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项目组第二次炸了 项目组群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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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项目组-澄海美术馆危机（7）
姜黎把第二说明的框架发进群里，消息提示立刻连着跳。
系统提示：温之眠邀请“澄海法务-沈确”加入群聊。
系统提示：澄海法务-沈确加入群聊。
夏满：欢迎新人。
夏满：请问新人抗压能力如何？
沈确：还可以。
陈鹿：熬夜能力呢？
沈确：被迫可以。
夏满：很好。
夏满：这个项目需要的就是被迫可以。
罗文：先同步情况。
罗文：董事办内部问询结束。
罗文：结论一，姜黎团队暂不更换。
罗文：结论二，对外材料继续由我方、澄海馆方、集团法务三方复核。
罗文：结论三，温则董事是否回避档案核查，由董事办和法务部出具书面意见。
夏满：第三条是真的写进纪要了吗？
罗文：写了。
夏满：我宣布今天最爽的一句话出现了。
陈鹿：我也宣布。
陈鹿：但爽完要看新舆情。
陈鹿：[截图]
陈鹿：匿名帖热度还在涨。
陈鹿：现在分成三拨。
陈鹿：一拨骂温则。
陈鹿：一拨扒姜黎。
陈鹿：一拨嗑姜黎和温负责人。
夏满：第三拨先叉出去。
陈鹿：叉不出去。
陈鹿：他们跑得最快。
姜黎：不用管第三拨。
夏满：你承认有第三拨了。
姜黎：我承认互联网无聊。
陈鹿：第二拨比较麻烦。
陈鹿：他们在扒姜黎工作履历。
陈鹿：目前扒到你处理过三次艺术机构危机、两次品牌代言翻车、一次公益基金会财务质疑。
夏满：这不是挺好吗？
夏满：越扒越专业。
陈鹿：问题是有人混了假料。
陈鹿：说姜黎七年前靠温之眠进南湾项目。
夏满：胡说八道。
夏满：姜黎当年进南湾，是因为甲方临时缺一个能连轴转还不哭的实习生。
姜黎：谢谢。
夏满：不客气。
夏满：我是在夸你耐造。
罗文：假料要不要澄清？
姜黎：不单独澄清。
罗文：理由？
姜黎：单独澄清会把讨论带回私人关系。
姜黎：我们只在第二说明里加一句项目组回避机制。
沈确：我同意。
沈确：从法务角度，回应范围越窄越好。
夏满：新人很稳。
沈确：谢谢。
夏满：新人有对象吗？
罗文：夏满。
夏满：好，我工作。
温之眠：董事办刚发邮件。
温之眠：[文件] 关于对外材料复核机制的临时要求.pdf
陈鹿：我有不好的预感。
夏满：我也。
罗文：我先看。
三十秒后。
罗文：他们要求第二说明发出前，所有措辞经过董事办确认。
夏满：又来了。
陈鹿：他们听不懂人话吗？
沈确：文件措辞是“确认”，但附件里写的是“建议修改权”。
姜黎：不接受。
温之眠：不接受。
夏满：哇。
夏满：你们俩这次好同步。
陈鹿：截图了。
姜黎：陈鹿。
陈鹿：职业习惯。
罗文：如果不接受，董事办可能会卡发布权限。
沈确：运营号权限在集团品牌部。
温之眠：澄海美术馆官网权限在馆内。
姜黎：那就不用运营号先发。
罗文：官网首发？
姜黎：官网首发，项目组同步媒体口径，社交平台只发链接。
夏满：这会牺牲扩散速度。
陈鹿：但能保留发布主动权。
姜黎：对。
沈确：法务上可行。
沈确：官网发布由澄海美术馆承担主体责任，不需要集团品牌部账号先行。
温之眠：我可以授权。
罗文：温负责人，你确定？
温之眠：确定。
夏满：这就是“不要替我体面”的实战版吗？
姜黎：少起哄。
夏满：收到。
夏满：那第二说明标题到底叫什么？
姜黎：《关于“雨季展”相关历史档案核查进展的第二说明》
夏满：好无聊。
姜黎：声明不是小说。
夏满：但我们的人生现在很像。
陈鹿：我开始丢数据。
陈鹿：目前舆论痛点：
陈鹿：1. 姜黎是否因私人关系参与危机处理。
陈鹿：2. 温则是否经手过缺失档案。
陈鹿：3. 七年前南湾撤场确认表是否被篡改。
陈鹿：4. 温之眠是否借匿名帖洗白。
沈确：第四点要特别小心。
沈确：如果我们直接回应匿名帖，会被认为承认与匿名帖有关。
姜黎：所以不回应匿名帖。
夏满：那第二说明写什么？
姜黎：只写我们自己能证明的三件事。
姜黎：一，南湾撤场确认表存在两个版本。
姜黎：二，两个版本备注栏内容不一致。
姜黎：三，澄海已申请调取原始档案和流转记录。
陈鹿：姜黎，要不要提你？
姜黎：不提我名字。
温之眠：要提。
群里安静了一秒。
夏满：来了。
陈鹿：我先不截图。
罗文：温负责人，说理由。
温之眠：第二说明如果不提姜黎，外界会认为我们刻意回避她与南湾项目的交集。
姜黎：提了会把我推到前面。
温之眠：你已经在前面。
姜黎看着这句话，指尖停住。
温之眠继续发。
温之眠：区别是，我们是让别人替你讲，还是我们自己讲清楚。
夏满：这句可以。
沈确：我也同意。
沈确：可以写“经核查，现项目组负责人姜黎曾参与七年前南湾项目现场执行，其在本次危机处置中已履行内部回避说明流程，对外材料由三方复核。”
罗文：这句稳。
陈鹿：既承认事实，又卡住八卦。
姜黎：太长。
夏满：声明里可以长。
姜黎：我不是说句子。
夏满：那你说什么？
姜黎没马上回。
她坐在三楼会议室外的长椅上，手机屏幕亮着，周围来来往往都是温氏和澄海的人。每个人都在低声说话，每个人都像知道一点什么，又不愿意说完整。
温之眠站在走廊另一端，正在和沈确通电话。
她的背影很直。
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孤零零地直。
姜黎看着她，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说太长。
不是句子太长。
是这条路太长。
她们绕了七年，现在又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段被剪碎、篡改、误解的旧事一点点摆出来。
这很难看。
也很难受。
但可能必须这样。
姜黎：按沈确那句写。
夏满：收到。
夏满：我润色。
夏满：不煽情，不八卦，不给网友嗑糖，只给事实。
陈鹿：网友会自己嗑。
夏满：你闭嘴。
陈鹿：好的。
罗文：第二说明预计发布时间？
姜黎：二十分钟内。
沈确：我需要十分钟过法务。
温之眠：官网发布权限我来处理。
罗文：董事办如果拦？
温之眠：让他们给书面意见。
夏满：这句话我听一次爽一次。
陈鹿：我也。
系统提示：温之眠修改群公告。
群公告：
第二说明发布机制：
1. 澄海官网首发；
2. 项目组同步媒体问答；
3. 社交平台仅发布链接，不展开私人关系讨论；
4. 对外材料三方复核；
5. 姜黎继续负责危机策略判断。
夏满：第5条。
夏满：我看到了第5条。
陈鹿：我也。
罗文：温负责人，这个公告确定吗？
温之眠：确定。
罗文：这会直接表明馆方态度。
温之眠：我知道。
沈确：法务上没有问题。
姜黎看着第5条，觉得屏幕有点刺眼。
她原本以为温之眠会私下说。
或者由罗文写进流程。
或者在需要的时候再补一句。
可温之眠直接写进了群公告。
不是“姜黎团队暂不更换”。
也不是“保持现有处置机制”。
而是：
姜黎继续负责危机策略判断。
这句话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暧昧解释的空间。
姜黎盯着那行字，竟然有一瞬间没能立刻打字。
群公告这种东西太冷了。
冷到它本来不该承载任何情绪。
可温之眠偏偏把她留下这件事，写进了最公开、最不容撤回的位置。不是私聊里一句安抚，也不是会议室里一句低声保证，而是所有项目成员都能看见的流程判断。
姜黎觉得，这比任何亲近都更让人难以招架。
因为它不是“我想你留下”。
是“我承担你留下带来的一切后果”。
温之眠：姜黎留下。
群里又安静了。
夏满：……
陈鹿：……
罗文：收到。
沈确：收到。
夏满：温负责人。
夏满：你知道这句话现在很像什么吗？
姜黎：她不知道。
温之眠：知道一点。
夏满：？
陈鹿：？
罗文：……
温之眠：但这是项目判断。
夏满：好。
夏满：我信了。
陈鹿：我也信了。
陈鹿：信一点。
姜黎：工作。
夏满：遵命。
陈鹿：遵命。
罗文：我拉媒体问答框架。
沈确：我看第二说明。
温之眠：官网发布权限已确认。
姜黎：夏满，发初稿。
夏满：[文件] 第二说明_v1.docx
姜黎点开。
标题很无聊。
内容也很克制。
但里面有一句，她反复看了几遍。
经核查，现项目组负责人姜黎曾参与七年前南湾项目现场执行。项目启动后，其已履行内部回避说明流程；本次危机处置所有对外材料均由项目经理、澄海馆方及法务三方复核。
姜黎看完，回了两个字。
姜黎：能用。
夏满：这就是最高评价了。
陈鹿：第二说明发出后，评论区会炸。
罗文：准备应对。
沈确：董事办那边在问为什么不用集团品牌号首发。
温之眠：我回。
夏满：你怎么回？
温之眠：澄海美术馆是本次展览主体，官网首发符合信息披露原则。
陈鹿：翻译一下。
夏满：你们别来抢话筒。
姜黎看着这句，没忍住笑了一下。
很短。
但被夏满抓住了。
夏满：姜黎。
姜黎：？
夏满：你是不是笑了？
姜黎：没有。
陈鹿：她肯定笑了。
罗文：工作。
夏满：罗经理，你现在像全群唯一清醒的人。
罗文：我希望我是。
温之眠：第二说明可以发了吗？
姜黎重新看了一遍文件。
每一行都很冷静。
每一行都把故事往事实上拉。
她知道，这份说明发出去以后，骂声不会停。
她和温之眠的名字会被更多人放在一起。
有人会猜她们七年前的关系，有人会骂她不专业，有人会说温之眠把私人关系带进公事。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话不能再由别人替她们说。
决定也不能再由别人替她们做。
姜黎：发。
温之眠：收到。
三十秒后。
陈鹿：官网更新了。
陈鹿：[链接]
夏满：社交平台链接也发了。
罗文：媒体问答已同步。
沈确：法务留痕完成。
温之眠：辛苦各位。
夏满：温负责人。
温之眠：嗯？
夏满：你真的很爱说辛苦。
姜黎：她戒不掉。
温之眠：我努力。
陈鹿：评论区开始动了。
陈鹿：第一波来了。
陈鹿：有人说第二说明把姜黎写得太正式，像在保护她。
夏满：本来就是保护她。
夏满：专业意义上的。
姜黎：夏满。
夏满：我知道，工作。
陈鹿：等等。
陈鹿：有新账号发帖。
罗文：又匿名？
陈鹿：不是。
陈鹿：是温则的助理。
姜黎：内容。
陈鹿：[截图]
陈鹿：他说温之眠在昨晚问询中情绪失控，强行要求保留姜黎团队。
夏满：放屁。
沈确：截图留证。
罗文：这条要回应吗？
姜黎还没打字。
温之眠先发了一句。
温之眠：我回应。
姜黎：你回应什么？
温之眠：事实。
姜黎皱眉。
下一秒，温之眠把一段文字发进群里。
温之眠：昨晚至今，姜黎团队所有策略建议均围绕公开材料核查、档案流转复核及信息披露边界展开。本人要求保留姜黎团队，是基于其专业判断和处置连续性，与私人关系无关。相关工作全程留痕，欢迎集团法务及第三方监督。
群里安静了三秒。
夏满：可以发。
沈确：可以发。
罗文：可以。
陈鹿：可以。
姜黎看着那段话。
温之眠没有写“姜黎是清白的”。
没有写“我们只是旧识”。
没有解释她们之间那些不能解释给外人听的七年。
她只写专业判断。
处置连续性。
全程留痕。
欢迎监督。
干净，直接，没有退路。
姜黎：发。
温之眠：好。
一分钟后，温之眠用澄海美术馆负责人身份转发第二说明，并附上那段话。
陈鹿：热度上来了。
陈鹿：但风向有点变。
夏满：怎么变？
陈鹿：有人说，温之眠这次没有躲。
姜黎看着这句话，一时没动。
温之眠这次没有躲。
她关掉手机屏幕，抬头看向走廊另一端。
温之眠正站在那里。
隔着一段嘈杂的距离，隔着来往的人，隔着一场还没有结束的危机。
她也在看姜黎。
姜黎想起第二章那个雨夜。
她说，先看你这次值不值得。
现在答案还不能算完整。
但至少这一刻。
温之眠没有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项目组第二次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