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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只要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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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雷阵阵。
不多时,外面果然下起雨来,帐篷自带的应急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散发着昏黄的光。多余的衣服被铺在地上当做床褥,晏青微裹在一件大外套里,打量着不远处闭目养神的顾敛峥。
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在男人周围以一种玄妙的频率运行着,这种能量波动跟她常见的精神力并不同,她见过无数强大的异能者,可她搜遍了脑海中关于基因变异与精神力强化的案例,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对应。
比起常规意义上的‘异能’,更像是一种超出了规则之外的存在。
这让阅人无数的晏青微难得升起了几分探究欲。
正调息运功的顾敛峥突然又感受到那股略带熟悉的波动,眉心微蹙,立刻就要收势!可饶是他反应够快,识海中却更快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四肢百骸霎时染上一层又一层的酥麻感。
闷哼一声,顾敛峥凌厉地睁眼望去,正对上一双担忧的水眸。
“你怎么啦?”
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额头,“出了这么多汗,不舒服吗?”
被那双手触碰,顾敛峥不可自制地微微颤抖着,他很快意识到不是她动了手脚,更像是昨晚那该死的摄瞳花毒又犯了。
晏青微见不过是想用精神力再试探一下,这人就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有些讪讪,心虚地给他擦着汗。
“可能是今天累到了,你躺下休息会儿吧。”
顾敛峥眸色沉沉,面上不显,却是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齿关紧咬地梳理着体内乱窜的灵力。
她假装无事发生地打着哈哈,吃力地拖着他躺好,嘘寒问暖了半天,见他只是汗出得有点多,并不像被搞出什么毛病的样子,不禁松了口气。她也不敢再冒险使用精神力,守了一会儿,随着雨声越来越大,她的眼皮也渐渐发沉。
把衣服一盖,索性也和衣躺了下去,蔫蔫地打了个哈欠,“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呢,睡觉吧,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叫我。”
看不清神情的男人嗓音低哑地“嗯”了一声,晏青微放心地闭上了眼。
睡熟了的晏青微脸颊微痒,她不太舒服地蹭了蹭,那股痒意却变得灼热起来,她迷迷糊糊地试图把扰人清梦的虫子挥开,手腕却蓦地撞上一堵坚硬的墙。
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逆着光的男人夺走了呼吸。
“唔……”
晏青微这下彻底被吓醒了,一双雾眸瞪得滚圆!
“抱歉。”暗哑的嗓音带着低喘在唇畔响起,“我会好好对你的。”
一双炙热的手盖住了她的眼睛,白日里清冷自持的男人近乎低声下气地哄着她,“是我僭越了……不会伤害你的,是我不对……让我亲一亲。”
饶是晏青微自诩心脏强大,也被这突然的一出弄得脸都红了,她的眼睫在男人的手心里颤了颤,错愕下甚至忘了反抗。
“劳烦……把嘴张开。”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抬着她的下巴,那酥麻的触感让她无意识顺着他的力道轻启齿关,脑中却不合时宜地想,这种时候他还挺有礼貌。
怪羞耻的。
澎湃的精神力几乎同时涌入干涸的精神力海,晏青微熨帖地哼了声,男人喉间轻动,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好在下一刻,那股陌生的痛楚就被修复丹田的剧痛压了下去。
这怪异的花毒不知为何,越是压制反弹得越是凶猛,他完全无法自控,灵台唯一固守的清明就是绝对不能伤害她。而不知道为何,和她距离越近,被重创的识海修复迹象就越是明显。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都清楚他们这样做不对,却都鬼使神差地没有喊停。同样自制力强大的两个人就像陷入某种饮鸩止渴的怪圈,一边索取,一边羞愧。
他这样占了她便宜,今后定会加倍补偿她的,他挫败地想。
好怕他会被自己榨干,等她恢复了一定将他妥善安置好,她心虚地保证。
帐篷外狂风大作,雨势越发大了,浩瀚的天地间,倚着阔大的金属板搭建的帐篷像是荒漠里的一粒沙舟。气温降到接近零度,狭小的军帐里应急灯吱吱呀呀地晃着,却丝毫不影响凌乱的衣衫间两人的纠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力得到恢复,晏青微又做梦了。
她梦到了宗渊从边境回来的那一天。
那天同样下着暴雨,剧烈的雨幕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引擎轰鸣声沉沉笼罩了整个星都。
传言中手段残暴到能止小儿夜啼的第九军团长近乎失控地将她抵在墙上,那是他第一次吻她,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暴乱精神力将大半座建筑化为了齑粉。被亲到透不过气的她脸烧得厉害,只能吃力地抬起手,一下一下去摸他的后颈,安抚这头处于应激状态的野兽。
那时候两人已经分别很久了,联邦那群顶层掌权者暗中勾结谋划数年,合力扳倒了宗渊这个手段狠辣的独裁者。他被逼退至群狼环伺的边境,那里航路断绝,到处都充斥着穷凶极恶的星盗势力,没有任何人能从那样的死局中顺利地走出来,所有人都认为他再无力翻身。
她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她日复一日在星都那群疯子之间斡旋,凭借着令无数顶级异能者为之疯狂的治愈系精神力,她源源不断的罗织着财力和人脉,亲手建立起了整套对抗星盗的搜救悬赏体系,也为他搏得了一线生机。
她一次次死里逃生,在那群疯子不顾一切的追查下,几乎被逼到穷途末路,终于等到了他重新杀回星都。
“你是我的。”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眼底翻涌着令她感到陌生的阴翳,他近乎病态地辗转研磨着她的唇瓣,声音低哑得可怕,“同样的错,我绝不会再犯两次,再没有任何人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你只能是我的。”
“青微,你只能在我身边。”
“谁敢碰你,我会撕碎他。”
……
一回生二回熟,又一次在男人臂膀中醒过来的晏青微已经没了上一次的尴尬,感受到匮乏的精神力涨势喜人,果然又悄摸摸地往上窜了一截,心情甚是愉悦。原主的资质在普通人中也算是比较差的那一类,如果没有特殊的际遇,应该是终其一生都没办法激发出可供使用的精神力的。
她刚醒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分不清这样的重生对她来说到底是幸运还是惩罚,没想到转机竟然来得这么快。露在外面的皮肤被空气中的寒意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往装睡的男人怀里缩了缩。
剧烈的心跳擂鼓般响彻耳际,紧贴着的皮肤烫得像烙铁,晏青微只当不知道,懒洋洋地抱着他取暖。
顾敛峥早就清醒过来了,窝在他怀里的少女瘦小得可怜,他暗自调动灵力,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她身上始终冷冰冰的。他在神智清醒的时候并不能接受和人以这样亲密的姿势相拥,可微微发着抖的少女像是某种毫无防备的小兽,就这么依恋地偎着他,鬼使神差地,他始终没有推开她。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有提及先前的失控,雨停后两人就继续在附近搜集物资,同时尽可能地搜集商船成员的骨骸安葬。只是到了晚上,面对晏青微眼巴巴的水眸时,顾敛峥并没有出声拒绝。
他知道自己是在利用这个孤苦无依的女孩,也清楚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在又一次相拥着醒来后,他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终于还是道:“我们谈谈吧。”
“嗯?”冰冰凉凉的小手揣在他怀里,她惬意地打了个哈欠,“谈什么?”
顾敛峥努力忽略怀里不太安分的爪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正色道:“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可以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真的么?你真好。”晏青微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不愧是我的宝贝,就是疼我。”
这声娇娇软软的宝贝,差点没让顾敛峥把自己的手指头扣断。轻吸了一口气,一向以性子独断自持著称的男人罕见地生出了一股名为羞耻的情绪,半晌,清冽的嗓音却还是缓慢又冷漠地在帐中响起。
“但我希望你不要对我动情。”
暗搓搓试图用腹肌搓手的晏青微动作一顿。
“我不想哄骗你。”他低叹,“什么都可以,但我没办法给你世俗世界里的夫妻情爱,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毕竟我对你……”
“你是不想和我睡了吗?”
氤氲的雾眸幽幽地望着他,顾敛峥被这直白的一句问得眼皮一抽。
“我不介意的。”嗓音柔柔的,“我们有了婚契,那我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你爱不爱我都无所谓,我只要你的人就够了。”
雾眸被氤氲的水汽晕染得朦胧而深邃,眸底是化不开的柔情,那样满心依恋的望着你,就仿佛你是她的全世界一般,让人倏忽间就生出了一种不可自控的心悸。
顾敛峥知道她说的是假话,在商船上时他就感觉出了她对他的痴迷,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她是怕他会离开才这样说。在这一界只能算是堪堪成年的少女,心思浅薄得像一张白纸,他不忍拆穿,只能兀自沉默。
晏青微见他不作声,想了想,慢腾腾道:“其实,我有别的爱人。”
顾敛峥倏然抬眸。