“臣女暂时不考了儿女情长的事。”
萧行远垂眸思考了好一会儿,复而说:“嗯,若是岁岁有喜欢的人,可以告诉我,我可以为你做主。”
“让你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闻言,她愣在原地。
本以为萧行远是在试探,没想到居然会这样说。
姜尚意外的抬起眼看他:“王爷没有心悦的人吗?”
萧行远笑意浅淡:“有。”
“不过,可能没机会了。”她不解,还想再多问什么。
一柄箭忽然朝这边射来,萧行远脸色一变,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姜尚护在怀里,接着就有几名黑衣人破窗而入,朝萧行远袭来。
萧行远一边护着她一边反击。
姜尚知道,这肯定是慕容寻派来的。
就是为了刺杀萧行远,她想不明白。
两人究竟有多大的仇,慕容寻三番两次刺杀萧行远。
在姜尚思索时,一把长剑便朝着她砍来,萧行远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手臂被划开了一个很大的伤口。
姜尚没忍住惊叫一声:“王爷!”,心口没来由感到疼痛,密密麻麻的蔓延。
许是看到萧行远毫不犹豫替自己挡剑,心里涌起的复杂感。
门外的侍卫听到声音也冲进来,最后刺客翻窗逃走了,萧行远身边的暗卫追了出去,萧行远手臂受伤了。
他本打算让侍卫林越把姜尚先送回去,但姜尚心里过不去,执意跟着他,最后还是无奈把我一起带回镇北王府。
太医立马给萧行远处理伤口,所幸剑上没有毒,所以没什么大碍。
等太医处理好后我也跟着进门,眼尖就看到萧行远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王爷,你……还好吗?”
“没事,让你受惊了。”萧行远朝她露出安抚的笑容,我心里更难受了。
姜尚三两步就走到萧行远面前,状似无意开口:“王爷,你手臂这些伤是之前受的伤吗?”
萧行远点了点头,回复:“嗯,都是些旧伤,不打紧。”
“王爷知道今日的刺客都是谁派来的吗?”她没忍住好奇发问,姜尚不觉得以萧行远的聪明程度,不可能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萧行远神情一顿,摇了摇头回复:“想要本王的命人有很多,本王也不知。”
“或许,这边是命吧。”他的话很淡,像是说件很平常的话。
姜尚沉默了很久,第一次,对萧行远感到同情,或许,他活着也没那么轻松。
也是第一次,
她产生了犹豫。
*
不多时,她便回到沈府,就看到站在沈府内的慕容寻,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见到姜尚之后,他便把她叫到跟前:“看来你下手挺快的,萧行远对你上心了。”
姜尚一听就明白了,今天的刺客是慕容寻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萧行远。
所以哪怕在那种情况下,
萧行远还是护住了自己,她短暂的出神。
慕容寻见她出神,脸色顿时沉下来,冷冷道:“姜尚,你在想着谁。”听到这话,她才回过神镇定道:“没有,我在想什么时候对萧行远动手。”
慕容寻目光沉沉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道:“朕还以为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你会舍不得下手呢。”言语中都是试探和猜忌,就仿佛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姜尚没接话,沉默的盯着他。
“所以,慕容寻,你是拿我试探萧行远吗?”
“是啊,朕就是在试探他。”
慕容寻没否认,反而坦坦荡荡的承认,她沉思片刻问:“慕容寻,为什么你会让我接近萧行远呢?”
慕容寻怔住,仿佛没料到她会这样问,平静又冷漠的陈述:“你觉得朕只派了一个女人去接近萧行远吗?”
他说到这话语突然变得狠厉起来,“朕派过去的女人,无一例外都被他杀了……”目光忽而转向她,眼睛微微眯起:
“除了你,姜尚。”
“你是第一个能接近萧行远的人。”
原来竟是如此,姜尚心里涌起更多不知名的情绪,闷闷胀胀的。
原来萧行远一直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中生存。
他是……怎么一个人渡过这一切的。
姜尚没再问什么,慕容寻也没多想,轻啧一声,扔了两个瓶子给她,其中一个她认识,另一个她就不知道了。
“这是?”
“蓝色那瓶是见血封喉,在这个月二十二号下给萧行远。”
这话落下,姜尚不由得想起今天萧行远身上的伤,缓缓捏紧了蓝色的瓷瓶。
“知道了。”
“知道就好,姜尚,你可不要令朕失望,别忘了,你父皇还在朕的手中。”慕容寻似乎是怕我忘记这件事。
故意提起,也是警告。
十九号,今日是七号
还有十二天,
十二天之后,一切都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