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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餐桌下的暧昧 傍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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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光从落地窗斜斜漫进来,在地毯上拖出长长的影。倪以臻坐在窗边单人椅上,指尖捏着本从书房抽的杂志,翻了两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后颈那枚吻痕还在隐隐发烫,墨绿色丝绒裙的吊带细得只剩两根线,无论怎么拨弄头发,那片深红总爱从发丝缝隙里露出来,昭然若揭。
敲门声只响了两下,门便被推开。沈澈站在门口,换了件深灰羊绒衫,领口露出一截白衬衫领边,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冷白的腕骨。目光扫过来,在她身上那条墨绿丝绒裙上顿了半拍——从早上穿上,她就没脱过。
"出来吃饭。"
他转身往餐厅走,她跟在后面。赤脚踩在走廊木地板上,脚步声被厚地毯吞掉大半。餐厅比她白天匆匆一瞥时更显空旷,八人位的胡桃木长桌擦得锃亮,头顶水晶吊灯调了暖光,昏黄落在木纹上,铺了层薄金。
桌上摆得满当。不是外卖,是专人来做的——大理石岛台还搁着不锈钢汤锅,平底锅里残留着黄油的焦香。烤三文鱼脂香凝在盘边,芦笋卷裹着培根,松露烩饭冒着细弱的热气,帕尔马火腿配蜜瓜码得齐整,旁边醒着半瓶红酒,软木塞斜靠在醒酒器旁。银质餐具泛着冷光,餐巾折成三角压在盘下。
半年前他们也常这样吃饭。法餐厅的卡座,跳动的烛台,他替她切好的牛排。可这一次是在他的公寓里,在他的餐桌上,用他备下的餐具。没有服务生,没有邻桌客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头顶一盏垂落的水晶灯。
沈澈拉开主位的椅子,抬眼示意她坐。她却绕到长桌另一端,拉开最偏的那把椅子,坐下了。整张胡桃木桌面横在中间,六把空椅列在两旁,把两人隔出老远的距离。他没说什么,只拿起醒酒器,往她杯里倾了小半杯红酒,推到她右手边。
"尝尝。你以前喜欢这个产区。"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单宁很重,后味泛着黑莓的酸。她不记得自己从前偏爱这个产区。或许是他记错了,或许是她口味变了。放下杯子,拿起银叉舀烩饭。米粒弹牙,干酪混着松露的香漫开,她却吃得心不在焉。
因为他在看她。
沈澈坐在长桌那头,手里端着酒杯,没怎么动筷子。目光隔着整张桌子钉在她身上,看她低头拨弄松露片,看她举杯抿酒又放下,看她指尖捏着银叉的弧度。安静,耐心,带着某种志在必得的笃定,看得人后背发毛。
她逼着自己专注餐盘,不去迎那道视线。
忽然有什么贴上了她的小腿。
很轻,隔着丝绒裙摆,温热的、带着棉质纹理的触感蹭过小腿外侧。她手里的叉子猛地一顿,叉齿磕在瓷盘上,脆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抬头望过去,沈澈正靠在椅背上,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搭在桌沿看手机,眉头微蹙,拇指划了下屏幕,便把手机翻面扣下。抬眼撞进她的视线,神色坦然得不像话。
"怎么了?"
"……没什么。"
她重新低下头,指节攥紧了银叉。那触感没走,反而顺着小腿外侧往上挪。裹着棉袜的脚趾,蹭过脚踝,掠过胫骨,停在膝盖外侧。挪得极慢,每往上一寸都顿一顿,似在给她时间平复,又似在试探她退避的边界。
没等她缓过来,脚趾钻进了裙摆下摆。丝绒布料被撩起一角,棉质纹理直接贴上大腿外侧的皮肤。细微的痒意顺着血管往上窜,她后颈一麻,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刮过木地板,拉出尖锐的长响。餐巾从膝盖滑落,掉在厚绒地毯上。她刚要绕开椅子走,桌对面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往后轻轻一扯——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稳,她踉跄半步,跌坐在他腿上。
"不吃完,"他的声音贴在耳廓,温热气息灌进耳道,麻意顺着脊椎往下沉,"不准下桌。"
她侧坐着,一只手撑在他胸口,想撑着起身。羊绒衫下的肌肉绷得紧实,心跳隔着布料传过来,震得她掌心发颤。他手臂从背后绕过来,箍住她的腰,力道不算重,却刚好锁得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拿起银叉,叉了块切好的五分熟牛排——肌理粉润,黑椒汁顺着纹路往下淌。
叉子递到唇边,她抿紧唇不肯张。牙关咬得死,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带着点不肯服软的倔。
他看了她两秒,没逼她。收回叉子,低头将那块牛排叼进了自己嘴里。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来。
黑胡椒的辛辣混着红酒的醇香撞进唇齿间。他的唇压下来,舌尖抵着她的齿缝耐心地蹭,一下,两下,三下。她咬得再紧,也扛不住这样慢磨的力道,牙关松了丝缝隙,他的舌尖立刻挤了进来。
软嫩的牛肉被舌尖推着送进她口中,黑椒汁的辛香在舌面炸开,混着他口腔里残留的单宁涩味。舌尖顶着牛肉往舌根送,逼她咀嚼。她被动地嚼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咽,他的舌已经缠了上来。
吻得又深又慢,舌尖细细搜刮她嘴里所有的味道——松露的菌香、干酪的咸、红酒的涩、黑椒的辣,最后都缠上她的舌尖,用力吮住。力道重得舌头发麻,她被迫吞咽,喉间溢出极轻的咕咚声。咽下去了,他也没放,吮着她的舌尖不放,她成了这桌菜里,最值得细品的那一道。
桌上的菜渐渐凉了。烩饭表面凝了层薄油,三文鱼边缘收干,培根的油香也散了大半。水晶灯的暖光裹着两人,在胡桃木桌面上投下一道交叠的、长长的影。
他吮着她的下唇,退开了些。唇瓣还抵着,鼻尖相碰,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乱。手指从她后颈滑下去,顺着脊椎线落到腰侧,拇指隔着丝绒布料摩挲。
"以后吃饭,"他抵着她的唇开口,声音哑得发沉,带着吻后的慵懒餍足,"坐我旁边。别坐那头。桌子太长。"
他弯腰捡起地毯上的餐巾,抖了抖,重新铺回她膝盖上。扶着她的腰,把人从腿上放下来,坐回自己的椅子。
没走回长桌那头。他拉着自己的椅子,挪到了她旁边。
两把椅子之间,只剩一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