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新同桌 那个天之骄 ...
-
L市的阳光正好，正值夏末，一朵朵清淡素雅的雏菊开得正欢，烈焰的玫瑰也绕上墙头，阳光洒在上面，宛如一幅精巧的画。
乐栖看着那幅景象愣了愣神。
下节又是主课，天天的小练，还有考试，早已令人麻木。
初一上学期已经过大半，大大小小的摸底考、月考、周考进行了N次，像子弹一样，连环发射。班主任薛琳这时又踩着高跟鞋，夹着一沓成绩单走进了教室。
“这次班会，除了针对你们最近的摸底考，还要根据大家各自的问题，适当调换一下位置。”
“啊？！”
底下瞬间哀嚎一片，但没人敢和老班硬碰硬，只能默默祈祷自己别和坐了大半个学期的“中国好同桌”被无情拆散。
薛琳站在讲台上，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突然眼睛一眯。
底下的同学们瞬间紧张起来，手心直冒汗。照薛琳这架势，肯定是锁定了某个“倒霉蛋”了。乐栖把头埋得低低的，用余光扫视了四周，发现大家也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试图用“我很忙，请勿打扰。”的假象来逃避换座位的命运。
“都害怕什么？换同桌又不是什么坏事，换个伙伴提升自己，多交个朋友嘛。”薛琳手里把玩着戒尺，看着底下这群做小动作掩饰紧张的学生，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个把头都给我抬起来！换座位又不是上刑场，至于吗？”
大家这才很不情愿地把头拔了出来。
“这样才乖嘛。”薛琳满意地点点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几个人身上，“张子怡和陆止川换一下位置。张子怡，你以后和李梓潞同桌，理科有不懂的互相问问；乐栖，你和陆止川同桌，多教教他语文阅读和作文，让他也多教教你数学，你俩互补。”
乐栖：？？？
不是吧！薛琳怎么能把张子怡分给李梓潞当同桌？她的“中国好同桌”啊！而且，她怎么要和那个高傲自大的年级第三做同桌了？！原来薛琳一直关注的那个“倒霉蛋”是我！！！
乐栖在心里疯狂呐喊，面上却只能维持着乖巧听话，忍不住侧过身偷偷翻了个白眼。
她全程用充满惋惜的目光，目送自己的“好同桌”张子怡收拾东西，直到张子怡在李梓潞旁边坐好，她才无奈地转回脑袋。
刚一转头，就对上了一道视线——那个高傲自大的年级第三陆止川，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她旁边了。
乐栖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这位新同桌。虽然陆止川屈居年级第三，但他在学校里的人气却远超那两位年级第一和第二。毕竟，年级第一是个只知道刷题的“书呆子”，长相属实一般；年级第二成绩稍逊，五官也平平无奇。
她仔细看着那个天之骄子的容颜，高鼻梁，浓眉，大眼睛，眉上有一粒小巧的红心痣，他的肤色不像是别的男生一样的那种被太阳暴晒过后的小麦色，而是那种冷白皮。
我去，怎么有男生能长得那么帅啊。乐栖忍不住赞叹。但又被自己的这种肤浅鄙夷。最后把自己给打回原形，在心中暗暗说，只不过是比其他男生长的更加貌美一些，也没什么，我怎么可能那么肤浅，老娘的审美不可能那么差。
乐栖正暗自腹诽着，陆止川却忽然侧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
“乐栖。”他声音低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质问她，“你看够了没有？”
“不…不好意思。”乐栖只觉得自己的脸像被火烧一样，火辣辣的，直冲脑神经，耳根子也慢慢发热通红。
乐栖一阵尴尬地把头扭到一边，然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去，怎么偷看被发现了呀！好尴尬！！！难道我的脸面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好尴尬！不会有人看到了吧。好想现在把地面扣出3室1厅钻进去。
乐栖偷偷把头转了一点，用余光查看了那位天之骄子的脸色，异常平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陆止川像是发现有谁在看他一样，把头微微侧了过来。
乐栖倒像是看到鬼一样，猛地把头一转，端端正正地坐好，听薛琳讲话，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得端端正正。
但实际上的乐栖却在心底尴尬的呐喊，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的陆止川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
薛琳换好座位后。
“位置就先这样排，以后还会有调整。好了，还剩下20多分钟大家上自习课吧，可以互相问问题，但是声音不能太大，隔壁班都在上课。”
底下早已憋了许久的同学们，先是有人带着头问了一个问题，接下来整个班都变得闹哄哄的。
“小点声啊，不然都别问问题了，咱们做练习。”
班上的噪音这才稍微小了一些
乐栖环顾了一下四周，老师给她调完座位之后，周围都是些学习成绩好，或者又是老师很喜欢的学生，自己倒显得和他们格格不入。
乐栖看着其他人都有伴儿，有的借着问题目的空隙小声聊天、玩游戏，有的凑在一起打闹，还有的埋头题。
乐栖又看了看周围人不是在刷题，就是在聊天。
乐栖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
看着课桌上摆满着的练习题，马上就要交的数学作业本上还留着好几道未做的大题。
乐栖捏着黑笔缓慢又有节奏地在桌上轻叩着，眼神空洞地盯着作业本，思绪却飘向远方。
她现在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还有那么多道大题没有写，数学老师马上就要来收作业了，她该怎么办？
问那个不好搭话而又有些傲娇的陆止川？问那几个老师身边的“红人”，学习成绩被老师捧到天的那几位么？恐怕他们会说你就不能去问别人吗？你没看见我也有事情要干吗？。然后翻一个白眼，让你去找别人教，又或者是让你自己回去慢慢想。
一想到这些乐栖只觉得好烦好烦啊，看着桌子上那本数学练习册上的空白，听着时钟发出的“滴答，滴答”的响声。听着时间缓缓流淌，距离下课没多久了，可那些知识点真的好难好难啊，那些题目也好难好难啊。
假如这个时候她的同桌张子怡在就好了，这些题目她都会，她可以教她，不会嫌她烦。
“需要我教你吗？”一个熟悉轻快的声音环绕在她的耳麦，打乱了她此刻的想法。
她先是一愣，后是欣喜。随后又小心翼翼的看向他：“啊，可以吗？你作业写完了？”
“嗯，我写完了，你有什么问题吗？我教你。”
“谢谢啊，两道方程还有这几道几何题，我都不是太理解。”
“我教你。”
陆止川拿过乐栖的作业本，认真地看着上面的题目。
“它其实很简单的，我和你一步一步讲，你就应该明白了。”陆止川拿过一支笔一张纸在上面写着清晰的解题步骤。“你只要通过题目的这个条件，之后再……”他的声音很温柔，讲的步骤也很清晰。让乐栖这种数学不好理解能力又差的人却意外的听一遍就听明白了。
“你会了吗？”他转头看向她，在温和眼神中也带着些询问。
“嗯，我明白了。”乐栖点了点头。
“那你先写，写好了叫我，剩下的几道题我再继续教你。”
“好。”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乐栖顺理成章地解出了这道题。
“我写完了。”她捧着作业本，侧过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期待还有些许紧张。
陆止川闻声转过头，接过她的本子，目光扫过那些字迹，仔细检查了一遍。“嗯，这题对了。”他放下本子，又拿过一张草稿纸和一支笔，“来看下一题。”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清晰的步骤，声音低沉而耐心，一步步拆解给她听。
…………
没过多久，陆止川便讲完了所有的题目。
“好了，全部都讲完了。你听懂了吗？”
“听……听明白了吧。”乐栖有些心虚，又有些尴尬，脸像被火烧一样。
……
“嗯？听明白就是明白，没明白就是没明白。”陆止川轻哼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假装自己会干什么？不会的话，我再教你一遍就是了。”
他瞥了她一眼，又低头看向题目，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吗？省得待会儿交作业时，数学老师问你这作业谁教的，你把我供出来，我还要挨骂。”
不等乐栖回答陆止川就抢先一步拿过本子，低头认真的看着题目，在草稿纸上把步骤分的又碎了一些。
“哪一步卡住了？”他再次侧头看她，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溢满了不易察觉的温柔。
“就……这一步，好难啊，没听明白。”乐栖指着草稿纸上的那一步。
“这一步啊。没事，我再教你一遍，听好了。”
陆止川又讲了一遍这个题目。
乐栖偷偷看向他，他的侧脸很好看。他的语气也很认真，讲的也很好，并没有乐栖想象中的那么脾气差，那么不近人情。
题目讲完后，陆止川正准备转头。正在偷偷看他的乐栖慌了，急忙把头扭过去，碰掉了笔。
乐栖先是一惊，又急忙坐好，耳朵比之前还要红，像在滴血。
“你的笔掉了。”
“嗯，我知道。”
乐栖弯下腰准备捡起笔，但她不知道的是，同时陆止川也要想帮她捡笔，与她同时弯下了腰。
就这样，两个人的头同时碰在了一起。
“嘶——，啊。”乐栖捂着脑袋。
“哎呦……”
陆止川和乐栖抬头对上了对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莫名的笑了起来。
还真是有默契啊。乐栖一边笑，一边在心里这样想着。
缓了一会儿神，她提起笔，利落地写完了那道题。此时，下课铃声也准时响了起来。
同学们正打算欢呼下课了，薛琳却从板凳上站了起来，拿起戒尺在讲台上用力地敲了几下，“啪啪”声瞬间盖过了铃声。
“吵什么吵？我还没说下课呢！那么着急干什么？我就说一件事情，用不了几分钟。”
“啊？！这个薛琳怎么又拖堂……”班里好多同学都在底下议论纷纷，虽然不敢大声嚷嚷，但怨气已经写在脸上了，“每次都说是几分钟，被她这一讲，课间本来就短，这下愣是没几分钟了。”
“吵什么吵！一点时间都不愿意听吗？不想听的人就给我出去！”薛琳吼道，声音尖锐刺耳。
果然还是这一招管用，底下那些抗议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教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年级组群里发通知，明天语文全年级模考。回家都给我好好准备，我不希望明天还有人给我考个不及格，连作文都写不完！下课！”
薛琳抱着一沓作业本，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教室。
“惨了惨了，又要考试。”随着老师的背影消失，班上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回家好好复习吧，认命吧，真是命苦。”同学们哀嚎一片，纷纷抱怨道。
很快下午的课程都结束了，到了放学。
乐栖放学回到家，换着拖鞋，环顾着家里的四周：“我回来了。”
“回来了。”外婆从房间走了出来。“洗洗手，吃饭吧。”
“好。”
乐栖放下书包，洗了手吃饭。
她只盛了一点。
“怎么就只吃一点啊再去盛一点。”外公看了一眼碗里的米饭。
“不用了。”
…………
吃完饭后，乐栖就回房间写作业了。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乐栖知道，外公外婆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和妈妈吵了起来。
家里每天都是这样鸡飞狗跳的。
“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啊？！我都要被你害死了！”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啊！我……”
听着房间外的吵闹声乐栖闭了闭眼睛，叹了一口气。
之后又继续写着作业。
房门外，一阵哭声，一阵哀叹。
晚上11：13。
乐熙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等大家都睡好后，乐栖掏出了自己的日记本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趴在床上，用手电筒照着写了起来。
12月16日 星期二 晴
今天语文老师给我换了座位，他叫陆止川。大家都说他不易搭话，傲娇。我今天发现他好像还挺热情的。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很阳光的一个人。他真的很好。
今天家里又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起来。好累，好累啊。明天又要模考，好烦。希望我能考得好吧。
（第1章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新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